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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卦 周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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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免被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吵醒了,迷迷瞪瞪地睁眼扒拉手机,看见是楚赢打来的,立刻就接了。
楚赢带着棒球帽,穿着纯黑的外套,乌黑浓密的头发肆意随风而动,明媚张扬的脸上满是激动。
“周小帅!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国安影院遇见了谁?!”
周免声音带了点鼻音,困意被楚赢这一嗓子喊散了,顺着问。
“谁啊?”
楚赢突然把手机揣兜里,帽檐往下一压,周免看见视频里的画面突然翻天覆地地动起来,接着听见楚赢的气音:
“他们待会儿出来了,我偷拍着点,你自己看!”
周免打起二十分精神等着,终于在画面三分之一的水泥灰墙后,写着“国安影院”的灯牌下看见了人群中的两个人,周免本来没看见,楚赢一直提醒就那个穿黄衣服的,一黄一深蓝的,看见没!
周免从密集的人群中突然看见沈牧昀闪现的侧脸……以及他身后的方言寒……
“我劁!”
周免脏话都飞出来了,把手机划拉到眼睛面前,恨不得把外公的老花镜借来带上。
楚赢在那儿拍着,跟个狗仔似的,画面微微晃动着。
“我就说前几天,沈牧昀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还问我最近爱看什么片子,说他那儿有空的电影票送我,他用不上,日期刚好今天。我想看看这小子想干啥,就答应了。他的当时那态度就让我觉得不对劲了,居然喊我楚导,平时都说我是楚老癞,一对上他那略带心虚的狗样子,我就知道这货心里没憋好屁,结果背着我跑来约会了。”
周免眼睛越听越瓦亮,瞪得圆圆的,灶堂里的柴从灶口掉出来也没顾上。
楚赢听了周免的一顿彩虹屁吹捧,谦虚暗示低调点。
周免现在特别亢奋,恨不得冲到禾水县街上扒着墙偷看,眼看见沈牧昀两个人的身影淹没在人潮里,都觉得快遗憾死了。
“上次吃饭的时候,这两人还跟仇人似的,啧啧啧!我们国家科研要是有这速度就好了……待会儿再跟就暴露了,沈牧昀说不定会杀人灭口。诶?回头再跟你说,沈牧昀给我发消息,问我电影咋样,我先打个车赶到禾水那头的星空影院拍个照发他。”
周免连忙给情报员点头,让她快去,别耽搁了!
灶房外的声响早被周免忘了干净,梁闫巳把三轮车停好,刚把奶奶的背篼放到檐廊上,就听见甩甩的一声“我劁!”。
周免还没反应过来,他哥的脸就压过来了,汗水味道跟雪松味道混杂在一起,灶堂里的香樟木叶子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光映照在两个人脸上。
周免木了,傻笑着拿着手机的手呆住了。
“哥?”
梁闫巳看着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琥珀眸子瞪得溜圆,饱满的唇珠在火光里泛着冰一样的晶亮,低声问他:
“烧水了吗,甩甩?”
周免被雪松味扑了一身,一点发懵,也不知道自己应没应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哥已经舀水提去厕所那里洗澡去了,周免缓了好一阵儿,回过神来。
“昂?!”
总觉得这里还有很浓的雪松信息素的味道,周免隐隐觉得自己后颈的腺体发热,走到檐廊上吹风透气,看见外婆在拔老虎姜须,拔了才好卖,不然老板不收。
老虎姜也就是野生黄精,四块钱一斤,一节一涡,年份越久,长得越大,村里老人说,一年长一节,但越来越买不上价了,最贵的时候七块一斤,现在便宜了。重楼倒是值钱,一百一斤,但老板不收了,外婆每次在山里看见还是会挖回来种在后山上,说万一以后又收了好卖点钱。
周免蹲着过去帮忙拔,问外婆要不要拿热水泡脚洗把脸,刘凤艺笑着说好,说待会儿过去提桶过来舀水,还夸周免有孝心,这么远给她送饭过去。
周免被夸得不好意思,埋头拔老虎姜须,还撵外婆快去洗吧,这交给他来拔,完全没问题。
刘凤艺被自己外孙一屁股从凳子上撵走了,没办法就去拿了水瓢和桶过来舀水,还把他外公叫过来洗。
“周正!老五这边烧了水,快过来洗脸洗脚!”
