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助手小姐上岗中（2） 这份思念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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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2】
女仆琼珊攥着勋章站在门口，紧张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安蒂丝操纵人偶，注视查尔斯。
“我并不打算赴约。”她说。
“安蒂丝小姐，您想要解除婚约与欧文·戴维德先生的婚约吗？”查尔斯的皱纹严肃起来。
“我仍在考虑。”她说，“我并不认为一名继承了家族财富的贵族女士，需要和拥有不好名声的贵族先生结婚，才能保全家族和自我。”
“但是，解除婚约也需要您亲自交涉。”管家微笑着，并不意外她的拒绝。
“是吗？”她说，“可惜我今天身体确实不适。”
安蒂丝的借口其实并不好。
婚约的来源她其实是清楚的。沃德家族的没落让沃德子爵十分焦急，他们已经年老，不确定未来是否能够保障她的生活质量。在如今的时代，对于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来说，依附于另一个贵族似乎是较为简单的、获得经济保障的办法。至少，对于当时的沃德子爵来说，与戴维德家族的订婚确实利大于弊。
他们需要戴维德家族的权势，需要由此展开的一系列社交活动，需要交谈就能带来钱币和信息的子爵身份。
但在父母身死、安蒂丝知晓沃德家族存在辛秘后，婚约的利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借助着“2b”人偶的视角，她清楚地看见，面前的管家露出了一个微微有些苦涩的微笑。
“我知道了，安蒂丝小姐。我会替你回绝对方的请求。但是，我并不建议您逃避，因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沃德子爵已经离世，您迟早要承担起家族的一切。”
“在此之前，我希望确定我身上那些古怪的部分。”安蒂丝丢下这句话后，大步流星地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还有五分钟，她的古巨人语课就要开始。
*
中断了视角共享，安蒂丝回归现实。
注视着面前食物消失大半的白瓷盘，她问道：“刚才有什么异样吗？”
克莱恩没有探求她的秘密，恰好地保持了一份距离感：“布莱德花费了一番功夫，说服了对面购买无烟煤而不是普通煤炭。呵呵，他现在才结束工作。那个疑似跟踪者没有动作，已经离开了。”
“他今天接下去的行程是什么？”安蒂丝看了一眼克莱恩。
就这么一点时间，“小丑”先生已经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南威尔啤酒喝了个精光，擦擦嘴角，做好了下一步行动的准备。他朝自己的助手点了一下头，言语十分诚恳：“要打包吗？”
安蒂丝把目光投向餐盘中剩下的胡萝卜、焦黑的面包边和由于没有加糖苦得要命的咖啡，轻轻地摇了摇头。
克莱恩接下去说：“他还需要继续推销。嗯，大概下午四点左右，他今天的工作才能全部结束。”
“你有什么看法？”她问。
“我的看法？”克莱恩虚握手杖，心里默念占卜语句。一个呼吸后，手杖倒下，他得到答案，自信给出自己的玄学推理结果：“大桥南区月季花街，那里拥有他遭遇事件的线索。”
占卜……安蒂丝灵感一动，低声问道：“在决定接下任务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占卜？”
克莱恩颤抖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占卜接下委托是否危险！安蒂丝知道他的大部分秘密，他根本没有在她面前隐瞒自己会占卜的必要。
这对于一名前任占卜家来说，的确说明了一些问题。根据他的经验，大概有两种可能：第一，占卜本身会给他带来危害，他的灵性直觉在阻止他做出这样的行动；第二，他受到了高层次力量的干扰，比如说0-08。而甜冰茶女士注意到了这件事，第二个选项大概率可以排除……我之前为什么会接下委托？这太反常了！
思考过后，克莱恩决定询问：“艾琳小姐，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安蒂丝闭目感受了一会儿，感受到贝克兰德微微刺鼻的空气，和越发湿冷的寒风。她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克莱恩板着脸，决定遵从心的指引。就算对方确实面对了什么危险，也应该去灰雾上占卜过再决定要不要牵扯其中！而且，就算占卜本身就会带来危险，灰雾也能够阻绝绝大多数外界影响……
