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未孕先当“妈”》何璧

12、鱼死网破 自从昨天张

　　自从昨天张冉把他们带回租的房子里，张爸张妈以为自己赢了，直接鸠占鹊巢，不仅抢了张冉的卧室，还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

　　而这些张冉都懒得理会，反正冯树大多数的东西都已寄走，只剩下眼前这一箱，只差快递员等会儿上门寄走就完了，至于其它的、她都不在乎了。

　　可张小宝好像天生跟她有仇一样，就去个洗手间的工夫，就把她收拾好的箱子给撞倒，东西撒得满地都是。

　　见状，张冉怒不可遏，尤其是当看见地上那张冯树的照片、被张小宝踩得全是脏灰灰的脚印，瞬间火气冲天，直接甩了张小宝一巴掌，打得张小宝一下就摔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听见宝贝儿子哭声，张妈连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见张小宝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那叫一个心疼，抱在怀里又哄又劝，还不忘抽着空骂张冉：

　　“你干什么打你弟弟？你没看见你弟弟脸都被你打红了？心这么狠，难怪姓冯的不要你！活该！！”

　　刚才一看见冯树的东西被弄得满地都是，张妈瞬间就明白了儿子为什么会被打，所以逮着张冉的痛处就使劲戳，而被戳疼了的张冉也毫不客气，直接对骂了回去：

　　“我跟冯树为什么分手，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需要我把你们做的腌脏事、当着你儿子的面都说出来吗？”

　　“你……”

　　正当张妈要破口大骂时，张爸及时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得安生。你把小宝抱到厕所洗把脸，把眼泪鼻涕洗干净，别弄脏了衣服。”

　　说完张妈，张爸又转过头来，难得一次帮着张冉：“你也是，跟你妈这个傻婆娘较什么劲。你先去把冯树的东西拿去寄了，再去买点菜回来，家里冰箱都空了。”

　　很显然，张冉并不吃张爸这一套，自顾收拾好地上撒落的东西，也不等快递员上门来拿，抱着箱子就出了门，自始至终都没理张爸一下。

　　见张冉出了门，一直忍着不满的张妈立即抱怨道：“你今天吃错药了吧，竟然帮着张冉这个死丫头？你没看见小宝的脸被她打得有多惨？”

　　“你懂什么？咱们虽然成功逼得张冉、不得不带我们回来，但是她心里一直憋着股火，惹不得。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她真能破罐子破摔、把我们赶出去。要是这样，我之前吃的苦就白吃了。”

　　张妈揉着张小宝被打红的小脸，根本听不进张爸的劝，意气回道：

　　“我宁愿带着小宝在外面吃苦，也总比让小宝留在这儿挨打强！我这个岁数得个儿子容易吗？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我这个当妈还肉疼呢？”

　　“瞧你说的，这是我老张家的独苗，我能不心疼吗？”见张妈说不通，张爸只好跟她道出自己之所以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咱们得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咱们小宝以后在这大城市能不能过上好日子，还得靠张冉以后能不能嫁个好人家。

　　我之前拿着张冉的照片、去相亲的公园问过行情，都说她模样不错、年轻漂亮，只是不是本地户口，虽然年纪相仿的好人家可能瞧不上，但是找个年龄大点的、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得有钱，以后能帮咱小宝。”

　　跟张冉斗了这么久，张妈可没有张爸这么乐观，开口提醒道：“就张冉今天这样，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话，老老实实嫁个糟老头子？”

　　张爸伸手摸着张小宝被打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老子既然能逼着她把咱们带回来，自然也能逼着她嫁人。没了冯家帮她，她现在也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

　　实在不行，把她灌醉、在她饭里下点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她肚子大了，就算是不肯也得肯。

　　所以，就算是看在小宝的份上，你这段时间别招惹她！就算是她打你、骂你，都给我忍着！要是把她惹急了、把咱们赶了出去，咱们就真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张冉打她、骂她都得忍着？张妈心里哪干，但她又不敢直接违抗张爸的话，只好转移着话题：“小宝睡着了，我抱他进去睡下，你去把门关上。”

