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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寻赠礼校尉赴比武 “原来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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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几分钟以前,这位的表情还冷得像要杀人,现在却和和气气的,难道…是要安乐死吗?钟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心地看着蒋篱的表情。更诡异的是,往城隍路走的时候,两人面前摆着一座桥,蒋篱他偏不走,一言不发地往远处的另一座桥走去。
“恕我多嘴一句,蒋校尉,您何苦来这边儿?”钟濂冲到蒋篱面前,举手在眼前晃了晃,“刚才那座难道是危桥不成?”
蒋篱垂下眼睫,瞥了一眼给自己当过靠背的桥柱:“跟着走就是。”
“…您想好吃什么了吗?臊子面?喝粥?烧饼……”
“烧饼。”蒋篱斩钉截铁地回答到。
“行,我以为你又要和以前一样吃鸡丝面的,”钟濂庆幸这修仙修到走火入魔的蒋校尉没忘了吃东西,“我特想吃烧饼,你每次都嫌它油腻,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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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蒋篱的怂恿下,这两位经常抽空子便衣混入闹市,不带一兵一甲地混迹在人群中。起初钟濂甚是担心,这样毫无警戒地外出,会不会遭遇什么,蒋篱总是非常无谓地一笑,挥挥手说,死不了,还有人敢和他抬杠怎么的。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有一回有个酒鬼寻衅滋事,因为算错了几文钱饭钱,冲到柜台一把撕了掌柜的账簿,又揪着店小二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很多人因为害怕溜走了,蒋篱便抽了一根木凳,慢悠悠走到酒鬼背后,冲他吹了一声口哨。
钟濂牺牲了半个烧饼去劝他,蒋篱根本不管。
酒鬼满布血丝的眼睛瞪着他,朝他咆哮,蒋篱嗤笑一声,把木凳往酒鬼的膝盖窝抡去,一击中的,酒鬼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本来还想站起来,蒋篱的鞋尖却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背,轻松地把他踩在了地上,倾身掐住了脖颈处的要害。
最后的结局是,酒鬼留着鼻血,在蒋篱的注视下把撕掉的那两页账簿誊抄了一遍。
这酒鬼怪可怜的,每写几个字就要哆哆嗦嗦地偏头看几眼,他一回头蒋篱就冲他笑,简直快把他吓哭了。
这还不算惨,他抄完以后蒋篱拍了一下他的背,说:“少闹事,多练字,你的字看了我都吃不下饭。”
钟濂当时也闲,目睹了全过程,自那以后溜出来就越发的心安理得了。
……
“客官,烧饼来咯!”
“谢了,”钟濂开心又急切地从小二的手肘处接过烧盘子,“来,蒋校尉,为了给您赔不是,这顿烧饼我请。鸡肉的可以吧?”
“行啊,”蒋篱其实还在琢磨刚才那是不是梅相路,“谢您。”
钟濂咬下一大口面皮,浓眉因为享受到美食而愉悦地跳了一下:“嗯,还是那么好吃…话说,今天早上礼部召你廷对,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问你关于客人的事情了?”
“一场混战罢了,也没把我怎么着,”蒋篱把饼掰成两半,发现没有油渗出来,就吃了一口馅,“我申请和钦天监一起调查白…客人的事。”
“钦天监?”钟濂有些不敢相信,然后自觉地压低声音,“那群看星星的老方士真的能查清楚?”
“不知道,是奉常卿点的。不过没钦天监,大概也没人来查了,”蒋篱拿指腹抹去嘴角的一点油迹,同时撩起眼皮往四周看了一眼,对桌的那姑娘赶紧低下了头,“钦天监也很不愿管,老家伙们派了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当挡箭牌。”
“哎,正常,新来的人说不上话,又和宫里人没什么牵扯。但是蒋哥,”钟濂吃完一个,拍了拍手,“你没必要啊,这种事掺和进去不太好,你知道皇上他…”
钟濂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认识的人混在里头,“皇上他吃过巫蛊之祸的苦,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最是敏感,扎木头人偶都还好,这不明不白摸不着的东西才是真邪乎,更何况不是第一次出现。”
“谁说它是鬼了?”蒋篱神色如常地喝了一口茶水,舔了一下唇,“我心甘情愿被掺和进去。”
“但它不是鬼还能是什…噗,”钟濂看到对面那姑娘脖子根都红透了,一双大大的杏核眼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们这边,“你注意一点,有人吃不下饭了。”
“哈?”蒋篱不明就里地眨了几下眼睛,“被鬼吓到茶饭不思了?”