他微笑着对安蒂丝说自己去一趟盥洗室，请她注意一下雇主的情况，然后在狭窄恶臭的盥洗室里小幅度逆走四步，得到了“完成委托不存在危险”的结果后，用灵性包裹身体，回到了现实之中。
“我们先和雇主去大桥南区月季花街。”
他们乘坐马车离开。
马车靠近明斯克街时，安蒂丝忽然皱起了眉毛。她感受到了隐秘的束缚与堕落的痕迹，感受到了先前被忽略的力量，她很快得出结论：或许，那个力量并不是有意干扰克莱恩的占卜。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
它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克莱恩开始颤抖。
他的左手开始麻木，他身体上的肌肉在不自主地抽动。他深深地、深深地低下了头，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染湿了他的眼睫。
他曾经感受过这样的气息。
在廷根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在那多次出现在他泪水和梦境中的喘息中，在仿佛被扼住咽喉的窒息里。
不、不可直视神！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神的气息？
*
巨大的时钟之上，有人正在弹奏七弦琴。
“你是否做出了选择？”
“是的。”
“你将成为希望的眷属，叫祂的子民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你要为祂探寻未知的前路，要为贯彻祂的旨意，而行走在大地之上。”
“遵循祂的意志。”
狭窄黑暗的狭窄空间，有隐约的人声传来。
“你们的计划出现了一些意外？”
“因为世界之钟再一次出现了。”让人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她连声音都显得赤裸而魅惑。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那些隐秘的信息的。呵呵，他们不可能是从他们的‘希望’那里获得的。你我都很清楚其中的原因吧？”
“听起来，你并不在意他们的出现。”
“我只听从‘原初’的指引行动。而祂默许了事情的发生。”
“我不喜欢计划之外的东西。”
“我以为，你和那支笔相处久了，应该已经习惯了变数的出现？”女声转而低沉，“加快速度吧，时间不多了。”
声音悄然隐去。
血色的陈述里，苍白的阳光下，倒吊着的神像面前，戴着兜帽、面容漂亮妖异女性化的男人正在祈祷。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他听到了一切，听到了主的话语，听到了主的梦呓，听到了主正在呼唤的那个名字。他将那个名字念出，舌尖轻点上颚两下，四个音节。他拼出了一个单词：
“安提戈涅。”
紧接着，他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的身躯正在颤抖。他的身体在数次崩溃后重新凝聚。他万分艰难地将第二个名字说出：
“卡珊德拉。”
而第三次尝试注定以失败告终。他呜咽着向他的主告罪，他痛哭着忏悔，他咬掉了他的手指，血液从浓厚变得稀薄再变得粘稠。时间。漫长的时间。能够让人遗忘一切的时间。能够消磨一切的时间。他终于张开双眼，他的主终于为他展示那个人的身影。祂仍然吝啬地有所保留。
光。一点若有似无的笑。连存在本身都暧昧不清了的。安提戈涅，主的安提戈涅。
啊、啊。他跪在地上，感受着，全然地接受主给予的一切。那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恩赐。
堕落了的造物主未曾停止呢喃。
这份思念永无止息。
——我曾满怀希冀。
——我明明曾满怀希冀。
——为何要将我的希望夺去！
乔伍德区上方，淡黄色的雾气之外，比那天空更渺远白云更纯净的地方，故事中人尚未知晓的星空之中，一位等待了上千年的伟大存在，正缓慢地、专注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弱小的土地上发生的一切。祂俯视着，将那唯一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你正在阅读故事吗？】
【你看到了什么？】
【贝克兰德的故事，似乎开始偏移既定路线，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呵呵。故事一旦开始，确实再无法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助手小姐上岗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