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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苏格兰的牧场 苏格兰的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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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的牧场,天上的雨已经下了几天,树林子里唯一的出路也泥泞不堪,一个小孩,他坐着他的轻骑慢慢走来,轻骑看上去有些不乐意,摇着头,发出了嘶嘶的声响,小孩放下手头的缰绳,抚慰它的鬃毛。他要穿过这片树林,寻找王的接班人。
爱尔兰人的风笛,狼还在前面呼啸,一位年轻的奴隶,他提着刚刚射死的大角鹿,走进了部落首领的帐房,首领正在和他的部下调戏着他的女人,他放下大角鹿,一剑穿透了首领的心脏,酒水、烤肉、女人,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醇香。
他走出了帐房,看见自己的同胞还在受着残暴的鞭打,FREEDOM!从此拿起手里的剑,不再受到任何压迫。FREEDOM!FREEDOM!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了,大家都跑到食堂吃饭去了,教室里只有阿佩一个人,她站在窗台看着那些嫩绿的颜色,我看着她的后背,柔顺的头发,想走过去抱住她。
这不是以前的阿佩,以前的她现在应该和灿灿一起在操场上散步,她的脸没有转过来,但是她的忧郁我却看得很清楚,我走过去,和她一起站在窗户前。
“阿佩,你在忧郁什么?能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阿佩的眼睛掉下了眼泪,我没有再问了,想抱着她的感觉很强烈,那样抱着,就像坐在海角边,听她的倾诉,听她的苦闷,安慰她,抚摸她。可是现在,我只能看着她,丝毫不知道该为她做一些什么,她为什么要流下眼泪?
过后的一段日子,阿佩的情绪得到了稳定,她的微笑依然会转过脸来给我,我觉得很温馨,希望这样的过着,永远不要到中考的日子,那样,我们又要很久才能看见了。那几天我经常想到一口废弃了的池塘。池塘里长满了莲,大朵大朵的绿色的荷叶与开了的待开的白色荷花,走在池塘边,拔一朵,那种淡雅的香总在心灵某处,让人感觉不出岁月流失的伤寒。
白蜡,法桐,国槐,银杏的叶子很茂盛,现在的我们不像初一那会儿,也只能站在窗户前看着操场上狂奔着的学弟学妹,阿佩转过她微笑着的脸,“下了晚自习我们去操场走一走好吗?我好想闻一闻树叶的味道。”
我说好啊。
今天晚上没有那天那么大的风,路也没有那么滑,阿佩换上了凉鞋,有很多的花纹,很漂亮。我们深深的呼吸,不愿错过最后一个学期原始的回忆。
“我想长大了住在一个茅屋里,周围满满的都是竹,风吹着萧萧然,特别是在秋天,天迹枯黄。冬天白色的雪消融了,汇成溪,再加上春天的雨,雨散漫在叶上,一滴又一滴的晶莹沿着茎往下落,穿过错乱的生灵,无声地坠落在哗哗的溪流中,溅起几粒,又回其中。这种声音很美。奴斯,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以后开辆雪弗莱加长版,后备箱里放两个球,一个篮球,一个足球。要是我到了草原,就踢足球,要是到了城市,就打篮球。车内当然少不了那些激动人心的CD,我怕离开它们,要是离开了那些东西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萎缩,我要时时刻刻保持兴奋,那样,我才能做很多事情。
我的心总是游动的,我很羡慕乞丐,胡子长长的,头发蓬乱的,衣服破破的,鞋子露丫的,天天拄着根棍子拿着个缺了口的碗云游四方。我喜欢漂的感觉,要是哪天我真的漂不动了,我就呆在足下的城市,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一遍自己曾经的经历,再睁开,看最后一遍世界,然后等着死神的光临。”
“为什么要那么伤感呢?我们还很小,不适合谈论生与死的问题。”
“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你就是我的累赘。”
“你是我的累赘,我是你的依靠。”
“你行吗?”
“我小的时候很绝情,别人叫我帮忙我从不搭理。”
“那我怎么依靠你?”
“绝情寡义的事情小时候全做完了,能不能依靠?”
从城市走向农村,从浮躁走向宁静。
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在操场上走了这么久也没被人发现没被人告发,以往的这个时候年级主任转悠在这一带,专门抓奸,抓到了以后勒令退学。
我想这也许是阿佛洛狄忒女神的佑护吧,她得到了她想要的金苹果,雅典娜和赫拉还在生气,放弃了今天的巡逻。
我把这个神话告诉了阿佩,阿佩的微笑又绽放在我的心里。
树的叶子在摇晃,微风,吹的身子很轻盈。我看着阿佩在路灯下的背影和我的背影,我想靠近,两个人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