《【诡秘之主】如果世界有尽头》三有产品

54、助手小姐上岗中（5） 探索。

　　成为魔术师、晋升序列7后，克莱恩花费了一些时间总结并消化魔术师魔药。
　　这几天委托的任务都相对简单。找猫——克莱恩使用神秘学推理；捉奸——双方抓获在床；分家产——他将该业务推荐给了律师邻居，促进了与于尔根的关系。

　　克莱恩还自掏腰包请安蒂丝去马戏团看了魔术师表演。魔术师在台上喷火，喷完火开始玩箱子戏法，邀请观众上台互动时正好邀请到安蒂丝。
　　安蒂丝略略表现出一点惊讶，魔术师就笑得跟花儿一样。
　　克莱恩压下莫名想上台和对方中门对狙的想法，只在心里疯狂吐槽。安蒂丝下场后，把马戏团赠送的礼品扑克牌送给克莱恩。

　　克莱恩还是有尊严的，他回家就练习了一个小魔术，第二天表演给安蒂丝看。表演完了安蒂丝给他鼓掌，他体内的非凡特性就开始晃悠。
　　“小丑”都控制不住他的表情——消化魔药什么时候这么简单了？
　　他转头，当事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总而言之，在经过消化魔药、恶补沃德家族历史、进行灰雾占卜、购买神秘学物品并忍痛不报销后，克莱恩终于找到了良机，于清晨摁下皇后区塔斯尼亚街36号的门铃。
　　女仆把他带到客厅。自称是“查尔斯·麦斯维”的管家负责招待。

　　“夏洛克先生，小姐还在更换衣服。请稍作等待。”查尔斯微笑着站在一旁，女仆上前为克莱恩满上茶水。
　　高级红茶的香气自发逸散。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观察。
　　就表现来看，查尔斯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管家。他举止得体，话语克制，能从细枝末节处感受到他过去受到的良好教育，和世代侍奉贵族的深厚底蕴。
　　管家对他有所戒备，出于甜冰茶女士过去的表现，因怀疑主人被欺骗保持警惕也情有可原。

　　一些愉快而试探性的对话后，查尔斯回归正题：“夏洛克侦探，您接受的委托内容是什么？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克莱恩分析他的神色，回答得滴水不漏。他说安蒂丝女士也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委托内容，只说是“简单的调查”，并向他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

　　他把问题抛回给查尔斯管家。
　　“你们这里最近有发生什么异常事件吗？”

　　“异常……”查尔斯似乎在咀嚼词语的含义。他没有越过边界：“自从家族发生变故后，小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克莱恩若有所思。

　　嗒哒、嗒哒。
　　管家尚未回复，安蒂丝已经走下楼梯。
　　她朝管家点点头，吩咐他去仓库清点，然后走到克莱恩面前，说道：“侦探先生，委托可以开始了。”

　　安蒂丝委托的内容是探索沃德家族的地下建筑。
　　穿过地下室，敲击某处隐蔽的书册，一堵巨大的石门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克莱恩尝试着推了推，沉重的石门半点动静都没有。就在他想要换一种方式尝试时，安蒂丝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掌心出现了些许曙光。当她将曙光投向巨石时，石门开始摇动。
　　“只有我的力量能开启它。”安蒂丝解释说。
　　她率先往里走。

　　上一次探索时，安蒂丝已经清理出了不少区域。那些信息完善了她的认知，令她想起了不少东西。可惜，那仍旧不够全面。
　　美丽庞大的雕像前，她停下脚步，克莱恩没有留神，差点撞上去。马灯摇晃着，将安蒂丝的面容照得有些恍惚。
　　她说：“这里很安全。我们先谈谈吧。”

　　克莱恩点头，于是安蒂丝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有一些事情你需要知道。我已经联系上阿兹克先生。他正在追杀因斯，并且为恢复记忆四处活动。目前可以知道的是，因斯似乎与军机五处的人交流密切。不过，这目前并不是你可以参与的事情，保持冷静，努力提升你的序列。”
　　“你的前任同事伦纳德申请加入女神教会的红手套，目前正在宁静教堂接受对应培训。嗯，他不再认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
　　“我的同伴一周前去廷根查看过莫雷蒂一家的情况。你的妹妹和哥哥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但也在积极适应。”

