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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野君3 野有死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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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外的天上,好大一玉盘,洒下一片清凌凌的月华,衬得身边的少年愈发冰雪纯洁。
来了。
东青慢慢撑起身子,不惊动宁境宽。
待他坐定,那少年也出现了,与他面对面端坐。
“如果我现在摇醒境宽,你是不是就消失了?”东青看了看虚影,他正坐在宁境宽的腹肌上。
“嗯。”少年抿了抿嘴,似乎很不好意思,想笑又克制了。“他即是我,只是他并不知道我——其实和你是一样的。”
东青脑子里嗡了一声,一下子觉得自己get了某个点:“你的意思是——我神魂再现于我的一些需要救治的轮回的神魂这件事,我与我的这些转世们都是知道的;而你神魂再现于你的一些轮回,只有你知,他们不知?”
“是的。毕竟我的这些轮回并不需要救治。”少年身上淡淡的光晕亮了一些,明珠生晕也不过如此了。
东青歪了歪头,有点匪夷所思:“那你干嘛还要神魂再现?免费旅游吗?想想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毕竟每一世都有每一世的乐子。比如说我这样的话,每一世都能抱个优秀的道侣活成个大宝贝。”
“嘻嘻……”少年咧嘴一笑,身上的光便淡了下去,“我是因为你……”
“……微?”宁境宽醒了,一看旁边自己白嫩嫩的胳膊上没有熟悉的头搁着,一脸惊骇地坐起来,东青连忙扶住他。
“慌什么?我坐起来赏月呢。”看着他一脸患失患得,东青没有半点因为他醒来使得少年神魂收回的不悦,反而把他拽过来看月亮。
宁境宽定了定神,反手将外袍披上,顺势从身后将他拥入怀中。
“境宽,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东青是神魂再现,最终归于言微。”东青心里有了那么一个想法,只是不太确定,但他就想告诉宁境宽。
大概都是月亮惹的祸吧,毕竟月色那么美,令人冲动。
“嗯。”宁境宽紧了紧臂弯,“你就是你,管他什么名字。”
“哈哈哈……如果我说,我每一世神魂再现都会遇到一个道侣,那个道侣的灵魂可能也是同一个,你觉得呢?”他可能叫翦羽,可能叫静里,可能叫宁境宽……
“啪!”宁境宽拍了一下大腿,嘴巴抿得紧紧的,一脸爽爆了的表情。
“你这什么反应?几个意思?”东青愕然。
“生生世世。”宁境宽一脸毅然,眼眸子看着东青确是亮晶晶的,“我们生生世世,理应如此。”
“……可能……可能真的……”东青看呆了。
当初翦羽也是这样亮晶晶的眼眸子盯着他说:“邱漻,我们理应生生世世。”
就连性情与翦羽截然相反的静里也是用那突然爆出精芒的眼眸子死死地看着他,说:“高宝宝华,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生生世世啊——就该如此。”
月光下,宁境宽笑了——这如玉小脸熠熠生辉,晃得东青挪不开眼。
东青突然非常想知道自己,也就是言微与宁境宽怎么谈恋爱谈到成婚的,然而下一秒因为回忆引发的泯魂咒让他瞬间痛晕过去了。
第二天,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在旁边煞白着小脸的宁境宽说:“不能再吃那药了,压制越多,反弹越多,再有下次可能就得死了。”
“不能再拖了。”华涵容难得一脸严肃,“对方可能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我这边外派的假冒货全死了。你的呢?”他转向宁境宽。
“两个疯了,两个死了,还有两个外派失踪。”宁境宽看东青醒来了,脸色正常了几分,“我们收入内阁的人被父亲下了蛊依然失控成这样了,你们那几个收入内阁的呢?”
