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挑选一个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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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A先生加入游戏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没轻没重的外神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掀了游戏桌。所以尽管江户川乱步自信满满地放了那样的狂言，但思路嘛——正如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大概还停留在草创初期，即“如何从零开始学设计”的教学阶段。
A先生从不是什么甘于旁观别人游戏的小可怜，这点所有被迪亚波罗害得发际线后移的情报人员都可以证明。关于怎样在不伤及无辜（特指世界意识）的前提下愉快游戏，青年有足够经验，只是前期准备耗时长一些。对单世界游戏时间千年起算的佛系玩家来说，序盘花个几百年不值一提。
A先生降临到这个世界还不到20年，可以说是序章的序章，用长篇文字游戏来比喻，也就是起始的三两行字的程度。之所以会答应与江户川乱步的“交易”——嗯……果然还是因为碧眸亮晶晶的猫咪过分可爱。
秉持家猫不如野猫香信条的外神发觉在套上“我的”标签后，猫的可爱程度骤然翻了百倍不止，拒绝这样的猫猫？自诩为爱猫人士的他根本——无法拒绝。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混乱中立的外神尊重交易，基于真实的诱导是本能，不能归为欺骗。他会引诱出人类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接受与否听凭个人意愿，与部分人类的交易相比，算得上公平公正。
行事随心所欲的A先生由衷地期待着江户川乱步的“加入游戏的办法”，自交易成立那刻起，碧眸猫猫对他的意义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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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养过猫，但在确定捡猫前，A先生向单方面认定的养猫前辈——梅林请教过养猫指南，而且——尽管提这个已没意义，但他也算是曾有过一只想养的猫。
——话说回来，明明养出了亚瑟王那样优秀的猫咪，不论是长相、信念、成就的伟业乃至终幕的悲愿都堪称完美，拥有值得多次观看的精彩，梅林却依旧不满，甚至后悔让那个15岁的少女拔出了石中剑，还自囚于阿瓦隆，真是奇怪。
A先生对谈得来又比人类结实耐摸的半梦魇颇有好感，完成游戏前期准备后，他本来是想邀请这只美丽的猫咪一起玩耍的，然而对方除了以虚拟偶像形式交流外，毫不掩饰躲他的意图。
……从猫窝里强行把猫拽出来好像不太好。
——为什么梅林要避着他呢？
A先生真心实意地表示疑惑。
猫猫歪头.jpg
总之，按照养猫前辈的建议，A先生把作为自己临时居所的房间里可能对江户川乱步造成伤害的物品收进了次元空间内。
当随身仓库用的次元空间里塞满他游戏时扔进去的有趣收藏品，以前和梅林一起旁观亚瑟王人生时，青年慷慨地邀请好奇的半梦魇进去参观过。
梅林出来后蚊香眼状态倒下，一年后醒来诚恳地建议A先生千万收好别随便打开。
——唔……有那么危险吗？
A先生想起某只因为从次元空间掉出去的《黑之章》而性格大变的猫咪，觉得还是谨慎为上。人类可爱是可爱，脆弱也是真脆弱啊。
然后第二天……获取过量情报的江户川乱步发起了低烧。
——A先生委屈。
面对少年求知若渴的澄澈碧眸——就像爱猫人士面对猫猫讨要零食的可爱模样般——忍不住多说了点很正常吧？！
只要把握好度，碧眸猫猫最多可能会撑到，不会影响精神实质。
……何况撑到的话还可以揉揉猫肚子啦强行喂个药什么的——
放飞思绪的A先生抬手接住扔过来的抱枕，看向茶几对面。
退烧后脸上还泛着些微不健康红色的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瞪着他，恹恹的水润碧眸宛如流动的冰绿色翡翠。一眼看透了青年想法，穿着猫猫图案睡衣的少年恶狠狠地“喵”了一声，举起一只手弯成猫爪的形状，挠了过来——
——抓走了他的焦糖牛奶布丁。
……A先生要被可爱晕了。
上班算什么，陪猫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猫并不想理他。
江户川乱步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把穿戴完毕的A先生推出了房间。
为了保护好未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超超超级宝贵的大脑（乱步大人语），他们约好一天只讨论一个问题。至于其他时间，少年要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的全套作品，窝在沙发上边吃粗点心边阅读。