“不是被鬼吓的,”钟濂意有所指地往姑娘那里偏偏头,语气酸酸的,“是看你都看饱了,还吃什么饭。”
姑娘的座椅上有几根黄纸包着的尚未拆封的香,看样子是要去寺庙烧香祈福。
“这么肯定,说不定在看你呢,”蒋篱听了这语气,虚了一下眼睛,“不是,钟濂,搞半天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人姑娘啊?”
“我没有!”钟濂把杯子非常重地往桌子上一搁,满脸通红,“你胡说!”
见钟濂吃了火药似的,蒋篱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笑到不能自已,差点呛着。
“钟校尉,你也有今天。”
这两个年轻人就算便衣也看得出姿容不俗,有从军者的整肃气质,从进屋的那一刻起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么一闹,周围不少人都回头往这边看。
那姑娘见状,有些羞赧地捋了捋搭在肩前的麻花辫,拿小巧温润的手掌捂了捂脸颊。
“你要是有意思,想献个殷勤,今天倒是有个好机会。”
钟濂本来想再梗一会儿架子,但是那姑娘似乎看了他一眼,还笑了一下,他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
这姑娘没怎么戴首饰,面目和善,感觉是个温婉知礼的大家闺秀。但钟濂频频看她,不只是因为挺好看,是莫名觉得看着有些脸熟。
他确信以及肯定之前没见过这姑娘,但是……就是感觉很熟!
“说吧,什么机会。”钟濂服输了。
“我听了一会儿邻桌的对话,隔壁酒馆今晚有个比武,胜出者可收到银衣亲手做的礼物,或者和她对酒。银衣的礼物大多是钗子镯子,出了名的精致,没有哪个姑娘家是不喜欢的。”
“银衣…是不是穿着银色舞裙在玉石上跳舞的那个?”
蒋篱打了一个响指:“对。有人干脆叫她龙后,她就是因为那支舞成名的。”
“龙后这个称呼确实要流行一点,”钟濂坏笑一下,“校尉,那龙后可是娇美的不得了,都说是沉鱼落雁之貌,倾慕她的人可以排好多条街,公子少爷们拿金银珠宝送她,全被她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你感兴趣的类型呢?”
“不是。”蒋篱苦笑一声,直截了当地回答,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愧是蒋校尉,”钟濂拍拍蒋篱的肩,竖起拇指,“蒋哥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他继续说道:“哎,都快加冠的人了,离谈婚论嫁也不远了,和你兄弟说说呗,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蒋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茶褐色的眸光落到拇指上:“我?我喜欢你大爷。”
钟濂打了一个冷战,他以为蒋篱在骂他。
“行行行我不问了,你别骂我啊,我可没有大爷,”钟濂有点慌,“得,不说这个了,说比武的事,比什么啊?是舞剑吗?”
钟濂心想,蒋篱既然说自己有个好机会,那比的肯定十自己擅长的,比如斗剑,肉搏也可以,不过之后一个月还有紧锣密鼓的练兵,伤了筋骨不好。
“不,比射箭。”
“……”钟濂的脸要黑了,有一点无语,有一点想打人,“蒋篱,你清醒一点,你确定这是我的机会?”
蒋篱不以为然地抱起手臂:“我去比,赢了把东西给你不就好了?”
“那不等于是你送她的吗?”钟濂说的时候偷偷瞥着大眼睛的姑娘,见她正斯条慢理地给面条吹气,“我多没面子啊。”
“要面子还是要美人?”蒋篱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再次意味深长的看着钟濂。
“行吧,”钟濂梗着架子,“下次要是比斗剑,就由我上场,把赢的礼物给你,你拿去追姑娘。”
“这就不必了,”蒋篱咧开红唇,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笑得很甜,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他自己能赢。”
钟濂一时半会儿没能消化这句话,目瞪口呆地看着蒋篱:“哇,蒋哥,我懂了,原来你喜欢性子烈的。”
蒋篱意识到自己方才说漏嘴了,略显促狭地咬了一小口烧饼,可能想把刚才那句话吃回去。
这烧饼和那天在迭断镇吃的一摸一样,可是它怎么就不香呢。
“不愧是陈知淮将军的儿子。”钟濂抱拳给蒋篱拜了一个早年。
“咳。别吃了,赶紧走吧,大概要开始了。”蒋篱说完便即刻起身,三两步迈出了门槛。
“我早吃完了,是你没吃完好吧?”钟濂一头雾水地起身,走的时候和姑娘对视了片刻。
姑娘捋着麻花辫,冲他轻轻地摆了一下手。
钟濂很拘谨地抿嘴笑了一下,他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斯文过。
转身去追上蒋篱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姑娘真的好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