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沃德家族的隐秘 过去被埋葬 ...
-
劲爆啊……
克莱恩脑海里第一时间爆出了这个想法。
也不知道这位贵族先祖口中的“棋子”，到底是七神中的谁？被她视为棋子的神明，又是如何看待这种“渎神”的行为呢？
况且沃德家族还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这么一想，她的话就很耐人寻味了啊。唉，对于第四纪我还是知道的太少，不然怎么也能猜到一点当时的情况。
他正想着，安蒂丝又开口：“根据她的描述，第四纪不会简单。刚刚说了，我之前认为自己就是她，现在开始不确定了。”
“那，这是为什么？”
你当时看上去可确定了！但就算你不是你家先祖，你也是“希望天使”，还活了很久……克莱恩努力放松。
“不知道。”安蒂丝轻叹一声，揭过了话题，“她还提到了一个自己的敌人，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夜色被柔和的煤油灯光驱散几分，其中的火光无风自动。窗外，红月弯成勾状，四周有云雾缭绕。月光撒在凸肚窗前的地板上，忽明忽暗。克莱恩安静等待着。
“她的名字是，厄里斯。”
厄里斯？
作为一个什么都懂一点、什么只懂一点的键盘强者，克莱恩自然是知道厄里斯。不和女神，宙斯的女儿，掌管邪恶、愚鲁和恶作剧的神明。在希腊神话里，她把金苹果投入宴席，引起了特洛伊战争。
但也仅限于此。
“厄里斯？”他摇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根据克莱恩的记忆碎片，这里根本没诞生过希腊罗马神话，大帝也没有把这个传播开来。那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知道“厄里斯”。克莱恩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能选择隐瞒。
“嗯。”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安蒂丝没有浪费时间，“她参与了四皇之战和苍白之灾，在第四纪后期失去踪迹。”
不确定的消失，一般都是没死……克莱恩撇撇嘴，问道：“关于她，你们家族内部有什么记载吗？”
安蒂丝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得：“我刚得到继承权，并没有完整地看完仓库的内容。”
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对吧？克莱恩嘴角弯了弯，又被他强行抑制。
“我在笔记里还发现了关于罗塞尔的记录。”她的头略微偏向一边，似乎有些无奈。
罗塞尔大帝？两百多年前，你的先祖还活着？从第四纪一直活到第五纪前期？安蒂丝女士，你们家族的秘密真的多，这还只是我能了解到的。克莱恩忍住嘴角的抽搐，从心地问：“关于什么的？”
大帝留下来不少东西，能多知道一点也对我有帮助！就算不是日记，也对我收集日记有很大帮助！
“……”安蒂丝没说话。
“是不方便说吗？”他非常绅士地问，心里却紧张得要命，手心开始出汗。
“不，不是不方便。”她的碎发晃动，“她写了罗塞尔的艳情史，表示对他的鄙夷。令我奇怪的是，就算这样，她依然和罗塞尔见面。”
所以说，大帝以后的日记可能会和她有关？安蒂丝女士，有机会邮件交流……克莱恩淡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所以，我需要一些罗塞尔笔记。不用管重复与否，在你职业允许范围内，我都可以。嗯……一张20镑？”安蒂丝看向他。
“如果是我自己搜集的，当然没有问题。不需要金钱。”克莱恩完全脱离了先前的状态，神清气爽地答应下来。只要慢慢铺垫，以后的大帝日记还用愁吗？大帝的日记，我现在就能拿出不少！
“对了，你觉得，历史讲解大概多少钱比较好？一次1镑？”
甜冰茶女士，你是真的对金钱没有概念啊，这点补习费用都赶上我在值夜者那正儿八经的工作了。值夜者的福利已经很好了……他坚定地拒绝。不能因为几张金镑，失去可能回家的办法。安蒂丝比他想象中的神秘很多。
“如果我查阅到相关资料，怎么通知你？”安蒂丝一反常态得没有继续。
沃德家族的房屋、庄园、土地都在贝克兰德，在这里的火灾事件结束后，不可能经常到廷根。对于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她，私下和我见面也可能被作文章。不知道她是压根没意识到不对，还是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许多问题一瞬间略过他的脑海，克莱恩保持沉默。
我一个序列9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安蒂丝女士拉到灰雾之上吧？也太容易暴露了，灰雾目前是我最大的依仗，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好在安蒂丝自己又说了下去：“嗯，我应该不会那么快有消息，到时候来廷根见你也不是不可以……提前给你写封信？”
“好的，”克莱恩认真听着，“内容是？”
“第四纪资料是贝克兰德的天气，我的记忆是食物，紧急情况是女士服装。见面的时间是信纸中的第二个数字，日期是第一、二、三、四个单词首字母在字母表中的编号。”安蒂丝说着，从半空拉出一张白纸和圆腹钢笔，顺手记录关键词，字迹娟秀干净。
“记住了？”她递上黄褐色的牛皮纸，很贴心地问道。
“记住了。”克莱恩老实回答。记不住他还可以占卜！灵性真好用！