“……!”华涵容跳了起来,马上冲了出去。
东青与宁境宽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希望渺茫。
“不能再等了。”宁境宽安慰似的捏了捏东青露在被子外的手,“我怕妖师先发制人。”
“境宽,真的是妖师吗?”东青虚弱地睁开眼,忍住一波晕眩。“不过,不管是不是,给我下泯魂咒的那位无非就想封印我的记忆——境宽!”
宁境宽也与他一样,似乎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良久。
“境宽,你给我讲讲故事吧。”东青换了个姿势,抱住了他的手臂,“反正皇子还没消息,等等他。”
“你想听什么?”宁境宽顺手喂了他一盏参茶。
“想听小言和小宁谈恋爱的故事,”东青一脸兴致盎然,“嘛……就从十七八岁的小言在荒郊野岭遇到十岁左右的无情踩花小宁之后开始讲吧!”
宁境宽的脸慢慢开始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少年郎,我们之间有那么多不可描述的内容吗?
东青觉得自己更兴奋了呢。
似乎感觉到东青的视线过于灼热,宁境宽扭过去的脸又僵硬着扭回来。
“是我……是我单方面对你穷追猛打……”宁境宽似乎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半含眼眸看着东青,脸上的红晕退得干干净净。“你最初是很烦我的。”
东青一脸黑人问号。
“你一直躲着我,不许我离你太近。”
“应该是我怕把你炼化了吧?”东青觉得这很有可能。
“不。你到了幽云十六州后,渐渐能自己控制住炼化之术。”宁境宽笑了笑,有点惨然,“你很敬重幽云主,很喜欢他,经常跳到他背上。”
“确实,他真的是个好父亲。”东青看过言微脑子里的回忆,父慈子孝的四年言微很快乐。不过东青总觉得隐隐哪里不对,言微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选择忽略而已。
“我不觉得他是真的疼爱你,他看你的眼神……我很担心他是不是知道你并非他亲生的儿子……非但知道不是亲生,还知道他的儿子被你炼化了。”
得,这还叫烦你?言微简直对你知无不言了啊。
看着少年郎多云转抑郁的脸,东青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爱得深沉:“我喜欢你,这是建立在言微爱你的基础上,不然我不可能第一眼就对你产生信任与喜爱——所以我觉得,言微应该是非常非常爱你的,爱到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于你。”
宁境宽愣了一下,接下去说出的话让东青也不淡定了:“既然如此……为何在我十四岁向你告白时,你非但拒绝了,还立刻去修了无情道?”
东青:“……你这没有问过后来和你成婚的我吗?”
宁境宽:“问了,我问你为何修无情道,之后又自毁无情道,你说原本以为无情道很厉害,毕竟你炼化了那么多修为,得有厉害的功法让你好好消化这些修为,只是最后发现无情道依然不适合你,于是及时止损。”
东青:“这么做对我自身没影响吗?”
宁境宽:“有,你的修为倒退不少,身体也一度很虚弱。”
东青:“嘶——我怎么那么想不开。”小小年纪就亏损了。
宁境宽:“但总觉得你修无情道好像哪里不对……到现在你、我与华涵容,三人一起集两家之力依然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东青:“修无情道不对?”
宁境宽:“你是天才,什么功法都是一学就会,看别人几眼就能拿来用,可你又很高傲,不肯让人说你偷师……你确实也不是偷师,只要与旁人打一场,或者看别人切磋就能学会。所以你会很多家功法,但又自行编创,融会贯通——照理来说,无论是合欢法还是无情道,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你都能很好适应,并拿来改编为自己的功法——百家功法都没问题,独独这无情道差点要了你的命。”
东青嘴上说那确实蹊跷,心里呐喊:我真是旷世奇才!
“那两家之力又是怎么回事?不该三家吗?”
宁境宽:“你答应与我礼成,遭到幽云十六州反对,便自行决定脱离幽云十六州。幽云主气到没有来得及将你逐出幽云就立马闭关,因此你名义上还是幽云大长老,实际上已经脱离了。”
说完,他像哄小孩似的,在东青额头上啪叽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