　　听张妈突然这么一提醒，张爸连忙转过头去、看着微开着的门，有些好奇、还有心慌：“张冉刚才出去，没关门吗？”

　　本来张妈就因刚才张爸的命令、对张冉心存不满，所以听张爸提起张冉，立即没好气回道：“她刚才抱着东西，跟个饿鬼一样就冲了出去，哪还有手关门！”

　　说完，张妈就一扭头，抱着张小宝回了卧室。

　　而张爸左右张望了几圈空空无人的过道，想着张妈刚才说的话也对，于是就放下心来、没再多想，把门关上，然后去了客厅，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等张冉提着菜回来做饭吃。

　　冯树最后这箱东西不多，但由于是些较重的物品，所以运费比较高，而张冉刚才出门急、忘了带手机，所以等交完运费，身上的现金已所剩不多。

　　再考虑到三个人的食量，张冉只好买了一大堆价格便宜的蔬菜，肉则只买了半斤牛腩。

　　而张妈来到厨房，看见张冉买回来的一大袋子菜里，肉就只有巴掌大的那么一小块，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不满抱怨道：

　　“就这么点牛肉，焯水后还剩几两？你怎么不知道多买一点？”

　　张冉懒得理会张妈喋喋不休的抱怨，直接一句结束了话题：“你要是嫌少，可以不吃。”

　　“你……”

　　张妈被张冉怼得一下语结，气不过下、本想伸手去打张冉，但想到张爸之前的话，只好强忍了下去，但嘴上还是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张冉，难听骂道：

　　“一天抠抠搜搜、小肚鸡肠，难怪冯家的人看不上你！”

　　听见张妈往她伤口上撒盐，奇怪的是，这次张冉没有像早上那次、跟张妈吵起来，相反，反应很是平静，就像没听见一样，只自顾洗着菜做着饭。

　　先将洗净的牛腩切成小块，然后冷水下锅，煮出血沫沥干后，接着下葱姜料和牛腩一起爆炒，再加入几大勺提香重盐的豆瓣酱；

　　等炒均匀后倒入高压锅，又从下面的厨柜里找出桂皮八角等大料、还有几颗增鲜的白色冰糖一起丢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盖锅压煮，动作熟练且如常。

　　在炖牛腩的期间，张冉又炒了几个素菜，可张爸张妈却坐在饭桌上没动筷。

　　他们千方百计住进张冉家里，就是为了过上顿顿大鱼大肉的日子，自是不肯再吃这些绿不拉几、倒胃口的破青菜，只一心想等着吃肉。

　　这不，高压锅刚叫，张妈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连锅一起端了出去，将牛腩转移到盘子里去都等不及。

　　在江州这段时间，因为张冉不管他们，他们又没多少钱，所以一直过得紧巴巴，能省一顿是一顿，连个茶叶蛋都舍不得买，如今终于有肉吃，根本不顾满锅的热气滚烫，直接下筷去捞。

　　“小宝，快吃，要不然等会儿你这个烂姐姐出来了，就给你抢走了。”

　　见张小宝没吃牛肉，张妈以为是自己儿子挑食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小声劝着，还夹起他碗中的牛肉往他嘴里塞。

　　可张小宝左右偏转着脑袋，就是不肯张嘴吃，被逼急了，还直接伸手一下拍开，气呼呼说道：“我不吃！这肉有味道，一点也不好吃！”

　　张爸张妈只以为是牛肉香料重，小孩口淡吃不来，也就没勉强，便把他碗里、还有拍落在饭桌上的牛肉给夹走、自己吃了。

　　等张冉把最后一道汤煮好端出来时，锅里别说肉了，就连配料的葱姜都被张爸张妈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点黏稠的红油汤底。

　　张冉看见也没多大反应，只冷冷撇了张爸张妈一眼，就在桌边坐下，默默吃着桌上冷掉的青菜。

　　可坐下没过多久，坐在里面的张小宝就吵着要出去看动画片，张冉看着他碗里只吃了几口的饭，没让，只说道：“坐下，把碗里的饭给我吃完，不准浪费粮食！”

