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暂时的告别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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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特兰街36号，黑荆棘安保公司
罗珊放下手里的《廷根市老实人报》，嘴里似乎在嘟囔什么。她无聊地快速翻完报纸，把它丢在接待桌上。就在手离开桌面的时候，她余光瞥到一抹深棕色。
这让她有些警觉，下意识抬头。
面前站立的是一个长相普通但气质尤为出众的女性，她的黑发盘起，在后脑勺挽成发髻，发丝坚韧而富有光泽。她的发量也同样惊人，这让她的发髻显得饱满，彰显出她的年轻健康。深棕色的长裙凸显了她的成熟大方，将她衬托得更为大方优雅。
不排除是假发片的可能，但罗珊凭着自己女性的直觉，可以肯定这位女士的发髻全是自己的头发。
“你好，安蒂丝小姐，你是有什么委托吗？”她扬起一贯的微笑，活泼地询问道。安蒂丝之前作为受害人来到过这里进行治疗，当时是西迦女士负责的，罗珊当时见过这位美丽的小姐。她的记性并不像邓恩队长一样差，记得很牢。
“你好，”安蒂丝轻轻点头，“我想找一下伦纳德。”
“好的，请稍等。”罗珊演技很差地掩饰自己的兴奋，一路小跑，在走廊里看到了富有诗人气质的伦纳德·米切尔。
此时，他正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罗珊没有管他的小动作，伦纳德经常这么做，他们早就习以为常。“哎哎哎，外面有位女士找你……”
她冲伦纳德挤眉弄眼，可惜这个“午夜诗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会她。
不满地撞了下他的胳膊，罗珊总算换回了伦纳德的注意力，她继续好奇地问道：“安蒂丝女士和你什么关系，还特地到这里来找你？”
“有一些，呃，任务上的后续没有告知，之前……火灾的事情很严重，毕竟涉及了贝克兰德的贵族。”伦纳德不是很流畅地回忆，停顿较多地解释。
“好吧。”对他的解释完全不满意的罗珊只能点头，勉强压制自己的好奇心。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刨根问底的时候。
走出大门，伦纳德看到安蒂丝正端坐在接待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脖颈修长。她的贴身女仆琼珊坐在她的旁边，坐得笔直，似乎在警惕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你好，安蒂丝女士，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碧绿的眼睛注视着安蒂丝，用眼神示意。
“琼珊，你出去等吧，我大概只需要花费二十分钟。”安蒂丝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直接让琼珊避让他们的谈话，甚至没有找个借口。
没有任何疑议，琼珊回到马车上。
他们进入走廊。
“安蒂丝小姐，你需要的极光会资料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查看一下。”
随意翻看了资料，安蒂丝半抬眼皮，直接开口：“你身上的机遇是‘偷盗者’序列的强者。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我感受不到他对你的恶意。”
“‘寄生者’？”伦纳德听得一点一点皱起了眉。
“对。”没有相关解释，她略过伦纳德，直接望向走出办公室的邓恩·史密斯。
“安蒂丝·沃德女士，”发际线略高、灰眸深邃的男士点了点头，“你们家族的灾难我感到非常抱歉。”
“不是你们的错。”
“教会已经有高层接手，不用担心。大主教们一定会找到凶手。”他拿出用档案袋装起的资料，递给安蒂丝。
“谢谢。”她抬了下眼皮，扫过档案袋上的文字，略有起伏地反问，“极光会的圣者？”
她很意外。
“是的。”邓恩严肃回复，“贝克兰德教区已经有人来交接了。”
伦纳德听得眉心一跳，下意识就想看向安蒂丝。极光会的圣者代表着序列四，也就是古老年代里所说的半神！
他之前没有去现场检查，也没收到相关消息。
安蒂丝被极光会圣者找上，家破人亡，她自己却安然无恙，这、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要不要不给她后续资料？
一道古朴的声音从他脑海响起：“沃德家族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他们的秘密……呵呵。”
伦纳德听得抓心挠肺，恨不得现在就知道秘密的内容。但他还是强忍下这股冲动。队长和安蒂丝都在面前，太危险了……嘿，我怎么和克莱恩一样了？
安蒂丝的事情可以放一放，要么沃德家族有强力的手段，要么大主教审查出问题，我没必要去干涉。
又聊了大致十几分钟的时间，安蒂丝向他们告辞，左手随意垂下，右手抱着相关资料。
她经过伦纳德的时候，自然地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激得伦纳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触即离。
掌心多了一张纸条，伦纳德没有当着邓恩面查看。他看着邓恩头疼地揉着自己的额角，问道：“贝克兰德派人了？”
他不问，邓恩肯定记不到。
“大主教和红手套。”邓恩叹了口气，“就算是落魄贵族，这种程度的惨案也足够可怕，廷根的安保再次紧张。圣堂已经给我拍电报了，我们不用进行后续的调查。”
“好。”伦纳德知道现在没有自己什么事，等邓恩离开，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心的那张纸条。
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
“帮我搜集厄里斯的相关资料。可以询问你体内的那位存在，我会提供一定报酬。”
