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秘密 学习太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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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安蒂丝垂眸思索片刻，毫无掩盖地拿出了那张面具。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转被动为主动，要营造出有所预料的错觉。根据她对这位管家的了解，他的反映一定会暴露出一定的线索。
在进入“美丽新世界”小镇之后，安蒂丝对自己的身份多了一丝抽离，她似乎成为了一个脱离故事的读者，冷冰冰地看着。
但同时，她在和克莱恩的相处中也得到了一些感情方面的“灵感”，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没有人能够具体形容，像目盲之人首次见到了光，像感冒多时嗅到花香，如同大病初愈后漫步夕阳下。
这种矛盾导致安蒂丝在面对查尔斯的时候也有很强的撕裂感。
不过，涉及这个，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准备诈上一诈。
“……”查尔斯微抬眉毛，瞳孔放大一瞬，迟来的声音却没有起伏，“是的，安蒂丝小姐，它对你来说太过危险。”
只这么一眼，安蒂丝就初步确认了他的状态：
他对目前的情况缺乏足够准备！
而这明显可以利用。
她佯装不在意，把玩着黄金面具上的鳞片，不经意开口：“这么说，你似乎对它很了解？”
安蒂丝在试探。虽然查尔斯现在不被她信任，但作为沃德家族里成长起来的贵族小姐，她可以确定关于“麦斯维”的话语基本属实。
“并不是。”查尔斯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完美，“我不能告知您具体情况，这涉及一个秘密。”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脸上的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作为一个并不怎么成功的贵族的女儿，她知道怎么做一个商人。
摆好筹码，不动声色。
“您现在还不能知道。”
“等到序列四，您才能知晓。”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谦卑，但安蒂丝莫名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一丝挑衅。
“是吗，那我父亲……”
“是的，您父亲沃德子爵也不知道。”查尔斯站直，成熟稳重地继续道。
“那你呢，查尔斯管家？”
“我对此的了解并不深。”
安蒂丝皱起了眉。他没有序列四，只是因为自身职位特殊？她能够肯定，自己面前的人没有序列四，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非凡特性带来的半神神性。
在他们两个面面相觑半分钟后，查尔斯首先做出让步。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如果不愿意，你也可以自己保存它。只是要格外小心。”
说完，他没有半点迟疑地离开了。
安蒂丝抚摸着手中的面具，若有所思。
*
安蒂丝放下手中的圆腹钢笔，靠在椅背上，深深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在经历了近十天的残酷折磨，她终于找到机会进入自家书库、能去查看“安蒂丝”的笔记了！
这些天的学习让她头脑又昏又涨，现在晃一晃，肯定能抖出来什么怀疑主义、形而上学、先验后验、唯名论唯实论、社会罗塞尔主义、存在主义、实证主义等名称和概念。尽管她已经是非凡者，但大规模的知识输入还是……
她难以避免地倦怠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瘫倒在床，似乎深入灵魂中的懒惰终于苏醒。她甚至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熟悉，一抹无法掩盖的深紫色挥之不去。
可能累出幻觉了。
停止胡思乱想，安蒂丝从床上挣扎起来，身手矫健地溜下床，按记忆下楼，没惊醒任何人。她伸出左手，于半空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随着圆的完成，她的身体从脚开始，渐渐化作透明的小方格，消散在空中。
同时，在沃德府邸的地下室中，一个身影渐渐被透明的小方格勾勒出来，被黑色斗篷掩盖了几乎所有特征。
到达地下室的安蒂丝径直走过一排排书架、一个个罐子，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画像前停下脚步。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同时驾驭了柔和大方的矛盾气质，目光充满对远方的希冀与无畏。她左手拿一柄长枪，似乎要刺穿画布，直指这位不速之客的喉咙。
她们对上了视线。