　　张小宝被宠惯了，哪会听张冉的话，不仅把饭给倒得满桌都是，嘴里还不住冲张冉大声叫嚷着，“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边说，张小宝还抓着饭砸着张冉，而对面张爸张妈就这样冷眼看着，丝毫不管，任由张小宝扔得张冉满身饭粒。

　　而自始至终，张冉也不躲，也不出声制止，默默吃着碗中的饭，直到把碗中最后一粒饭吃完，这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对张小宝严厉说道：

　　“我再说一遍，把饭给我捡起来吃了！”

　　见张冉为了一碗饭跟自己儿子甩着脸色，张妈爱儿心切，立即出言指责着张冉：“不就是点饭吗？又不值几个钱，吃不吃完有什么关系？你至于跟你弟弟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再不值钱，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容不得糟蹋！”

　　张妈被张冉的话怼得无话可说，而一旁的张爸也有心想治治儿子挑食的毛病，所以都没再说话，任由张冉拿起饭勺递到张小宝嘴边，命令道：“张嘴，把饭给我吃了！”

　　张小宝虽然小，但眼力劲还是有，见张爸张妈都在，根本不怕张冉，相反还异常嚣张，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张冉又打又踢，还朝张冉脸上吐着口水、骂着她：

　　“你这个恶婆娘，坏女人，我让你欺负我！小心我让爸爸妈妈把你卖了！”

　　而这次，张冉也终于怒了，直接狠狠扇了张小宝一巴掌，“我说的话，没听见吗？”

　　不像之前，张冉这次下手使了全劲，打得张小宝一个没站稳，脑袋直接撞在了椅背上，蒙得不行，竟然连哭都忘了哭，就这样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脸上全是对张冉的恐惧害怕。

　　见状，坐在旁边的张爸张妈也惊了！

　　他们真没想到张冉竟然会对自己儿子动手，而且还是当着他们俩的面，直到这时，他们才品出了张冉刚才的不对劲。

　　怕张冉再打张小宝，张爸张妈连忙起身、想把儿子从张冉身边抱走，可刚一站起来，就突然觉得腹部一痛，就像是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一样，巨痛无比，这才恍然大悟：

　　“你在牛肉里下了毒！”

　　张冉没有直接回话，而是仰着头，慢慢环顾着这间房子，心有可惜。

　　虽然她和枫树只住了不到几个月，可这间房子却承载着他们许多美好回忆，若不是走投无路，无地可去，她也不会在这里动手杀人，脏了这片净土。

　　“之前搬来这间房子时，由于前个租客不爱干净，堆积了太多垃圾，老鼠横生。为了杀死这些老鼠，我可费了不少的劲，老鼠药都不知道买了多少包，后来还剩了一些，放在橱柜里、一直忘了扔，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经张冉这么一提醒，张妈才猛然想起当时张冉从橱柜里、拿出来的那几颗像冰糖的白色晶体，只是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晚了，只能强忍着腹痛、大骂着张冉：

　　“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敢杀！”

　　张冉嗤笑回道：“你们都不念亲情，想着把我这个女儿、卖给有钱的老头子换钱，那我又何必顾念亲情，自然得先下手为强，不是吗？”

　　顿时，张爸张妈因巨痛而扭曲狰狞的脸，立即浮现出一抹惊愕的神情，但瞬间不到，就变成惊慌、惊恐——原来，他们今早说的话，张冉真的听到了！

　　对此，张冉并不意外，还好心为之解惑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急，走到楼下才忘了带手机，只好回来拿，可还没走近，就听见你们的谈话。”

　　想起当时在走廊转角后、听见这番对话时，她全身冰凉得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冻得她浑身发抖，伤得她痛彻心扉。

　　她原以为他们把自己害成这样，多多少少会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愧疚歉意，没曾想，人家不仅丝毫没有，还盘算着怎么把自己像个牲口一样、买一个好价钱！

　　然后一瞬心死，万念俱灰，杀心骤来。

　　“说实话，从昨天把你们带回来时，我就存了杀心，但毕竟杀人犯法，所以我一直犹豫不决，不敢动手。谢谢你们呀，坚定了我动手的决心。”

