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六、牛奶的妙用 历时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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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桌椅橱柜、厨具摆设到齐，于莳让人送了批柴火到后厨，自己提了些菜油和蔬菜到铺子里试灶。
架在小炉上的陶瓷锅可以直接用，而两口放灶上的崭新熟铁锅需要开锅。开得好，锅才能不沾，用起来更顺手。
于莳打满一缸井水，将两口锅先刷了几遍，晾干之后上灶，点燃柴火，不加任何东西干烧。
锅烧到冒烟后，她拿起一双筷子，夹了干净的巾布，沾上菜油往锅里薄薄抹一层，等这层油烧干，再抹一遍。
重复五次之后她压灭这边的炉火，让锅自然冷却，转而用同样的方法开另一口锅。
半个时辰过去，两口铁锅的表面油光瓦亮，于莳试着炒了盘蔬菜，即便她刻意减少了油量，也丝毫没有沾粘。
她停下来喝了杯茶，刚喘了口气，就听到外间传来两道呼喊。
“有人吗？”
“于娘子可在？”
于莳向外间一看，送牛乳的小哥和来装牌匾的木匠竟一起到了。
她赶紧洗干净手，跑出去接过装牛乳的小木桶，同时看了眼用行楷写着“醉语间”三个大字、最左边还有“食肆”两个小字的木制牌匾，点点头道：“挺好的，你直接按上吧。”
“于娘子要遮块红布吗？”木匠从工具箱里翻了块红布出来，“我已经带来了。”
于莳想了想，道：“算了，我没打算找谁揭幕，招牌早点亮出来无妨。”
“你开业那天不打算放炮竹热闹热闹吗？”木匠奇道，“大家都这么做，好让人知道新店开张了。”
“不了，”于莳边打开木桶盖子边说，“附近都是书生在读书呢，还是清净些的好，我的店就开在这儿，路过总会看见的。”
“那成，我这就装。”
于莳凑近木桶闻了闻，的确是新鲜的牛乳，于是对送牛乳的小哥说：“多谢你了，后日再给我送五斤来吧。”
“这里就五斤了，您过两天还要这么多？牛乳放不了多久的。”
“对，就五斤。”于莳既然开口要，就有把握在它变质前用完，“我有办法存，你只管送就是了。”
见她如此自信，小哥耸了耸肩，应承下来。
木匠咚咚敲着螺丝钉，新的招牌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铺子门前聚了几个人，正窃窃私语。
于莳换上营业微笑，对他们说：“本店后日便开张，届时有免费试吃，还望诸位捧场。”
“小娘子你是店主？”那几人显然不认识她。
“对，饭菜也是我做。”
有个男子来了兴致：“你这店卖什么吃食？”
“粥面汤饭、炒菜甜品都做，还有创新吃法，包您满意。”
男子还想问什么，被他身侧的女子黑着脸拉走：“……当我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吃食？吃得起吗你？”
“我、我就问问也不行？”
于莳听见了二人的争吵也当没听见，朝另外几人笑了笑，抱着木桶回到里间。
她将木桶静置桌上，然后跟木匠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看一下店，自己去往清凉冰窖，叫他们准备后日送冰，顺带捎了一块冰走。
回铺子的路上，她路过南熏街，找到菜贩。
“于娘子，你的食肆什么时候开张？”菜贩见她来，眼前一亮，他方才还在想何时能做到她的生意。
“我正要跟你说，就是后日的事情了，所以劳烦你后日卯初送这些菜给我。”于莳递给他一张单子，上面写了她需要的蔬菜，接着又从他摊子上买了胡白两种萝卜、子姜、莴苣、小米辣、线椒和包菜，带着一大包蔬菜回后厨。
她每样都买得不多，刚好能凑一坛五颜六色的即食泡菜。
洗过蔬菜，她将萝卜和莴苣切条，去掉包菜根切成六块，把子姜切片，一股脑放进用烈酒消过毒的泡菜坛子里。
“于娘子，牌匾安好了，你瞧瞧怎么样？”木匠走进后厨喊她。
于莳闻言，放下手中的菜刀，跑出铺子，仰头打量牌匾，又后退了几步拉远距离查看，然后给木匠比了个“不错”的手势，掏钱付了尾款，回到案前继续忙她的活。
此前于莳没做过泡菜，因此没有老泡菜汤做引子，她就用买来的泡椒水替代，与冰糖、盐、香叶、干花椒一起加入沸水，煮了一会后又加少许白酒和白醋，拌匀后盛出。
泡菜水降至常温，她将其倒进泡菜坛子里，液体刚好没过所有蔬菜。
由于加了白醋和泡椒水，泡菜发酵的速度会加快，食肆开业当天虽然不是最佳的食用时间，但也会有不错的风味，是性价比很高的餐前小菜。
她觉得一坛应该能吃个两三天，后日菜贩送了菜来再做一坛，正好能接上。