没有畏惧，安蒂丝轻声用古赫密斯语念到：“记录历史的真相，还原埋葬的过去，折叠与显现的见证人，时间与空间的眷者，伟大的安蒂丝·沃德。”
“我祈求你的注视，”
“祈求你显现贝克兰德皇后区塔斯尼亚街36号的见证。”
呼！
一阵无声的狂风吹过，她面前积灰的画像微微颤抖，不远处摆放的雕像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成石块！
她体内的灵性在疯狂地朝画布涌去！
好在一切迅速平息。安蒂丝再次睁开眼，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条幽深的长廊，阴暗的感觉像是要通往地狱。
“真是会故弄玄虚……”小声嘟囔后，她慢慢走入地下室的隐藏地区。
这里空间很大，相较于地下室，它更像一所陵墓。安蒂丝直奔中心疑似棺材的盒子，从中取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她用了一种特别的仪式，让这本不能再翻阅的书自行活动起来。靠着仪式给予的“密码”，她才能读懂本子上的文字。字迹有些潦草，不过并不影响阅读，隐约能品出秀气。
“为了避免犯错，我必须写点什么来记录我的行为。同时，这也是一个警告。我不能被面前的事冲昏头脑。”
“那么，说正事。我在‘先知’的明示下，终于出发去了因蒂斯，准备见一见传说中的罗塞尔。不过，我为什么要说他是‘传说中的罗塞尔’？我也是从第四纪活到现在的人了……”
“像传闻中一样，他给我一种特别不靠谱的感觉，我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合作感到担忧了。还好他没有像对那些某某小姐某某夫人一样对我，不然我很可能给他来上一下。”
“好在我们给予对方的报酬都足够丰厚，合作能进行下去了。”
……
“我一定会成为那里的首领，成为真正的神灵！”
很励志。安蒂丝没有表情地评价了一句。看来从罗塞尔入手的方向没有问题，但是……
但是……
她沉默地盯着自己面前漂浮着的笔记本，说不出一个字。尝试注入灵性，但磅礴涌出的灵性让她头晕不已，只觉得面前的书本似乎藏着一只怪物，等待着吞噬自己。
没错，这本笔记需要注入灵性才能开启。如果想要阅读完整，就必须承担灵性消耗。
根据她的粗略估计，打开后续章节需要相当于序列四的灵性，对现在相当于序列五的她来说实在有些痴心妄想。
如果是小镇的我，试一试也不是不行，但现在我的状态稳定下降，还是算了。安蒂丝冷静做出决断，翻阅起了别的物品。
这里不只有笔记，肯定潜藏了别的线索！
*
下班回家的克莱恩正在厨房尝试新的菜品。他最近忙于调查红烟囱的事，但在美食方面他一直很重视，对此绝不含糊。
叮咚。
是谁在摁我家门铃？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把水擦到了布上。
“请问你是？”他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站在他家门口的男人眉毛杂乱，一头金发藏在贝雷帽下，漏出几根。
“送信的，”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绅士，神经兮兮地凑近问道，“哎，你和安蒂丝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能是什么关系……克莱恩干笑两声，尴尬地回答道：“正常关系。”
“嘿，你知道的，嗯，我想知道更多的。你家里几个人？收入怎么样？应该有庄园吧？收益呢？”
男人似乎还想鬼扯什么，但揣在马甲口袋里的机器“滴滴”两声，他便不敢迟疑，直接把信递给克莱恩，带了点揶揄的笑：“好好看啊！”
什么鬼，这真的是送信的吗，我看你像个居委会大妈……我不想相亲啊！克莱恩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吐槽。而且，我很穷啊……
他合上门，走至桌前，趁着熬汤的时间看起了信。
信的内容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大受震撼。
这封信里详细抱怨了贝克兰德的天气，对一个叫“琼珊”的女士进行毫无耻度的赞美，看得克莱恩想笑又不敢笑。
信尾署名“加登”，他又仔细地阅读了一遍，感觉安蒂丝在他这里的形象被破坏得很彻底。
但是，按安蒂丝给的转换方法，离见面的12月8日还有很久啊？他心里莫名升起无奈和转瞬即逝的思念，不过，克莱恩将其归咎于金镑和回家时间的推迟。
他正准备收起信去洗漱，却再一次听见门铃的声音。
那个眉毛杂乱穿小马甲戴贝雷帽的男子尴尬地咳嗽两声，背过脸，递上一封信封更为简单的信件：“不好意思，刚才送错了。这才是你的信。”
没多说话，他完成任务就跳上马车，在水仙花街的马路上消失了。
目送他远去的克莱恩在他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打开了信。
这一次是熟悉的娟秀字迹，看来甜冰茶女士终于找机会去了仓库啊……贵族嘛，生活大概就是舞会、课程、宴会、聚会、各种会，确实很难找到什么时间。这次有第四纪资料、她的过去啊，就内容来看收获不小……
克莱恩轻咳两声，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西红柿的酸甜气味，和即将到来的、8月29日的见面一样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