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助手小姐上岗中（3） 你们都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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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二十三分钟后，克莱恩和安蒂丝抵达了大桥南区月季花街。
这条街道上伫立着大地母神教会。由于并不算鲁恩的主流信仰，教会门口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安蒂丝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马车很快停在了距离教堂不远的“摩尔曼俱乐部”，布莱德下车时脚底一软，如果没有克莱恩搀扶，想必已经摔到在地。他冲他们微笑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侦探先生，你有发现什么吗？我，我的心脏感觉不太舒服。”
已经从神明残余气息中调整好状态的克莱恩轻叩牙齿，开启灵视。
在他的视野里，男人的心脏、肝脏的确缠绕着些许黑线，并不严重。
是诅咒，疾病，还是标记？
他微眯眼睛。硬币悄然弹起又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布莱德更加紧张：“侦探先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我的建议是，去教堂找人……这是神秘学的事情！克莱恩板起脸，正想告诫对方，灵性却突然一动。他的目光随即投射到角落的阴影。
淡黄色的雾气中，那团藏身台阶和地面缝隙的阴影，似乎获得了生命，正在蠕动。那种诡异的生命力很快消失。
“侦探先生？”布莱德的声音更为紧绷。
安蒂丝走近，动作生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静坐时呼吸不畅、心跳过快？”
“没错！您怎么知道？”布莱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症状颠来倒去地说，说到激动处，脸庞突然涨成猪肝色，左手无力地抓挠自己的喉咙，发出“荷荷”的、宛如破风箱的声音。
和克莱恩对视一眼，安蒂丝用力地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手套很好地掩盖了她掌心的微光。随着光芒的消失，可怜的布莱德先生终于从死亡的阴霾中脱身。
他用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大口喘息：“感谢！感谢你们！我真得去看看医生了。呼……贝克兰德的空气还是那样糟糕！我怀疑每一个贝克兰德居民都患有严重的肺部疾病！”
这是“太阳”途径的能力？感觉效果很像净化啊……克莱恩微笑安慰委托人：“正因如此，贝克兰德钢铁公司正致力于改善环境。”
“先生，好些了吗？”安蒂丝藏起掌心的短发，关切道，“关于委托，我们刚刚获得了新的线索。跟踪你的人刚刚逃往北边。”
“哦！那真是太好了！”布兰德轻咳了几声，“你们接着调查，我先去一趟医院。咳咳，明天早上我会去查看委托情况并支付尾款的。”
说完，他拦下了一辆马车，几乎分不出精力同两人道别。
委托人走后，安蒂丝将那根发丝交给克莱恩。尽管拥有合理的、正常的前置条件，克莱恩的占卜仍然失败了。
他皱眉：“艾琳小姐，你刚才有感受到异样吗？”
“嗯。”安蒂丝并不拐弯抹角，“跟踪布莱德的人正逃往北方。”
原来不是转移注意力的借口吗？克莱恩整整呆愣了三秒，才握紧手杖，说：“能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吗？”
安蒂丝说：“可以。他在大桥南区威尔迪街晃了了一圈，前进方向是东。”
东？东区？联想到最近的连环杀手案，克莱恩没有犹豫，拦下马车，和安蒂丝一同前往东区。
越是靠近东区，雾气便越是刺鼻。克莱恩呼吸都有些不畅，咳嗽两声，才开口：“艾琳小姐，你是怎么找到对方的？”
“标记。”安蒂丝压低声音，随手一划，创造出略微封闭的空间。主要功能是避免有人窃听，次要作用是充当空气净化器。
“我们序列5的‘搜查官’拥有‘查找’能力，能够借助自己了解的信息，获得对方的信息。‘这根头发主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等同于一种标记。顺带一提，我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追查到兰尔乌斯的。”
很方便的能力！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当初就应该能找到因斯·赞格威尔了。不过，他有那件封印物……克莱恩眸光一暗，转移话题：“既然如此，能否得知对方的具体身份？”
安蒂丝摇头：“这并不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只能知道对方大概与‘深渊’途径有所关联。”
深渊……克莱恩皱眉：“不能排除和‘连环杀手’有关的可能。”
“嗯。深渊途径的序列5叫‘欲望使徒’，他们确实有‘影化’的强化方向……”
马车突然停下。就在安蒂丝探头、认为前方正在堵车的时候，窗框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敲击。略显沉闷的声音随之响起。
“先生、女士，下午好啊。”
安蒂丝转头望去。
