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银魂]》梵翎月

40、第 40 章

　　“阿银！”新八绝望地看着被扔进路边杂货店并且砸倒货架的壮汉，“你……你都干了什么啊？为什么你先爆发了啊？说好的不能使用暴力呢！”
　　银时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啊……我都已经低三下四了……要怪就怪他实在是太得脸了啊……我不就轻轻弹了一下嘛……”
　　“你这叫弹一下？都直接把人揍飞了吧！你就不能忍忍么！”
　　坂田银时看了看他。
　　他忍过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算越亏。
　　被护在身后的少女则全然不受新八吐槽的影响，双手交握在胸前：“不愧是大哥！我又爱上你了！”
　　银时惊恐地打住：“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你大姐还在这站着呢！”
　　三叶耸了耸肩，甚至想表示自己无所谓。老板可能并不清楚他自己是个芳心纵火犯吧。
　　毕竟谁会不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呢对吧？
　　小姑娘完全没有回头看三叶，一副天然黑的语气：“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都得跟次郎长大干一场了吧？跟我一起，给他们点缀上鲜红的花，成为日本第一的黑//道老大吧！”
　　银时抽了抽眼角，一把揪住黑暗畅想中的少女：“你开什么玩笑！给我下套啊！谁要跟次郎长打架啊！”
　　与此同时传来的背景音则是对方小弟放的狠话：“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
　　“谁想跟你结梁子啊！”坂田银时一脚踹过去。
　　……
　　这下真是不得不开战了……
　　街角一个牵着狗的三七分男人身影出现的时候，哭喊着全身骨折的神乐敏捷地从三叶怀里蹦下来，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大姐姐快跑！”

　　华陀狐狸一般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左右两边沉默的人，夕阳下的町公所门前，却有一个身影抱剑而立，饶有兴致地开口：“哦？看来你们三个达成了一致意见，要针对我啊？”
　　来人满头银发理成圆寸，脸颊瘦削，显得颧骨格外的高耸，身姿挺拔，单手提着佩刀走进来，显出几分冷峻峥嵘的侠气。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出戏，被突然而至的泥水次郎长搅浑，华陀刷地张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突然而至的人：“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我是不愿意无聊地斗争下去。如你所见，若是我们冲突起来，只能用更大的力量镇压，所以，我的方案是这样的。
　　——“即刻起，四天王手下的人严禁在歌舞伎町私下斗殴。若有一方违反，余者三人就联合起来，将其剿灭。
　　“如何？”

　　新八已经跟着神乐跑起来，边回头：“阿银！”
　　神乐和新八的体力都很好，三叶要借着神乐的力气拼命跑，才能赶上两个孩子的脚步，被他这样一喊，仓促的回头一瞥间，却见银时远远落在了后面，和服外套宽大的下摆，被椿平子紧紧攥在手里。
　　夕阳的光刺痛了眼睛，三叶皱了皱眉，昨夜怪异的不舒服之感久违地涌了出来。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们没疯吧？”泥水次郎长似笑非笑看了在场的三人一眼，目光自华陀面上一掠而过：“就是比谁更能忍是吧？”
　　侠客握住了他的长刀：“千万要小心啊，可别在我面前出岔子。”

　　神乐拉着三叶穿廊过户，终于把她按到了一条仿佛连月光都照不到的漆黑小巷里，顺手把新八也拉进来。
　　三叶撑着墙努力恢复呼吸，新八同样深深喘息，只有神乐面不改色，探出头去向身后来回张望，精明如一只警惕灵活的幼兽。
　　这种时候小姑娘就褪去了平日里嬉笑胡闹的幼稚，显出来一些令人安心的稳重。
　　她仔细探查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都甩掉啦，他们没追来。”
　　“三叶姐姐，”新八喘匀了气，“我们怎么办？阿银和平子小姐没跟过来。”
　　三叶的不安越来越凝重，仿佛有什么浓重的恶意如毒蛇一般盘踞在周遭的黑暗之中，盯紧了面前的猎物。这里不能待了，她拉住了两个孩子：“我们回登势婆婆的酒馆去。老板回来肯定也会回家的。”

　　黑驹胜男带着人在码头堵到了银时和椿平子，沟鼠组的小喽啰们狞笑着包围过来。

　　——已经出了大岔子了啊！

　　“老大，这样真的好么？”手下向次郎长进言，“其他三个势力联手处决引发动乱的一方，这种条款摆明了是想把我们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掉啊。”
　　率众走出町公所的男子挤出一个冷笑：“这不是正好省事了么？趁机让大家知道知道谁才是歌舞伎町的老大，也不错。”
　　“可是，这样的话，咱们不是就要和登势为敌——”
　　一语未毕，两颊被人以极大的力道捏住。自家的老大没有回头，只冷哼一声将人甩出去：“我最近记性不太好啊，登势，是谁来着？”
　　周围立刻有人来扶起他，小声附在他耳边训斥：“蠢货，不是告诉过你了，别在老大跟前提那个老太婆。”
　　次郎长也不管身后自家小弟们的眉眼官司，只拢了拢衣襟：“比起母狐狸，现在那个小狐狸麻烦多了吧。给我盯紧那边。”
　　“完全着了道了，这不像你啊西乡。”身后，登势又点起一根烟，“华陀只是想利用你把竞争对手次郎长解决掉而已，你应该清楚的。”
　　“我只是……”西乡却没说完，摇了摇头，“太巧了。”
　　“是啊。”登势望向院中的次郎长一行人，最后的一个，从怀中摸出一部手机。“太巧了……怎么来得这么巧呢？”

　　码头
　　长久包围着银时和椿平子的沟鼠组成员却并没有一拥而上拿下两人，仿佛好整以暇。直到众人之后的一个小弟举着手机排开人群，凑到黑驹胜男面前：“大哥，那边事成了。”
　　什么事成了？
　　银时正紧惕着对方突然发难，却不妨对面那个泥水次郎长手下第一心腹爱将黑驹胜男，向他招了招手：“大小姐，我们可以和他算账了。”
　　大小姐？银时莫名地看着对方。我？
　　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女哼着轻快的小曲拍了拍他的肩，走向黑驹胜男。
　　银时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大小姐……？”
　　黑驹胜男大笑：“小姐，你没有和你大哥说清楚么？”
　　“大哥，我跟你说过嘛，我老大一家都被次郎长的人送到花田了。就是字面意思哦，是真的花田。次郎长让他们都去当花农啦。只不过，想让这里开花嘛……”少女还是那副永远天真笑颜灿烂的表情，“我老大以前和次郎长是亲戚。从小就经常和我讲，侠客中的侠客，次郎长老大的事迹。我的妈妈，大概就是这样看上他的吧。”
　　少女弹了弹手中的刀：“我想来看看，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他抛妻弃子，连妻子的娘家人都被当做竞争对手干掉，却跑到这种地方来，和这样的老太婆人妖们争所谓的天下。”
　　“所以……你是？”坂田银时完全想不到这种展开，难以收敛自己的震惊。
　　少女向他行了一个黑//道的通名礼：“泥水平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