“那今天就到这里。”安蒂丝笑着。
他握住那只伸过来、戴着昂贵白丝手套的手：“谢谢。”
“接下来的一周也拜托了。”
安蒂丝换好鞋，站在门口，从衣架上取下自己宽大的因蒂斯风格斜檐帽，提着小皮箱，像是离开旅馆的客人。
“没问题。”克莱恩冲她挥挥手，“晚安。”
“晚安。”她明明已走出不短的距离，还是回头浅笑，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见面期待着。或者是因为一句晚安不足以表达心情，她轻松地歪了歪脑袋，小小声地补了一句：
“好梦。”
*
被迷雾掩盖的小镇前方，引路牌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却已经无法辨认。
一行人站在大路中央，统一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装束奇特。
为首的男性看了一眼前方教堂上空盘旋的乌鸦，轻笑一声，率先迈步。
“我们走。”
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人群沉默着和他一同走入小镇。
高大宏伟的建筑已经长久无人打扫，看上去十分破败，像是一段被遗留下的历史，机缘巧合下才被人们挖掘。街道矩形青灰石板旁边，四处散落着残缺的巨龙浮雕，有的甚至只剩下一只剥落淡金的竖瞳。
“不要看。”
他们走在石板上，低着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鞋头，似乎上面藏着敌人。
领头人脸色沉重，只有他抬头，看着已经一片荒芜的村庄。暗绿的青苔长满所有阴暗的角落，甚至蠢蠢欲动地想钻到阳光之下。
鞋底研磨尘土的声音，麻布衣物摩擦的声音，灰尘落在鞋面皮革的声音，木板嘎吱的声音……它们密密麻麻地钻进来着的耳朵，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汗液顺着肌肤纹理滴落。只是片刻，领头人的脸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亨利？”一个年纪不大、长相成熟的女性压着声音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没事。”被称为“亨利”的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他抬头看着前方的教堂。
不属于当下时代的教堂，门前两尊巨龙雕像冷漠地俯视他们，一只缺了翅膀，一只断了手，看上去像是老去的英雄没有得到善终，多了悲壮凄凉的感觉。
亨利伸手抚摸被岁月侵蚀得不完整的神秘学符号，缓步走入大门敞开的教堂。
几座神像倒是依着原来摆放，但每一座都落上厚实的积灰，呛得人一阵咳嗽。祂们的眼睛或睁或闭，双手或高举或合掌，做出不同的生动动作，仿佛还存在于世。
几根高大的柱子直冲穹顶，破坏了建筑的整体美感，强势地闯进人们的眼睛。
“你们在这里找找有没有线索。”亨利沉吟片刻，当即做出指挥，自己则走到了教堂玻璃下的石台上。
这里能看到教堂的一切，仿佛自己就是那些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明。
多莉死在了这里，她的非凡特性不知所踪，对心理炼金会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身为“观众”，却那么鲁莽……亨利在心里嘲笑她。他和她同一年进入心理炼金会，如今他已经是半神，她却还在序列6苦苦挣扎。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突然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靠着灵性直觉，亨利开始寻找它的来源。整个教堂很大，但并没有掩藏什么，他很容易就检查过了每一处地方，接下来只能查看这些人的心灵体是否有所变化。
神秘学知识丰富的他当然知道如何分辨。
但非常不妙的是，转头的片刻，他看到了一只睁大的淡金竖瞳。
宽阔的覆麟翅膀几乎遮盖了全部视野，他甚至能看清鳞片底下正跳动的血管，尽管它看上去依旧是石质的。
四周刹那间寂静无声。
“亚当……”
一声如古井般的叹息。
亨利似乎进入了奇怪的状态，他看着面前的那双眼睛，是觉得其中藏着吸人魂魄的怪物，自己下一秒就要化为对方手下的傀儡！
他再怎么努力挣扎，也摆脱不了这种状态。半神的能力在同序列天使的影响下是如此无力，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无法创造。
终于，他沉浸于内，蔚蓝眼眸中全是顺从和恍惚。他的耳畔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一道如此有吸引力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
“忘记你所见的一切，带着队伍原路返回……”
声音层层叠叠，直接潜入他的心灵深处。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亨利懵懂地点了下头，动作机械地转身，带着队员离开。
他们走过废弃剧场，走过布满尘土的小道，走过坍圮的围墙，走过破碎的窗户和倒塌的房屋，走过迷雾笼罩的路牌。
“美丽新世界”小镇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沃德家族的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