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施夷则

24、第二十四章

　　但天有不测风云！冤家总是路窄的！
　　“有请问天阁创建以来最为厉害的授剑师！”问天阁第一千零一夜届开学大典上师侄阁主抑扬顿挫地大声宣布，引起底下小道士们阵阵惊呼。
　　我颇有些无聊，早就离开了位置，在会场上四处溜达，顺带研究下我徒子徒孙们的质量，至少标准以上的清秀才能激发我的好学激情。
　　“这位道友赶快帮把手吧？哎，哎，小心，木箱子要掉了！”一名眉目清秀的小道士捧着个硕大的木箱，跌跌撞撞奔来。
　　我伸臂一扶，笑嘻嘻道：“公众场合不要太主动，呃……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啊。”小道士软声说：“箱子太重了，能不能帮我一起抬到主席台？”
　　小道士清澈的双眼眨巴眨巴地望着我，像极了山野里无家可归的小白兔。我大尾巴狼嘿嘿一笑：“嘴甜，甚得吾心。”随后便牵起少年的手，又道：“放心，任何事有姐姐担着呢！”
　　“是么？”小道士些许期翼。
　　“当然！”我拍拍胸，一副豪爽侠客笑，心底却有莫名的失落，仿佛我曾丢失过同样的承诺，一个人愿为我担起天地的承诺。当下也无了调戏小孩子的兴致，我规规矩矩地帮小道士将木箱抬在了主席台后，“要个木箱子做什么？”
　　“因为四长老需要垫脚……”小道士话还未说完，我就听到了个熟悉的软糯的童音，“小师妹，好见不见啊。”
　　我缓缓回过头，望着徐徐行来的小矮墩子，咬牙道：“乐麒师兄真是好久不见啊……”小矮墩子由死师兄飞升为乐麒师兄真有一段故事，也不知是哪天小矮墩子的脑袋突然灵光了，屁颠屁颠地跑到我面前，猥琐笑道，妖孽，师傅只说过不可同门相残，我想只要不打得你断胳膊残腿的，就没有违背师傅的意思。末了，小屁孩又特有精神地说，妖孽，我最近刚学了一套化骨绵掌，伤人最是了无痕迹，你且让我试试效果如何？还有我一听你喊我死师兄，我立即就有出掌的冲动。但此以后，我便改称小矮墩子为乐麒师兄了。
　　小矮墩子一副清高不折样，慢吞吞道：“恭喜啊，听闻小师妹经纬阁考试第一，本仙颇为惊喜，不过本仙即将教导师妹剑法，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我几乎听见我脑海深处的一根筋崩断了。
　　问天阁创建以来最为厉害的授剑师——小矮墩子？
　　“下面有请仙界第一天才我们蓬山的骄傲乐麒四师祖发表讲话！乐麒师祖即将教导我蓬山问天阁内最优秀的弟子！”师侄阁主极为兴奋道，而台下的一群小道士们也跟着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小矮墩子立马翘臀，深吸一口气，蹦跶地就蹿上了木箱子。他站在主席台后伸臂一挥，向台下的众位单纯小道士们来了个热情亮相。
　　原来这便是木箱的用途啊！
　　我憋在胸口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乐麒师兄好厉害的内增高啊，师兄还真是高人一等啊……”
　　“上面的空气比较清新……”小矮墩子深吸数口气，在众小道士面前维持了师叔祖的威严。
　　我水袖一甩，负手离去，慢悠悠道：“昨天蔻色实验失败，好像有大量的散功粉泄露，就集中在乐麒师兄所站高度的空气里。蔻色的散功粉霸道啊，一点点就能让千年真元化为乌有……”
　　“师叔祖是不是入定了？”
　　“好像不太像，有翻白眼入定的吗？”
　　“四师叔祖？乐麒师叔祖？快叫杏林小分队！”

　　问天阁，练功场。
　　“小师妹给大家做个平沙落雁的示范。”小矮墩子站在练功场中央的石碑上，乌溜溜的眼睨着我，负手漫声道。
　　我望望天，望望地，随后一撩衣摆，颇为潇洒坐下。
　　“平沙落雁！”小矮墩子厉声道。
　　我回首：“没错啊，平沙落雁，落到松软沙滩上当然是坐下看夕阳了啊，其实最好身边再加个肩宽面俊的男人，这样气氛浓厚，便于谈谈情说说爱……”
　　“杜蘅！当着众多晚辈你竟然如此荒唐，怎做的五师叔祖？罚练桩一百天！”小矮墩子纵身跃下，飞旋着落在我身边。小矮墩子这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只是只是他太矮了些，缺了点洒脱美感。
　　我拍拍屁股，再拍拍小矮墩子的头，十分满意，终于将他拉回了正常高度。每次练剑，我仰望着石碑上的小矮墩子，总觉得不是滋味，哪能让小矮墩子一直踩在我头顶上蹦跶啊！
　　小矮墩子浓眉一皱，极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不要以为上头有人，就可以在本仙面前为所欲为，本仙一样治了你！哼哼，说，哪个兔崽子帮你考到第一的？经纬阁第一，哪个不是天赋出众，你个妖孽脑袋瓜子就一浆糊，决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考入问天阁的！”
　　我搓搓手，嘿嘿笑道：“师傅教得好！”
　　“不要老拿师傅撑腰！”小矮墩子怒火那个冲啊，但我突然有所顿悟了，其实我头顶上可能、恐怕、似乎、好像有……有慕仲罩着的。坚决不在小矮墩子魔爪下苦苦挣扎过活了，稍惹他个小少爷不高兴，就罚我站桩一百天，金鸡独立一动不动的一百天啊！而偏偏全蓬山还不敢反对小矮墩子对我施以酷刑，想出头的吧打不过小矮墩子，打得过小矮墩子的吧又以尊师重道为首毕竟小矮墩子如今是我的授剑师。为了摆脱苦难的黑暗的无望的修炼生活，我想是时候赌一把了。
　　故，我笑得特灿烂特甜蜜地对小矮墩子道：“乐麒师兄，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偏心可以偏到西天昆仑山的师傅。”
　　“你……妖孽……”小矮墩子哽咽着。
　　我丢给小矮墩子一条帕子：“擦干眼泪，等着我的好消息！”说完便健步如飞，逃出了练功场，投入了风景如画的蓬山。
　　“春天里呦，那个百花开呦，妹妹红彤彤的脸蛋哎，真呀个真呀个美呦，哥哥心头痒……”我甩着绿柳枝条，一路哼着情歌往蓬山深处走去。
　　慕仲藏在那个山头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是不记路的，可我却忘了老道东炎曾经唾沫飞扬的详细介绍，蓬山深处是有些阵法困人的。
　　所以，我不得不承认那些个抓人很费时的高级阵法还很是有用的，毕竟我如今就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走自己的路，然后摔了一跤，让我的手臂很受伤。
所以，我现在也算是个半病号吧。
最近感觉写得有点烦躁了，很难说的一种状态，就是写着写着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混沌啊，混乱啊，迷茫啊，不知所以然啊，这些都是我的状态。额。额，要过年了啊~~~突然发现自己好忙啊，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所以，所以趁“病”想个自己放个月假~~~~
说得明白不明白的，全靠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