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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六、旄丘1 何地非真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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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涵容的脸色非常不好,上一次露出这种脸色,还是在协助言微脱离幽云的时候。
“你的也死了?死因一致?”宁境宽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刚开始没有死。”华涵容白了他一眼,原本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俊朗的脸瞬间妩媚了一下。“审到后来审死了。”
宁境宽:“……你也有今天。”
华涵容:“我可是请了皇叔身边的专职人员帮我的好吗,结果竟然那么随便就死了,搞得我皇叔的人特不好意思。”
东青:“你皇叔那么好说话的嘛,随随便便借你人?”
华涵容:“因为我选择修仙了啊,对于他的皇位来说我没有威胁性。”修仙之人不沾俗世,尤其是皇室子弟,选择修仙就等于放弃皇位继承权。
东青:“哦,也是……那个,我想说接下去你们有什么打算?”
华涵容:“哥哥我觉得,要不逆推一下?”
宁境宽一脸欣慰:“看来你已经冷静下来了。”
东青:“请开始你的逆推。”至于他年纪比华哥哥大这一点他就不追究了,毕竟说出来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华涵容:“我嘛,觉得可以先假设一下,假设这件事的关键就是小微。”
东青:“废话,一山洞近百人就我一人独活,怎么想我都是关键好吗?”
宁境宽很鄙视地瞥了华涵容一眼,坐到东青身后,让他靠得舒服点。
华涵容:“我这不是怕说得太满打脸嘛……你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情?克制一下你们的新婚行为?”
“活着却又封记忆,这记忆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这个他们都已经想了又想的问题,宁境宽用一种正在思考的语气说出来,显然非常果断地表示他无视华涵容的犬吠。
“合欢宗与幽云十六州是回忆里的关键……对了,你们谁告诉我一下我为什么会和那些人倒在山洞里?围剿妖师?”东青自神魂再现后就一直伤痛不断,近几天才开始舒坦些,于是脑子正常运转起来,觉得有些残留问题急需答疑。
“合欢宗处有你的最初原籍信息,你我成婚,脱离幽云也脱离合欢,所以他们让你去取回你的东西,同时除名。本该我陪你前去,但当时我的身体出了些问题,所以便让你携带几名侍从前往——其实,还有一支暗部,可是都在途中受到各种阻挠而失去目标。”
“当时我得知小宁宁新婚洞房纵欲过度……不,我错了,是身体不适而没跟你去合欢宗,就不放心,你们路过钱塘时我也派了侍从跟上,同样也有一支精锐暗中保护你,然而结局是一样的,都没跟上你而半路折返。”
宁境宽放下要捅华涵容的剀切,拈起一块桂花酥递到东青嘴边,“那山洞,是你回来时经过的。当时幽云十六州突然声称妖师要收魂,地点就在那里,仙门百家对于妖师一向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于是一呼百应。”
华涵容:“凑巧你路过,跟我们说不必派人来了,你带着两家修士直接过去得了,打得过打,打不过保证逃回来。”
东青:“好凑巧……也好打脸……对了,那包发簪呢?可有线索?”他仰起头看身后的宁境宽,不料只看到一个如玉般光洁的下巴。
这孩子,是不是没有彻底发育啊?东青莫名忧虑。
“没有线索。都是很普通的发簪。”宁境宽直接将下巴抵在他脑阔上。
也是,如果是和玉佩之类一样能指明一些特殊信息的,估计也会被搜走。
“啊——”东青大叫起来。
宁境宽立刻紧紧抱住他,华涵容马上找药。
“我的原籍!”东青一脸痛心疾首,“该死的,肯定被搜走了!”
华涵容:“……是不是这点也可以算进去?”
宁境宽点点头:“要么搜走,要么你自己看了就毁掉,对方就要封你的记忆了。”
东青又叹了口气:“我到底是何方怪胎啊身份都遭人觊觎……那各位,接下去我还要继续苟着吗?”
华涵容:“再苟一苟?不苟了吧……我们该出击一下了吧?”
东青:“几个地点要去踩一下,暗卫们受阻的点、那座山、合欢宗。”
宁境宽:“不能一一去,太费时。分两路。”
华涵容:“你们一路向合欢宗,别的我去踩。随时联络,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最后那座山汇合。”
东青:“明天起我复出?”
宁境宽:“我想把你藏到……杀了妖师为止。”那样就解咒了。
华涵容举手:“这咒,一定是妖师下的吗?为何下?泯魂咒可是很复杂的。”
妖师这个称呼自古就有,他不一定是指一个人,大概率是指一个专修邪术的群体,一般以人魂为原料来修炼。
东青:“别人似乎是被抽了神魂,可现在尸体也没挖到,说不定是我判断失误……我们先去幽云十六州,解咒。或许能钓一条鱼出来。”
咒术是源自于自然大道的,集天地气运与咒中。
幽云十六州的功法是效法自然的,仿乾坤运行法则。
因此两个同源的东西,得到某种契机,是可以抵消的——正因为幽云能解咒,所以也不能完全说幽云是“邪”。
宁境宽搂紧了东青——现在的东青就是鱼饵,下咒的人自然知道他很可能会去幽云十六州解咒,或许就蹲守在那里等着。
“境宽,我想知道我们的事。”夜已深,东青毫无睡意,他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身后的宁境宽正窸窸窣窣脱着衣服。“我想知道我十八岁遇到你一直到我们礼成,这差不多六年的时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宁境宽轻轻地爬上床,躺在他身后,驾轻就熟地将东青的脑袋拨到他胳膊上,然后紧紧抱住,整个人贴紧了东青,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
“别逃避了,你不说我都要怀疑是你故意抹掉了我这六年的回忆。”
身后的人僵硬了一下。“我确实很希望你选择性遗忘,但不用六年那么久。”宁境宽就像怕他突然逃走似的,一条腿搁上来,缠住了东青的腰。
“我修炼无情道是不是因为你?”
“不知道。”宁境宽把脸埋进东青的后颈。
“我修为锐减,是与你有关?”
“嗯。”宁境宽的声音闷闷的。
“具体说说吧,都已经发生了,就我不知道,不公平。”东青转过来,与宁境宽面对面。
“你学过很多功法,因此也多少能抑制自己的自动炼化,并且长期的琢磨下,你发现情绪波动是主动炼化的关键,于是你总是克制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冷冰冰的……”
“结果遇到你克制不住了是吗?”东青狡黠地笑了,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宁境宽白嫩嫩的脸越来越红。
“嗯……”宁境宽把整张脸埋进东青胸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