　　幸苦谋划一场，最后却落得个被毒杀身亡，张爸不甘心，威胁道：“你杀了我们，你也逃不了！”

　　张冉随意笑了笑，丝毫不惧，“我既然敢动手，就没给自己留后路，反正我现在我爱情、工作、名声都没了，一无所有，活着也没什么盼头，不过……你们却不是。”

　　边说时，张冉边将吓呆了的张小宝一把抓过来，看着张爸张妈那担心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道的样子，甚是解气：

　　“本来我是想将你们三个一起毒死的，没想到你们这个儿子嫌有味没吃，逃过一劫。不过没关系，我亲自动手就是。”

　　“你别碰小宝！”

　　张爸忍着巨痛大吼道，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上、现在全是恐惧、害怕、哀求，“你别杀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呀！”

　　听后，张冉脸上的笑笑得更深、更加讽刺，“亲弟弟？所以呢？要不是因为他，你们会对我一再相逼、不留余地？你觉得我会放过他、让他活着吗？”

　　看着已经疯狂了的张冉，张爸这次是真的怕了，连连向张冉磕头痛哭求道：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冉冉，爸爸求求你，你放过你弟弟，就当是给我们老张家留个后吧！”

　　“留后？”

　　张冉听见莫不好笑，更怒不可遏，将张小宝一下按在张爸张妈面前，厉声质问道：

　　“儿子是后代，女儿就不是吗？明明我跟他身体里流的是一样的血，为什么我就该受你们的苛责对待，为什么你们就不拿我当成个人看？”

　　愤怒之下，张冉的力气不受控制，张小宝直被她按压在饭桌上、疼得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住喊着张爸张妈救他，看得张爸张妈心疼得不行，只能哀求着张冉放过他。

　　而看着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磕头不止的张爸张妈，张冉心里并未感到丝毫的泄气，相反，只赶到无尽的怒火、愤恨、还有不公！

　　她活了二十二年，却没有一天、一分钟、哪怕一秒得到过他们父母的疼爱、享受过亲情的温暖。

　　她原以为是他们天性自私、没有感情，可如今看来，他们不仅感情充沛，而且还母爱/父爱泛滥，只不过却都是为他们的儿子、为他们老张家的香火！真tm的讽刺！！！

　　“其实我明白你们的心思，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女儿，想着我反正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所以得使劲压榨、剥削，不需要留情，所以才一再对我下狠手，逼得我走投无路。”

　　张冉说得很是平静，就像说的是别人的悲惨一样，可被她从饭桌上提起来、渐渐举高的张小宝，却泄漏了她平静之下、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你们放心，你们害得我这么惨，我怎么会让你们的宝贝儿子、还有你们，死得这么容易？我得让你们也尝尝、你们之前给我的痛苦，而且加倍奉还！

　　你们不是拿他当个宝、舍不得他死吗？没关系，我会送他跟你们一起下地狱，让你们黄泉路上继续当父子！”

　　说完，张冉就将挣扎不断的张小宝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摔下，快得张爸张妈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接，只能惊恐大叫着：

　　“别……”
　　“不要……”

　　随着“砰……”的一声落地，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张小宝瞬间安静，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如果没有脑袋下渐渐流出来的血，那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妈一见，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毒气攻心，两眼一翻就咽了气；

　　而一旁的张爸则艰难地爬到张小宝旁边，手探了探他没了气息的鼻间，顿时面如死灰。

　　本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跟张冉同归于尽，可无奈剧毒发作，难以站起，只能恶狠狠盯着张冉，指着她说道：“你……”

　　只可惜话来没来得及说完，张爸就一口黑血喷出，一命呜呼了。

　　看着血泊中的张小宝、毒发身亡的张妈、还有瞪着双眼、死不瞑目的张爸，张冉没有任何的害怕，相反，平静极了，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直接越过死去的三人去了厨房、拿了一瓶冰啤酒，然后靠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看着窗外黄昏落日、天边晚霞温柔，边喝着冰沁爽人的小酒，享受着她在这人世间、最后的一点惬意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