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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色迷心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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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在暗中,冷柔危却有一种已经被盯上的感觉,呼吸凝滞。
片刻后,金光大盛,“轰”地一声震响,房顶被巨大的“卐”字佛印洞穿,帛䍃追上房梁,从霍开的大洞里跃上屋顶,夜色里空无人影,他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帛䍃抬手,佛印旋转着慢慢缩小,回到他掌心,化作一颗佛珠,空中只有符纸的碎屑悠然飘落下来。
“跑了?”帛䍃凝眉,看着手中佛珠,上面血迹尚且温热,帛䍃向连绵开阔的镇使府院落看去,淡淡笑道,“既然来了,正好帮我一个忙。”
“咚咚咚!”
转眼,沉重的敲门声打破寂静的夜晚,陆续砸在不同院落的大门上,镇使府的府兵四下穿梭,凛然道:“镇使府卫奉命追查刺客,快快开门!”
“如有行迹可疑者,速速上报!”
“如有包庇,同罪论处!”
拍门搜查兵分几路,其中一队来到冷柔危几人住的小院,岑小斤迷迷糊糊睁眼,裴小源出来开了门。
一伙人不由分说冲进院子里,径直往屋里走,岑小斤此时已经被吵起来,裹着被子打着呵欠和裴小源站在一边,看这男男女女分工有序,风卷残云似的扫荡过一圈,又扬长而去。
岑小斤不禁郁闷,“哪来的刺客?”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去砸冷柔危几人的房间的门。
冷柔危的房间内没有点灯,朦胧月色下,谢小明端坐着,褪下上半身衣衫,露出腹部的伤口,那里的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刚才帛䍃出手的方向正冲冷柔危而来,冷柔危早在房间内布好阵法,只需撕碎符纸就能带两人瞬移回来。千钧一发之际,谢小明抱住冷柔危,自己侧腰被那佛珠洞穿。
冷柔危撕碎几片布帛,视线在谢小明劲瘦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流转片刻。
谢小明素常清冷端方,衣衫整齐肃穆,看起来还瘦削了些,没成想脱下半身衣裳,身板却是截然不同的紧实。
与他的古板相比,显出另一种诱而不自知的风情。
谢小明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头微微偏去一边,压着微恼提醒道:“上官姑娘。”
一旁的谢小刚早已三下五除二二把布条撕好,迫不及待地缠过来,“师兄我来帮你。”
谢小刚给谢小明包扎伤口,一边暗暗看了冷柔危一眼,又暗暗撇撇嘴。
他未必比师兄差。
想着,越发不高兴,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冷柔危看着眼前的一切,欲言又止,有些发怔。
脑海里仿佛有一重画面在放映,她环着谢小明的腰,一寸一寸缠过布条,和他似有若无地肌肤相贴,体温相融。
眼见着这尊八风不动的无情道修士肌肉线条绷得越来越紧,她轻笑,他却更僵住。
快包扎完的时候,她指尖似有若无的轻点在谢小明肌肤上,瞧见他喉结轻滚,听他克制清冷的声音问:“姑娘快好了吗?”
她停了手,抬眸,正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月色朦胧,良久沉默的对视中,情意暗长。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小刚抱着谢小明的腰,一圈又一圈,风风火火地给他包扎。
她却在一旁干看着,拿着没有派上用场的布条?
正当冷柔危试图也参与一下谢小明的包扎时,没成想府兵这么快已经查上门。
谢小明受伤的事万不能被查到,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趁着府兵在岑小斤房中翻找,冷柔危当机立断,拉着谢小明道:“快上床去!”
谢小刚手腕上还缠着给谢小明没包扎完的布条,也踉踉跄跄,半拽半跟过去。
冷柔危将谢小明往床上一甩,后面被布条拉过来谢小刚还没站稳,也被这甩出去的巨力一带,往前扑倒。
好巧不巧,他长腿绊倒了冷柔危,三个人滚在榻上卷在一起,压得谢小明伤口痛起来,闷哼一声。
外面敲门声疾如鼓点,府兵催促道:“再不开门我可就踹了啊!”
“上官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房内榻上,谢小明不解,想撑身起来。
冷柔危趴在谢小明身上,一将他按下去,又去扯他头上发冠,另一手拔去自己头上发簪,丢在地上,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谢小刚低喝道:“快把衣服脱了,头发弄乱,来抱我!”