男人拥有着火红的发与英俊的脸庞，略显残破的斗篷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他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我建议你们不要继续往前了。”
克莱恩保持着警惕。而安蒂丝问道：“原因？”
“你瞧，女士，空气里到处都是血腥气！”男人夸张地说道，“像你们知道的那样，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让贝克兰德不大太平，西维拉斯场的精神绷得特别紧。你们也不想被警察收走所有的‘疑似武器’物品吧？”
我的占卜告诉我，他给的提示没有问题，但是这人说话好欠揍啊。考虑到目前已经靠近东区、再往前本就容易遭受抢劫，克莱恩下了马车，给马车夫结算费用。
做完这一切，他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我应该如何感谢你的劝告？”
他才不相信对方无缘无故会跑过来劝告！
“1镑，这报酬很公道，毕竟我帮你保下了一支左轮手枪。你们侦探似乎经常非法持枪？”对方吹了声口哨。
克莱恩险些呆愣在原地。
安蒂丝注意到他的表情差点笑出来，她好不容易保持住形象，转而对着面前的男人微笑着说：“你是因为追查连环杀人案，才来到这里的？”
“并没有！我只是一个非常倒霉的猎人，不巧踩进了对方的狩猎陷阱。”男人大咧咧捋了捋侧面垂下的发丝，“当然，如果你愿意分享一下相关的情报，我也可以不收取劝告的费用。呵呵，西维拉斯场会支付我情报费的。而且，每一位侦探最近应该都在关注这起案子吧？”
猎人……序列9的猎人？我之前杀死的默尔索和他一个途径，他是通过非凡能力判断出前面发生血案的？克莱恩和安蒂丝交换过眼神，对面的男人不急不躁，抱臂站在原地等着。
“我们选择情报交流。”克莱恩最后说，“夏洛克·莫里亚蒂，你可以直接叫我夏洛克。这位是我的助手，艾琳·华生小姐。”
“维克多，维克多·索伦。”男人挑眉微笑，“这件事情越早解决，对我们来说越好，不是吗？”
这话说的，他是在暗示我们都是非凡者吗？我根本没见过他！嗯，他似乎和之前甜冰茶女士的委托人有些像？因蒂斯的情报人员？克莱恩呵呵一笑，决定忽略他的暗示。
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信息，由于双方都怀有不小的警惕心，加上维克多说话非常讨人嫌，交流进行得不大顺畅。
最后，维克多得到了一些克莱恩整理过的信息，而克莱恩则获得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他目前居住在北区蔷薇街道的水仙花旅馆。
红发男人走后，克莱恩松了口气，心里犯嘀咕：这人真是猎人途径的吗？我就坐个马车，也能被拦下敲诈勒索……
“他是序列5的‘收割者’，而他的上一个序列，名称是‘阴谋家’。”安蒂丝冷不丁开口，“之前跟踪布莱德的那个影子，就停在我们旁边的旅馆里。”
“会不会太凑巧了？”克莱恩皱眉。
“嗯。但这并不反常。”安蒂丝说，“你非常特殊，这种特殊会吸引不同的存在、不同的势力围绕在你身边。当你的序列提升后，影响会再次扩大，更为深刻。这并不单纯是神奇物品的影响。”
他沉静了一秒，然后握紧手杖。他问道：“我总会陷入事件，是因为这个吗？”
“具体的原因，等我恢复记忆之后，或许会想起来。”安蒂丝摇头，“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我们分头行动。”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我负责盯梢。”
安蒂丝点头：“我去开一间房间，看看能不能把它刺激出来。”
约定过注意事项与汇合方式，克莱恩走进了直对旅馆门口的咖啡馆，点了一杯茶水和一块黑面包，然后走向靠窗的位置。品味着口感不怎么好的食物，他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观察起街对面的建筑。
白天的工作时段，旅馆门前并没有多少人流，克莱恩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逐渐分散到来往的行人身上。这里靠近东区，因此同样有许多的流浪汉出没。他们有的畏缩在墙角，有的如同行尸走肉在街上缓慢挪步，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下。济贫法、工厂、谷物法案……他悄然地垂眸，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大概半小时后，他看到安蒂丝从旅馆走出，敲了敲玻璃窗，摇着头。
他把第二杯茶水一口气喝完，走了出去。
“我种下的标记被清除了。”安蒂丝直接地说，“你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他的房间？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仪式用品的残余。或许你可以用于占卜？”
在前台工作人员略显揶揄的目送中，他们拾级而上，几乎行走至走廊尽头，找到了那扇虚掩的门。
“检查瓦斯计费器！”克莱恩提高了一些声量。
没有任何反应。
他拿出了最开始在廷根做值夜者的熟练度，肩膀一扭，撞开房门的瞬间掏出左轮。
房间内空无一人。
床铺满是红色。女人睁着双眼，腹部被开了个大洞。血液仍在缓慢而声音清晰地滴落。边角翘起的木地板有几块缺失，能拼凑出破碎的字母。墙壁上字迹未干，但克莱恩还是能辨认出上面的文字。它们的意思是——
你们都会死！
灵性直觉疯狂提醒，克莱恩慢慢地调整左轮的轮盘。
短暂的“咔哒”声后，他绷紧了最后一块肌肉，等待着，身后敌人的第一次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助手小姐上岗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