　　克莱恩越听越表情呆滞，他的确在认真思考、认真分析，但认真之余又多了些难以遏制的震撼：甜冰茶女士，你的人脉也太广了！
　　阿兹克先生还好，宁静教堂可是女神教会的总部，你在贝克兰德是怎么跟伦纳德沟通的？通过之前的那个勋章？
　　班森和梅丽莎……我没有办法……

　　然后他就听到了她接下去的话。
　　尽管她就在他的对面，他仍然觉得她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的队长邓恩并没有死去。”

　　“可是，他的墓碑……”克莱恩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或许误会了什么。”安蒂丝说。她走近一步，直至呼吸不合时宜地交缠。
　　无尽蔓延的黑暗之中，她的眼中火光摇曳。

　　“和你不同，他的‘死亡’并不源于致命的攻击，而是来源于接近失控状态下的、真实造物主的污染。根据你的描述，他在梦中直视了真实造物主的身影，被种下了种子，后续你们面对梅高欧丝的时候，种子才被点燃。这并没有使他改变信仰，只是促使他做出一些激进的、无法逆转的行为。”
　　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你们的确拯救了廷根。”

　　说完，安蒂丝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手帕，递过去，带一些调侃意味地说道：“这是‘小丑’的习惯？悲伤时微笑，开心时哭泣？”
　　克莱恩有些不好意思，飞快地擦去脸上的湿润，声音未有变化：“感谢你的帮助，安蒂丝女士。”

　　他不是那种擅长抒情的性格，更擅长用行动而不是言语表达自己的感谢。
　　当然，这是在现实，如果是在网络上，键盘强者周明瑞无所不能。

　　安蒂丝没有给他留下悲伤的时间：“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展示的疤痕吗？”
　　克莱恩点头。
　　“我似乎能通过它感受到你们队长的变化。他已经苏醒。”她说，“我想，你不用太过担忧，这是你们女神了解且接受的事情。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地下室那个恶灵，你认识吗？”
　　“算是。它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很混乱，杂糅了别的灵魂。”她皱眉回忆，“我当时的状态并不好。”
　　“他是谁？”

　　“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和我对话的那个灵魂，应该是‘梅迪奇’。”
　　她揉着自己的眉心，似乎正承受极大的痛苦。
　　她还不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关于恶灵的讨论到此为止。
　　克莱恩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炸毁地下通道、将其举报给教会，此事已然告一段落。他充分相信教会的经验和正神的威能。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克莱恩问道：“教会的非凡者们找到恶魔犬了吗？”

　　安蒂丝的手指划过瓶罐上的灰尘。
　　恶魔犬在第三天下午就被杀死，教会因此加大了对地下非凡者的搜查力度，试图得到它主人的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不论如何，连环杀人案终于结束了。”安蒂丝说。她紧接着问道：“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继续待在贝克兰德，认识我的你可能会再次被0-08知晓。”

　　克莱恩早有思考。
　　“之后我会去往海上。”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通过勋章联系我。”安蒂丝紧绷起来，“小心你信仰的神灵，不要献出你全部的身心。”
　　克莱恩想起她身上那位诡异的存在，不得不转移话题：“我们先开始探索吧。”

　　这片位于藏身于地下室的建筑堪称宏伟。
　　尽管灯光昏暗，历史系优秀毕业生克莱恩还是从中找寻到了一些第四纪建筑的蛛丝马迹。他感慨历史的厚重，又担忧沃德家族拥有他无法承受的隐秘。安蒂丝走在他的视线中，似乎摇摇欲坠。
　　他们走了十分钟，终于走到上次安蒂丝发现笔记的棺木处。

　　棺木底部有一个拉环。谨慎起见，克莱恩没有试图拉动。他转头问道：“这通往什么地方？”
　　安蒂丝看他一眼，摘下手套，手臂用力。当她拉动拉环的时候，他们的世界天旋地转。

　　就算拥有小丑控制身体的力量，克莱恩还是差点摔在地上。他即刻意识到，重力方向被改变了。
　　这是什么途径的力量？克莱恩震惊道：“这是你们先祖设下的规则吗？”
　　“……我不知道。”安蒂丝捡起掉落的马灯。她往前探步，示意克莱恩向前看。

　　错综复杂的阶梯在门后交错延伸。每一处阶梯都连接着一扇门。昏暗的马灯无法照亮太远，克莱恩只能看清最近的一扇门。
　　白门上刻有符号。
　　劣弧之上有两点，两点之下各拉出两条长长的伤痕，如同小丑脸上的红黄白油彩。
　　——和安蒂丝曾为他展现的疤痕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