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华陀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一双莹润如玉的尖耳朵隐在孔雀羽扇之后。
西乡特盛却忽然轻轻一笑:“恐怕不是这样吧?”
登势慢条斯理地抽烟。
“你还真好意思说。现在动静最大的,也就是你和次郎长吧?”西乡轻蔑地乜了一眼华陀,“以前这里的赌/场是次郎长一家独大,你擅自建个天人赌场,也没有知会过谁吧?”
华陀一收折扇,轻敲在自己掌心:“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窝藏了攘夷浪人和落魄武士,依靠着他们的力量,不断构筑着你的人妖帝国,而且你多次拒绝过次郎长的沟鼠组来收保护费,你们之间有矛盾是事实吧?”
“再说你了,登势。”折扇随着眼波一同转向了另一边,“你手下的棋子,就是万事屋那几个可疑人物吧?”
登势老神在在地捧起水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用的棋子。”
华陀明显是不信的,用一种“大家都懂的”的腔调:“万事屋那个很能打的小子,就是你养的狗吧。用铁链拴住的野狗。”
登势摁掉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这座城市不属于任何人。我也好他也好,都是自己选择留在这里,规规矩矩的生活,仅此而已。”
在三叶的帮助之下,神乐没有让银时占到蛋糕上的便宜,一个人干掉了一整个奶油蛋糕,幸福地眯着眼睛跟着大家接着逛街,然后两眼放光地拉住了椿平子:“那里有一家很可爱的干货店!我们去逛逛吧!”
新八不知道该吐槽“干货店哪里可爱”还是该吐槽银时那么大一个人因为没吃到神乐的蛋糕而闹脾气有多幼稚,作为一群人里唯一一个正常人,真是左右为难。
别管什么海产干货店有没有女孩子味了,坂田银时现在整个人都很暴躁,又不敢生气,只能瞪身边的三叶:“想吃个蛋糕都不行么?阿银没有糖分摄入会死掉的!真的!”
“不行哦,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三叶不为所动,只笑眯眯看着他,“除非你想去大江户医院接受医生的暴怒,或者我去。”继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板,别总是想死,连我都还想活呢。”
坂田银时的血糖是薛定谔的血糖,遵循着坂田氏唯心主义的理论,只要不测量,就不会升高。因此每逢不得不去大江户医院体检,都会接受到医生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并且一次又一次被勒令一周只能吃一次甜品。
为此这位不靠谱的成年人去体检的时候会找各种借口把其他人留在家里,直到上次三叶陪登势婆婆去体检,在医院偶遇到他。
于是因为帮登势婆婆取报告才和银时短暂同路的三叶成功地被医生拦了下来。
忍无可忍的医生把不称职的家属狠狠批评了一顿,才在三叶的告饶和再三保证一定看好病人之后神清气爽地放了他们离开。
所以任凭他磨破嘴皮,三叶只和他斗智斗勇,绝不准他多吃一口。一整块大蛋糕摆在面前,自己却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被神乐吃光,这件事对银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在第十五次把他的勺子从蛋糕上拨回去之后,三叶甚至错觉对方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周身的阴郁几乎要实体化了。
所以青年接下来的一路上都不是很高兴管前面蹦蹦跳跳的两个小姑娘。
于是也就没有太注意在椿平子转身的瞬间撞到她肩膀的壮汉。
直到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捂着自己的肩膀惨叫着躺在了地上:“断了断了!骨折了!刚才撞那一下,把我骨头撞断了!”
接下来理所当然的就是身边敲边鼓的小弟:“你说怎么办吧!”
椿平子茫然地看着体重有自己两倍的壮汉。
!!!
碰瓷的来了!
新八紧张兮兮拉了拉银时和三叶,示意两人不要闹了快救命吧:“要糟糕了啊阿银,好不容易渐入佳境表现得像个普通女孩子了,受到这种刺激,黑//道之血会觉醒的吧?如果那是次郎长一派的人……”
不怪新八会这么想,歌舞伎町街面上小混混的主要来源,大部分都是次郎长的沟鼠组。
“没办法了……”坂田银时叹气,“我来吧。”
“阿银!不能使用暴力啊!”新八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我去用成年人的方式礼貌地解决。”青年排众上前,单手拍了拍壮汉的肩:“那个,我的同伴怎么了?”
语气倒是很和平,听起来相当靠谱。
壮汉回头:“你谁啊你?”
“啊!”银时惨叫着滚倒在地上,“断了断了!刚才那一下,我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新八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不也一个德行么?!
哪里靠谱了啊……
三叶捂住了脸,开始打量四周,评估自己一会儿该往哪个方向跑了。
为什么要想不通,居然相信坂田银时……
壮汉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碰瓷不成反被碰:“我哪拍你肩膀了,是你自己来拍我的吧?”
椿平子则蹲下去看看银时又看壮汉,满脸平静:“你把我大哥骨头打断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了结?”
“平子,冷静啊,冷静。”神乐说着,接过干货店婆婆递过来的昆布和找零,“啊啊啊啊啊!骨折了骨折了!”
这种无厘头的走向究竟是怎么回事……未免有点太尴尬了吧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好不好!再说了,神乐你只是接个零钱而已啊!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要演啊你!
三叶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导完全没有用。满脸好奇的小姑娘学得比她拦得可快多了。
新八拉了拉三叶的袖子:“三叶姐姐,要不我们走吧,实在是太丢脸了。”
银时倒很会打个商量:“你看,你断了只手,我们这边两个人全身粉碎性骨折,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
敲边鼓的小弟反而倒戈去拦起了自己的大哥:“算了吧大哥,这家伙,”小弟附到了壮汉耳边,“是登势那边的。”
壮汉停住了撸袖子的手:“他就是和胜男大哥打了一架的那个……?”
小弟用力点了点头:“嗯!”
新八和三叶对视了一眼,悄悄攀到她耳边:“三叶姐姐,他们是次郎长的人,那个黑驹胜男的手下。”
三叶也终于勉强从面前无厘头的剧情里走出来,稍微把情势往严肃的方向归拢了一下,悄悄向神乐招手,给还躺在地上的银时使眼色:不要玩了阿银,快走吧。
银时见好就收一向可以的:“今天全身都粉碎性骨折了,请原谅我吧!”
神乐眼神一转,抱着自己的手臂哀哀哭叫着往三叶和新八的方向滚过来,全不顾自己的衣服在地上滚得一身泥灰。
你还挺入戏啊……
三叶把小姑娘抱起来,配合着她的演出轻声哄着,慢慢退步试图带人撤走。
“行,今天就放过你!”对面壮汉也决定放弃碰瓷,伸手拉住椿平子:“臭丫头,你可得好好道歉才行——不如就用你的——”
“不要!”椿平子扭动挣扎着,却脱不开束缚,强行被拉出去,“不要!你放开我!”
眼看壮汉举起的拳就要落下,难以挣脱的少女绝望地尖叫:“大哥!”
这种时候,倒是像个普普通通的受到了惊吓的小姑娘了。
躺在地上装可怜的青年猛地弹起来,单手把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来护住,一手紧紧掐住了壮汉即将落下的拳。
“你不是……”壮汉被他煊赫的气势所慑,“……全身粉碎性骨折呢?”
青年呲开牙,冲他危危险险地一笑:“喂,你的手怎么了?这都——”单手发力,顺着壮汉挥拳的力道将人扔出去,“很不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