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点小巧合 错过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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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街后面的巷子，一个黑灯瞎火的房屋前。
安蒂丝披着斗篷套着长袍。她的目光凝聚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一个同样戴着铁质面具的人身上。
眉毛杂乱的加登有节奏地敲击几下大门，长短不一。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了。
一楼的起居室点着一根蜡烛，把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借着昏暗模糊的光线，安蒂丝挑了一把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加登也紧接着坐在她的旁边。
“我带来了两瓶珍贵的药剂，能有效止血，促进伤口愈合。相信我，就算你去诊所做个缝合手术，也不会有它的效果好！二十镑，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个脸庞胖乎乎的男人率先开口。
“成交。”一个角落里的男人嘶哑着声音说道。
他看上去很着急啊，嗯，他脸上冒汗，而这里气温并不高……腹部受伤，手臂活动也不灵活，但伤口没有非凡力量的痕迹。安蒂丝只花费5秒就“阅读”出了男人的异常来源，加上一点推理，她很快就分析出男人的异常来源。
“你很有眼光。”胖男子点点头，完成了交易。
脸庞完全被兜帽阴影遮掩的女子轻咳两声，故意压低声音道：“我要出售两件武器。”
武器！
安蒂丝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稳定成为序列5的非凡者，家族内部的非凡物品名义上也属于她，可现在她对查尔斯管家起了疑心，只好决定暂时不去使用。
同时，安蒂丝也想暗中继续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非凡者。
加登和琼珊都是她幼时在东区“捡”来的，魔药也是家族内部提供的，也就是沃德子爵。沃德子爵死后，他们自然效忠安蒂丝。
家族有不少的秘密啊，还是需要恢复半神，直接从查尔斯那里得知原因更方便……不过，不能放松警惕。
“一件是手杖，由技艺精湛的工匠制作，它可以变形成长鞭和长剑，攻击范围很大，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20镑，你可以拥有它。”
不是神奇物品。安蒂丝有点沮丧。
“另一件是黯淡之刃，来自黑夜女神教会。它能大幅度提升你的力量，提高你的速度与敏捷。当你受伤的时候，提升会根据失血量增加。也可以直接利用它来杀人。负面效果是，你会非常容易感受到口渴，并且受伤会丧失一定理性。560镑，你就可以拥有它。”
嗯，虽然力量强大，但感觉不太适合我……万一后续有力量型的朋友加入呢？安蒂丝略略思考，举了下手。
“560镑。”
她带了足够多的金钱。
加登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也是非凡者，但他可没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镑购买神奇物品。穷啊……他深深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570镑”一个粗犷的男声从角落里响起，带着一点犹豫。
“575镑。”安蒂丝没有加太多。
“成交。”见无人加价，那位女士把一个黑盒子摆到桌上，通过侍者交给安蒂丝。
*
上午，克莱恩刚解决了自家邻居的找猫任务，回到明斯克街15号准备坐下喝杯茶，就又听到门铃的声音。
广告的效果这么好？他狐疑地打开门。
门前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他的穿着考究，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握着镶金手杖，看上去十分气派。他拥有一头漂亮的粽发和似乎没睡醒的蓝眼睛。
“你就是夏洛克·莫里亚蒂？”他上下打量克莱恩。
先生，我觉得你大概不是很看得起我……克莱恩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想要委托什么？”
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这位先生径直走向起居室，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双手交叉在脖子处。
克莱恩关上门，脸上的笑差点僵住。真没礼貌……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我是欧文·戴维德，尊贵的戴维德家独生子。我想委托你，跟踪一下我的未婚妻，安蒂丝·沃德。对了，我要红茶。”
欧文自然地接过克莱恩倒给他的侯爵红茶，显然觉得对方的服务理所应当。他喝了一口，只一口，就开始指教：“我觉得你需要更换一下你的红茶种类，用这种劣质的茶叶对待客人，太不礼貌了！你可以去菲利普百货商店购买王后红茶，你需要用它来接待尊贵的客人。它口感醇厚，有悠长的回甘。”
“哦，我都忘了，你可能没有机会去这家百货商店，当然，如果这次委托成功，我说不定会带你开开眼界。你可以借此认识到很多富豪贵族！”
不，我觉得真正的绅士并不会在乎被他雇佣的侦探喜欢泡什么红茶……你的委托最好超过1金镑……克莱恩先在心里吐槽几句，然后才发现一点不对劲。
安蒂丝·沃德？
甜冰茶女士？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
女神啊……克莱恩脸上的笑突然淡了下去，但随即真切不少。
“欧文先生，你们之间出了什么情况吗？”
“你不需要知道。”欧文高傲地回答。
