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银魂]》梵翎月

43、第 43 章

　　“大姐姐？”神乐揉了揉眼睛，“阿银回来了么？”
　　女子把睡意迷蒙的小姑娘抱在怀里拍了拍：“还没有呢，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天已经亮了，浓云却低低地压下来，天空泛着阴沉的铅色，是一个欲雨的阴天。
　　神乐摇头，从三叶怀里挣脱出来：“大姐姐，你没睡么？”
　　三叶摸了摸她的头发：“新八也醒了，去玩吧。”
　　神乐牵着她的手，忽然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大姐姐，阿银一定会回来的。”
　　三叶错愕地看着满脸认真的小姑娘。
　　神乐比任何人都信任银时啊。
　　“三叶姐姐，神乐，早上好。”新八同样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来。昨夜三叶听登势婆婆讲了一夜的故事，神乐就留在登势酒馆睡了，只有新八一个人留守于楼上的万事屋，以防银时和椿平子万一直接回家找不到人。然而一夜过去了，还是没有两人的消息。
　　“新吧唧。”神乐唤了他一声。
　　新八看了看她，走过来牵起了三叶另一只手：“大姐姐，我们会保护你的。”
　　“答应大姐姐一件事好不好？”三叶抱了抱两个孩子，轻轻贴了贴两人的额头：“要保护好阿银呀。”
　　神乐突然哭着抱住了三叶，新八则温温柔柔地微笑：“三叶姐姐，我记住了哦。我会保护阿银，也会保护你和神乐的。”
　　这个少年双肩看起来单薄稚弱，可曾经住在阿妙家里的三叶却清楚，他是怎样三冬抱雪六夏迎阳地苦练不辍。柳生宅邸里尚且需要为人所保护的少年，终于成长了起来，在这个当家做主的哥哥还身陷事件不知所踪的时候，温柔又坚定地告诉她，他会保护大家。
　　“真是好孩子。”

　　银时很少消失这么久不回来，街上也不见次郎长的手下行走，众人面上不多说什么，心里却都捏了一把汗。
　　在登势婆婆带回了四天王的盟约之后，不只是三叶，连登势酒馆的众人都有了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力。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
　　电话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然后结束在登势婆婆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中。
　　挂了电话的登势回头看着身后一众好奇又紧张了脸，叹了一口气：“别担心，银时打来的。”
　　此起彼伏松了一口气的动静里，登势婆婆简单解释：“平子也没事，他们在一起呢。听说夜里正和次郎长的人对上，千钧一发的时候得知了结盟的消息，谁都不想被针对，最后协商解决了。说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达成一致，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太好了大姐姐！”神乐难掩兴奋，心情一放松下来，就恢复了小姑娘在亲近的人跟前娇蛮的性子：“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呀！让我们这么担心。”
　　新八则好脾气地摸摸头发：“太好了，没事了。我还一直担心来不及呢。”
　　登势婆婆看着几个孩子明显又有了笑容的模样，拍了拍手：“你们也累了吧？从昨天起就一直没吃饭吧？”
　　这么一说，大家就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几人最后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下午三叶请大家吃的下午茶，就算如此，除了神乐之外每人也才一小角蛋糕而已。之后一直诸般事态，没人顾得上吃东西，算来已经有大半天了。
　　“想吃什么？”登势婆婆露出了请客的意思。
　　“这样好么？要让您破费了。”新八还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凯瑟琳已经接受良好：“吃烤肉！烤肉！最贵的那种！”
　　“你傻啊，那样怎么可能吃得饱！吃自助餐啊！”神乐不甘示弱，表示以自己的饭量分明是自助餐靠谱，还不忘帮银时争取，“要有免费冰激凌的那种自助餐！”
　　神乐似乎有把谁都变得幼稚的能力，凯瑟琳寸步不让，小玉一本正经地打圆场：“请不要吵架，折中一下，去加油站吧。”
　　新八默默地叹气：你这是折的什么中啊你……
　　登势婆婆倚在吧台前看着几个孩子争吵，微笑着伸手驱赶众人：“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吵了。你们先去，我等银时和平子回来一起去找你们。”
　　大家吵吵闹闹推门离开，新八转身等走在最后的三叶换鞋，边抬头叮嘱登势：“婆婆，早点来哦，等你到了我们再吃。”
　　“好，知道了。”登势应着，接触到三叶起身时转向她的目光，忽然叫住她，“小丫头。”
　　“嗯？”
　　“……没什么。”登势想了想，最终在她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本来准备问你要不要叫你弟弟一起的，想想还是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他吃饭吧。你带好他们。”
　　神乐和凯瑟琳争执了一路，最终猫女不得不承认神乐的胃口和食量太有说服力，于是众人决定找一家能够路过加油站的自助烤肉店。
　　三叶和小玉走在最后，新八陪着神乐在前面带路：“登势婆婆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有么？”神乐晃了晃自己的伞。凯瑟琳倒是好像很习惯的样子：“她说要请客的时候，一般都没好事吧。”
　　三叶抿了抿唇，难得的有些无措。
　　很明显登势婆婆有事情在瞒着他们。她不可能突然提到要请小总吃饭。歌舞伎町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她想要寻求真选组的帮助，却在考量之后谨慎地放弃了这个念头，最终选择把身边的几个孩子交托在了她的手上。
　　登势婆婆对歌舞伎町形式的判断比她老道得多，获得的信息也比她广泛，她既然做了判断，必然是有理由的。而三叶不清楚其中纠葛，不知道该不该违背她的意愿把真选组扯进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新八回头和凯瑟琳解释，却不妨一个人直直撞在了他身上。少年吓了一跳，连忙道歉，伸手却摸到一手鲜血：“对不起！您怎么了？这是我害的么？”
　　神乐凑上去帮忙扶住对方，新八才慢慢冷静下来，看了看那人的脸：“咦？黑驹胜男先生？”
　　“啊！”凯瑟琳也被人撞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往那个撞了人也不道歉的肇事者逃逸的方向望去，小玉追踪了一下对方，调阅了自己的资料库：“银时大人？”
　　三叶望着那人向着登势酒馆冲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那个背影……仿佛挣命一般向前奔跑，跌跌撞撞，慌乱不堪。
　　“三叶姐姐，他怎么办？送医院么？”新八莫名被一个重伤的人砸到，对方还是现在态度非常微妙的对手势力里的高层，整个人都慌了神。
　　“叫救护车。”三叶叫住了距离最近的小玉，低下头查看伤者。
　　对方就是昨天神乐拉着她跑的时候带人追在后头的那个三七分，而今他油光瓦亮的发型已经面目全非，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后背和胸腹间有一道贯穿的伤口，已经被人用撕成布条的衣服匆匆包扎过，不过明显没有时间仔细处理。伤口处还有鲜血缓慢地渗出来，血腥味夹杂着海水腥咸的气味弥漫在周身。
　　这人是跟银时一起来的么？
　　呼叫完救护车的小玉向她点了点头。
　　黑驹胜男昏迷不醒，银时把他带过来，却连叫医生的时间都没有，不得不把人推给新八救命。他自己要去哪儿？
　　“你们在这里等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买点吃的先填肚子，在医院等我们，知道么？”三叶匆匆交待几人。
　　神乐立刻问：“大姐姐你要去哪？”
　　三叶没有来得及回答，将小姑娘握住她的手放进了新八的手里：“新八，你要保护大家，好么？”
　　少年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她，重重点了点头。
　　三叶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冲进了重重阴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