于莳将泡菜坛子放进橱柜，转头打开装着牛乳的木桶盖。
室温较高，生牛乳静置两个时辰后，因温度而生出的酸性物质使乳脂从牛乳中析出，飘浮在牛乳上层。
她拿出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走顶部五分之一较为浓稠的液体，那是可以用来打发成奶油霜的稀奶油，而剩下的五分之四便是脱脂牛乳。
于莳拿出陶瓷锅，将稀奶油和脱脂牛乳分别煮沸，灭去一部分杂菌，晾凉后把脱脂牛奶和她拿回来的冰块放在同一层柜子里，好让它保存地久一些。
她知道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稀奶油肯定不如穿越前流水线上做出来的完美，存放时间也短许多，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能买到牛乳、做出稀奶油已是意想不到的好运，大大拓宽了她的食谱，她并不奢求更多。
于莳将冷却后的稀奶油倒进木盆，她要进一步把稀奶油炼成黄油。
她取了六根筷子，左手扶住木盆，右手顺时针方向打发稀奶油，打打停停三刻钟后，脂肪终于结出了淡黄色的奶油渣。
她放下筷子，甩了甩几乎断掉的胳膊，决定明天就去找人定做蛋抽，发誓将来有钱了一定要雇人来打下手，绝对不自己做这苦工了。
休息了一盏茶时间，她洗净双手，捞起奶油渣，包进细纱布，用力将其中的液体挤出，捏成块状。
于莳并没倒掉剩下的液体，这些酸味的白脱牛奶也有妙用。
随后，她从整块冰上敲下来几小块放在凉开水中，在冰水里洗走最后一小部分白脱牛奶，接着把做好的黄油放在油纸上，用锅铲压成方块状。
五斤生牛乳，耗费半天时间，她最终得到了半个巴掌大的黄油，整个人差点累瘫，但为了做曲奇吸引食客，她觉得很值得。
于莳把黄油抱在油纸里，放到冰块表面，回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到铺子里制作玛格丽特饼干。
之所以选择这种入门级曲奇饼，是因为她还没有用过新砌的窑炉——这种窑炉非常原始，无法设置时间，更不能精准控温，她得先放柴火进去烧烫炉子，再灭火扒灰，把半成品放进去烘烤。
她不知道食材放进去后多久能熟，挡板挪早了，炉子内温度骤降，可能没法把半熟的食材塞回去烤；挪晚了，又会烤糊食材、前功尽弃。所以用简单的点心做试验，等熟练了之后再烤别的，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于莳首先烧开水煮鸡蛋，把鸡蛋煮到蛋黄完全凝固才取出，剥掉蛋白只用蛋黄。
准备好蛋黄后，她从橱柜里拿出黄油，一夜过去，冰块几乎化完，但放在上面的黄油还有些硬，她将其分成小块放在盆子里。
黄油软化后，她倒入白糖和一点点盐，还是用筷子打发，直到黄油体积增大、呈絮状，颜色发白，看不见一点砂糖才停下。
没有滤网，于莳只能把蛋黄放进打发好的黄油里碾碎，然后下手捏抓，这样难免牺牲一些细腻的口感，但也能做成。
她将买来的面粉和玉米淀粉倒进黄油，翻拌均匀后揉搓成一个偏干的面团，又等分成三十个剂子，搓成直径约两指宽的小圆球。
她往定制的浅口铁质烤盘上铺了层油纸，把小圆球放在上面，大拇指向下一压，就是玛格丽特饼干烘烤前的样子了。
她一一压过三十个圆球，整齐地排在烤盘里送入窑炉，一盏茶后她做贼似的挪开挡板，夹了一块饼干，然后迅速把挡板盖回窑炉口。
于莳稍微吹凉饼干，尝了尝味道，觉得还欠些火候，就另等了一会才取出烤盘，看见饼干上了色，还没有焦黑的迹象。
历时两天，于莳终于做成了从前一个小时就能做出来的曲奇饼干，但她不觉得沮丧，只为自己的毅力倍感骄傲。
同时她也暗自感叹，以前电动打蛋器、电烤箱唾手可得的时候她没有感觉，现在体验了一把纯手动制作才知道这些科技产品的珍贵。人果然是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的动物，可惜为时已晚，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做得出来，她日后就有机会用金钱改变命运。
她脑中丰富的西点食谱能玩出很多花样，对大齐人来说，绝对件件新奇。
于是低下头闻了闻玛格丽特饼干散发的烘焙香，对她的食肆生意又添几分信心。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六、牛奶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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