周免拔须拔得高高兴兴,被寒风吹也不觉得冷,但突然听见在灶房里舀水的外婆喊他。
“甩甩昂,烧水费柴,下次少烧点水,你顾着你哥洗澡的就行,烧不上一大锅,我和你外公在小锅里舀两瓢就够了!”
周免声音闷闷的,回答知道了,回头就撞上他哥湿漉漉滴着水的头发下漆黑的眼睛,周免问他哥。
“哥,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梁闫巳把桶放下,摸了摸甩甩的耳廓,蹲到他身边帮忙拔老虎姜须,梁闫巳手上满是厚茧力气大,攥住一把须,狠狠一拽就拔下来了,不像甩甩和奶奶一根一根地扯。
周免感觉耳尖一凉,身边还多了一堵墙,把寒风挡住了。听见他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吃蒜苗炒肉和洋芋片汤,过两天打红薯粉和葛粉,红薯粉用来给你炸酥肉吃。”
周免一说话手上的活就停了,想到金黄酥脆,里面嫩的爆汁,带着姜葱香的酥肉,周免就咽了咽口水。
因为先天不足而致的身体差,梁闫巳几乎不允许周免吃油炸物,吃麻辣烫周免也从来没吃过骨汤和番茄以外的味道,而且只能去禾水中学下面那家吃,因为那家添加剂少。因为贪吃,周免偷吃烤肠还被他哥打过屁股,离家出走到门口,还没出学校居民楼又自己溜回去了。所以听见他哥说炸酥肉,周免都差点以为他哥在考验他。
“真的吗,哥!”
周免目光炯炯,坚定地像是要入党,听他哥嗯了一声,差点从凳子上飞起来,急忙挪出一半屁股悬空,让他哥坐过来。
“哥,你快过来坐,我还想吃炸蘑菇和红薯条,沈牧昀说老好吃了!”
其实炸红薯条周免在沈牧昀那里偷吃过了,但他不敢告诉他哥,反正老好吃了。
炸蘑菇是路从远有一次在他旁边吃,他看见路从远都好吃到嗦手指了,好像特别好吃的样子……
梁闫巳顺着暗下来余下的一点天光,看见那半边屁股的轮廓,浑圆可爱,被甩甩拉着坐上去,凳子还有余温,甩甩扒拉着他的胳膊,咽着口水,问他哥什么时候炸啊?
梁闫巳感受着甩甩的小泥爪子,勾着心神,眸色暗流涌动,放下最后一块老虎姜上拔下的根须,把他的小泥爪子按在自己粗糙灼热的掌心里。
“大后天,拔完了,过去洗手。”
晚饭后,梁闫巳烧了一大锅水给周免泡脚,毫不意外被奶奶说道了一顿,周免在檐廊的柱子边偷偷笑,外婆走了,周免洗脚的时候溜到他哥耳边说:
“哥,我就说外婆要骂你,你还不信,而且我洗脸洗脚用不上这么多水啊!”
梁闫巳把周免翘起来的脚按到温热的水里,给他轻轻按了按,过一会儿就往里面加热水,周免都泡出汗来了。
梁闫巳感受着耳边甩甩倾吐的气息,轻握着他变粉变红的可怜脚踝,不顾甩甩被烫得微微一缩,梁闫巳只是一味紧紧扣着。
周免晚上像一块可怜的小酥肉一样,被来回复炸,肚子鼓起来了,腿也抖了,泪水顺着眼尾蜿蜒,濡湿了枕套。
凌晨几点周免的意识昏昏沉沉,腺体被咬得发红发肿,周免零星破碎地想,一定要把他哥的根须也给他拔了!
“……拔……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免睁不开眼,最后被弄得太凶了,受不了了求饶。
“哥!老公……下次再,不要了,下次再……”
“乖甩甩,再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