“是这样的，我是一名有职业道德的侦探，必须了解事情的经过才能决定要不要接这个任务。”克莱恩笑着回答，“另外，我觉得，您更应该去询问沃德女士的想法，而不是雇佣侦探去调查她。”
“哼。”欧文不屑地说，“她最近对我的态度很冷淡，我怀疑她私底下和别的男人有染！”
某位私底下和安蒂丝来往密切的克莱恩尬笑着应和。
在这个未婚夫的描述里，安蒂丝是一个只有脸还行、没脑子、全心全意想倒贴他的女人，他出于无奈和绅士心态才勉强接受了她的订婚要求。
“您说的对。”克莱恩用“小丑”能力忍住嘲笑的冲动，借口去盥洗室占卜，得到了“不接受也不存在危险”的结果。他随即返回，婉拒。
“但我最近有别的委托，您需要的时间有些长，抱歉。”
在收获了一系列不满、艰难地把欧文送出房门之后，克莱恩摊在沙发上慢慢思考。
其实，这是一次很合适的再次接触安蒂丝的机会，他可以顺其自然地和她重逢。安蒂丝女士很可能被0-08监视着，我如果重新进入它的视野，和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不是没去灰雾之上占卜过，可得到的启示怎么解读都是“不要去找她”，而且梦境占卜还有一些很可怕的东西，谨慎如他，当然不会参与进这么危险的事情。说来好笑，一个从地下里归来的复仇恶灵，竟然会害怕危险。
克莱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遭遇了死亡后，他变得格外小心，格外谨慎。特别是涉及到属于“克莱恩”的过去时，他必须保持理智。
感到遗憾的克莱恩再次听到了门铃被摁响的声音。
他打开门。
来客身穿不合年龄的老旧大衣，头戴圆顶帽子，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俨然就是他之前在地铁上看到的那个被人追逐的男孩。
伊恩。
他有一个寻人的委托。
*
马车在贝克兰德的砖石街道上驰骋。
安蒂丝安静地坐在车上，发丝随着马车一同摇晃，竟有种凌乱的美。她没有自己驾驶马车，而是换了一身行头，穿上便于行动的工人装，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全部藏进了贝雷帽里。
还好，那顶贝雷帽并不肮脏，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新购置的，在东区也不算突兀。加登的办事速度很快，可能也有他想约琼珊出去的原因。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风格多样的哥特式建筑从窗边飞速向后奔驰，但一根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正往外冒着浓重的废气，贝克兰德一如既往的淡黄色雾气组成了并不灿烂的一天。
没什么特别的。安蒂丝正想摇头，却在收回目光的刹那，收到了灵性直觉的指引，由此看见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明明服装、鞋子、风衣全部都不一样了，她还是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
是他吗？
她在心中问自己。他不应该死去。有人告诉过她他的命运并未结束。她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证过故事的后续：故事的主角因故离开充满回忆的过去，踏上了前往异乡的、提升自己、找寻复仇机会的地方。他必须乔装，他必须隐藏，他必须欺瞒。而她理应知晓故事的全貌。
可是她忘了。
于是安蒂丝只是遵循着这样一份直觉，脱口而出：
“在这里停一下，等我一会儿。”
马车一个急刹车便停了下来，安蒂丝差点踩着窗直接跳车。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亲眼确认过！
只不过，当她堪堪站稳，从视野中寻找那道身影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似乎刚才的人只不过是她过度思念的产物。
“好了吗？”马车夫对顾客礼貌地询问。他显然因为她的动作异常困惑，但由于对方显贵的身份和阔绰的出手，他没有在话语中表现出来。
不是吗……安蒂丝撇了嘴，脚步略显沉重地回到了马车上：“走吧。”
克莱恩混在人群中间，久久地凝望着那道跳下的身影。
她的神情是那么慌张，眉眼间却是与之不符的希冀。这让他想到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女主在和男主失散多年后，也是这含着痛苦的甜蜜神情。这样想会不会太自恋了？克莱恩自嘲地想。
安蒂丝并没有久留，她似乎确认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慢慢地走回马车。
他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脸上带着快乐的微笑，褐色眼瞳却含着悲伤。
马车继续往前，不久便停在乔伍德区和东区的交界。
“女士，前面就是东区了。”马车夫停下马车，提示一句。
转头看到女人成熟气质出众的脸庞时，他犹豫着添了一句：“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话，最好不要去东区……那里混合了所有的肮脏。”
“谢谢。”安蒂丝没有多说什么，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径直走进这个只来过几回的地方。
一瞬间，她仿佛从天堂来到了地狱。
□□隐藏在小巷的角落，只有偶尔闪过的寒光提示行人不要随意走动；这里的小孩各个都是偷窃的高手，被训练得能偷走绅士口袋里的怀表而不弄皱他们的手绢；穿着靓丽的女性还没走到街头，人们往往喜欢在夜晚放纵自我。
恶臭被缓缓吹来，安蒂丝捂着鼻子，埋下脑袋往前走。
她来这里，是为了扩大消息来源！
东区混乱，但正因如此，这里的情报流通速度很快。她要得到一些情报，就要在东区发展线人！
加登和琼珊原本属于东区，但既然他们已经脱离这里，就不用带他们回来揭露伤疤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点小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