“老头，厄里斯是谁？”伦纳德低声问道。他的目光盯着表面不平的纸条，内心充满疑惑。
“她啊……”他脑内的声音听起来挺感慨，“一个很神奇的人。”
“告诉你一些也没什么。她是踏着天使的尸体晋升的，和沃德家族是死敌。卡珊德拉·沃德，她的死对头。以她狂妄的性格，呵呵，不是死敌就说不过去了。”
“沃德家族？”那不就是安蒂丝所在的家族？伦纳德听得饶有趣味。
“是的，她掌控着一个名为‘世界之钟’的组织，当年异常强大。可惜，随着厄里斯的消失，他们好像全部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过。”
“她寻找厄里斯，是为什么……报仇？寻找被夺走的宝物？重振家族荣光？”伦纳德兴致勃勃地猜测
“对她来说，现在的局面称不上好坏……呵呵，我已经年老，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了。”那个声音笑了笑，逐渐隐没，“好了，我要沉睡了，不要打扰我。”
帕列斯并没有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进入沉睡，而是慢悠悠地回忆起了过去。那些记忆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遥远，光是想想就费尽心力。
一个裹着酒红长裙的女人踩着海边的礁石，左手中握与她一般高的镰刀，右手拿一个蓝色沙漏。所有想收获她生命的存在都死在了那把镰刀下，成为刀刃上的亡魂。
海藻般的黑色长发随风晃动，单是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便让人心潮澎湃。
但帕列斯能清晰感受到美丽之下的危险。
他闭上眼，陷入沉睡。
第二十三条途径，“读者”！
马车上，安蒂丝看着窗外飞逝的联排房屋，突然皱起眉头。
他们队长的污染……她怎么忘记问了？这不对劲，应该有什么干扰……是之前病房感受到的那个？她好像还忘记了什么事情……
无奈放弃尝试，安蒂丝交给琼珊部分资料，目不斜视地说：“调查一下上面的人。”
“是。”琼珊接下，就在颠簸的马车上查看起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已经来到八月十五号。
此时，安蒂丝已经到莫雷蒂家补习了一周的历史，准确来说，还蹭了一周的饭。
克莱恩在马车上叹了口气。
他本来准备和安蒂丝晚上去看星星，可突然的任务让他不得不牺牲自己往常的私人时间。相比于值夜者提供的待遇，这种情况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但他还是因为自己放了安蒂丝鸽子而感到不安。
现在，克莱恩和伦纳德弗莱一同调查死亡率高升事件，终于在傍晚通过占卜找到了邪恶祭坛的位置。他看着面前的二层的灰蓝色房子，花园周围仍蒙着阴影，强忍下困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身边，塔索克河仍在静静流淌。
这就是他和上次和安蒂丝一起探索的地方！
上一次，她说的好像是“她现在不在这”？看来我们刚好错过了特里斯……哎，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克莱恩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
“这……这是你上次发现的地方？”伦纳德压低声音，靠近他低声问道。
“也是我这次占卜能够成功的原因。”克莱恩神色凝重，隐晦地承认了。
马车绕着街道转了一会儿，又慢慢开走。
他们不能打草惊蛇，要像猎手一样等待时机！
等太阳落山，值夜者小队终于开始围攻。
克莱恩由于没有战斗能力，只能在花园里焦急等待，直到听见伦纳德·米切尔常哼的民俗小调，里面充满了低俗的语句。
他拿出黄水晶吊坠占卜过真假后，才放心地走入这栋建筑。
“这是一个可怕的诅咒仪式，幸运的是，我们破坏了它。”邓恩简单诉说了这里的情况后，指挥克莱恩安抚灵性举行仪式。
一群人有根据的猜测之后，伦纳德打断了他们。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碧眼明亮异常：“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教唆者’特里斯！”
……
第二天七点五十分。
一晚上的劳累之后，克莱恩打着哈欠，慢慢转动了门把手，昂贵的镶银沉木手杖因他的松懈差点掉到地上。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的一刻，他未合拢的嘴一下来不及合上。
安蒂丝穿着白色长裙，戴着黑色的圆边女士帽。她歪着脑袋，看他尴尬狼狈的样子，唇边带笑：“被吓到了？”
“……有点惊讶。”
安蒂丝女士，你怎么学会调侃我了……他开口说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迅速调整情绪，他开口问道：“安蒂丝女士，有什么事情吗？”
“嗯。”她干脆地应下，拎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他，“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克莱恩迅速反应过来，“你要回贝克兰德了？”
“是的。在廷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已经有人来深入调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我需要回贝克兰德处理堆积的事务，嗯，还有父母遗留的产业。”
看着克莱恩恍惚的样子，她语气轻快了一些：“不想告别。但如果不行的话，我不喜欢不告而别。”
“再见，克莱恩。”她的嗓音柔和，像廷根早晨清新的空气，像此刻拂面的微风。
“祝你一路顺风。”克莱恩也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暂时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