谢小刚回过味来,按冷柔危说的照做,在府兵“轰”地踹开房门时,一把扯过锦被盖在三人身上。
府兵没好气地提着灯闯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锦被半掩着男子身躯,他上半身脊背宽阔结实,好似拉开的弓弦,肌□□壑分明,趁在绣着缠枝莲纹的朱红锦被上,性感又淫靡。
他侧过身去正抱着身前的女子,手下握着她肩上的凌乱衣衫。
女子青丝凌乱,看不清面容身形,只能隐约见她身下还压着一个男子,女子似乎正在这时动了一下,那男子发出了一声暧昧可疑的闷哼声。
被府兵闯进来打断,女子回过头来,眼神慵懒散漫,带了些不满的口气,冷笑道:“你们来干什么?没见过夫妻行.房?”
亲眼见到如此淫.乱的场面,府兵目瞪口呆。
门口没拦住府兵差点和人打起来的岑小斤,以及抱着岑小斤的腰不让她打架的裴小源也目瞪口呆。
“还不快滚!”冷柔危似乎耐心耗尽,抓起谢小明的发冠砸了出去,陡然厉声。
府兵们慌忙低下头,连连作揖着退出门外,“叨扰了,叨扰了。告辞!”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岑小斤和裴小源站在门口,还在震惊中,半天没回过神。
房间内,府兵出了门,冷柔危才回过头来,垂眸瞧着谢小明,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冒犯夫君了。”
府兵来时,冷柔危是故意压了一下谢小明的伤口,才叫他发出那样可疑的声音。
毕竟做戏也要做全套。
只见这高山白雪一样的人物,面上神情别扭起来,别开眼不去看她,“姑娘可以起来了。”
冷柔危散乱的青丝拂在谢小明胸口,冰凉如缎,谢小明闭了闭眼,尽量不去想那点柔滑的痒意,只想着山涧叮咚而下的溪流,溅在胸口。
天与人本是一体,与女子接触,或者与山泉同流,也没什么分别。
冷柔危见他这副古板又似隐忍着耻辱的样子,脑海中又浮现飘渺如梦的画面。
画面里只有她和谢小明,她稍稍低下头,指尖轻点在他胸口,饶有兴致地问:“夫君敢为我挡伤,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心如磐石,都是假的?”
谢小明却触电般一把抓住她手腕,目光陡然回转,看着她,道:“姑娘无需试探。”
她注视着谢小明的眼睛,慢慢又笑起来,“是我说得不对,夫君无须动怒。”
无言之中,不知是谁的心跳,一声紧似一声。到底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暧昧不清。
……
如梦似幻的片段划过脑海,冷柔危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做,身后一双手为她将肩膀处凌乱的衣衫拉平整,“上官姑娘,我扶你起来吧。”
冷柔危才发觉,随着谢小刚的离开,背后沁来阵阵凉意——原来刚才身上一直覆着谢小刚的体温。
冷柔危把刚才脑内的梦幻抛之脑后,被谢小刚扶着胳膊坐起身,谢小刚屈起一条腿坐在床边,背后火光跳动,房间内的灯又亮了起来。
之前就是担心帛䍃的搜捕,给谢小明包扎伤口的时候才没点灯,这会谢小刚又把灯点了起来。
灯火幽幽,被谢小刚结实的身躯挡住大半,他的影子将冷柔危完全包裹起来。
谢小刚身上的肌肉纹理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更加分明,宽肩窄腰,腰身劲瘦,似猎豹一般。
冷柔危一边整理散乱的长发,倒是也不避讳视线地瞧着谢小刚。
谢小刚低着头,任由冷柔危打量,耳尖映上火光的橙红,慢条斯理地解着缠在手腕上,还没有给谢小明包扎完的布条。
冷柔危有些奇怪。
谢小刚的身体,好像她早已经很熟悉似的,肌肉的线条如何走行,哪一处饱满很适合咬上一口,哪里适合抓出红痕……
在一些更暧昧旖旎的画面零零碎碎闪现在脑海的时候,冷柔危抖了抖长睫,甩去那些不堪入目的杂念。
她大概有些色迷心窍了。
也不怪她,谁叫这师兄弟平日练剑,看来是一个比一个刻苦,身材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你那么怕黑吗?”冷柔危收拾好衣衫,坐在床边,闲闲倚着着床框,瞧着谢小刚,“我看你每次一到什么地方,就要先把灯点起来。”
今日抄经,天黑的时候是他先要去点灯。
在李翠花房间也是他去点的灯。
谢小刚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灯架上的琉璃灯,想了想,道:“我习惯了,去太黑的地方,不点一盏灯,心中总是不安。”
冷柔危无声笑了笑,觉得他有些可爱。
谢小明此时已经穿好了上衣,从谢小刚和冷柔危中间的榻上下来,坐在两人中间,抓起被谢小刚扔到地下的外衫,披在谢小刚身上,扯住两边的衣领往中间一拉,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风冷。”谢小明挡在冷柔危身前,对谢小刚淡淡道。
谢小刚看着谢小明,默了默,道:“多谢师兄。”
眼神里却并没有感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