——可爱小猫咪就是要懒懒散散！饲主负责赚钱养家！
名侦探当然喜欢高水平的推理作品，江户川乱步看着摞得高高的待读书籍，体会到了一次性追完整部剧的快乐。
——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当作家也是最棒的！
猫猫骄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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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出门的A先生笑着整理好打闹中起皱的西装，转身去上班。
TRPG游戏通常要求玩家遵守人设，不能做出脱离人物性格的行为。用条条框框的游戏规则来圈定自身能力的A先生需要定期代入空条有助以加强这种限制。
空条有助作为□□底层人员的设定越稳固，他就越不容易失手伤到自己的猫。
左臂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的青年一走进办公室，就得到了同事们的慰问。
“空条先生脸色很苍白呢，昨晚没休息好吗？”
“受伤了还得执行任务，真是辛苦了。”
“空条先生吃过早饭了吗？我从食堂带了刚出炉的餐包，要不要稍微吃一点？”
性格随和、从不抢占功劳的空条有助微笑着回应了这些问候，婉拒了投喂，打开电脑熟练地写起了任务报告。仿佛昨天围观了一整天猫咪的不是自己一样，开着自动模式的青年脸色略显苍白，在制式表格上一项项填写着。
——方便的旷工道具：书。
即使是□□，人类爱八卦的天性依然不变。工作的间歇，聚在茶水间喝着咖啡享受片刻安闲的人们小心地避开关键字，交换着眼神，聊起近日的大新闻。
——关于那个和情报组的前田广志私奔的暗杀者。
以力量为尊的□□内，异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天然存在着肉眼看不到的界线。特别是金色夜叉在异能力中也是极为特殊的。
与一般底层人员不同，空条有助的部门涉及的任务范围相当广泛，不少人都见过那个美丽而阴郁的少女暗杀者。
强大的异能力没有带给她相应的地位，相反，由于首领变态的控制欲，尾崎红叶更像是被囚于鸟笼的羽翼未丰的幼鸟，命运全掌握在他人手中。
不稳定的异能力和逆来顺受的性格。
即使是同在暗杀组的普通人，也很难对尾崎红叶有所敬畏。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首领的狗。有人猜，待少女长大些，首领便会正式收了她，作为贴身保镖兼情妇，物尽其用。
毕竟，不知幸或不幸，14岁的尾崎红叶已经显出些许长大后的美貌，哪怕身量尚幼，也足以进行某些特殊的暗杀任务。人们或感慨、或同情地窃窃私语着，然而没人敢去触首领虎须。
这样的尾崎红叶竟然偷偷与情报组的前田恋爱，甚至成功私奔了，简直是戏本中的情节，难怪会引起关注。
“听说暗杀组、刑讯组与她相关的人一半被关押，一半被要求戴罪立功，我之前碰上时，副组长的脸色像鬼一样超可怕。”
“据说情报组与前田广志有关的人都被“清洗”了。”
“空条先生要不是受伤了，可能也会被卷进去吧。”
做惯文书工作的人悄悄讨论着，眉眼间显出畏惧。有人想起接过刑讯组相关任务的空条有助，小心地打探情报。
“嗯，这手臂就是上次任务被金色夜叉误伤的。”青年沮丧地叹了口气，“我这样的普通人还是更适合做善后工作。”
又是一番社交辞令，待休息时间结束，人们纷纷散去。
为了近距离撸猫，A先生接了不少与尾崎红叶有关的任务，送饭、善后、协助等。
——辅助撸猫工具：书。
对猫/幼崽好感度很高的A先生在人设规定范围内给了少女暗杀者些许帮助，作为回报，她在任务中“误伤”了青年，让对方能顺理成章地避开之后的几天。
前田广志利用情报组的权限，让一次普通的暗杀任务，变成与敌对组织的正面交火，趁乱带走了尾崎红叶。面子受损的首领勃然大怒，当时在场成员即使没死在交火中，八成也将沦为泄愤对象。
这样看来，只是左臂骨折、头上受了轻伤的空条有助不可谓不幸运。
当然，从A先生的视角来看，底层人员空条有助按人设一旦卷入交火是必死无疑的，然而预备捡猫的青年并不想丢掉这个马甲。
——万一吓到世界观未刷新的碧眸猫猫怎么办？
所以，如果尾崎和前田的私奔计划正好与空条有助的日程撞上——A先生大概也就只好让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现阶段，江户川乱步是最优先的。虽然很遗憾看不到私奔剧，但……那也没办法。
青年漫不经心地想。
幸好尾崎红叶选择了回报空条有助给予的善意，太好了呢。
姑且是隐藏了一些他们的情报，可做得多了会崩人设，所以——祝好运啦。
A先生会记得去观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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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谈话主题是书。
江户川乱步对放在御守里的书页非常好奇，而A先生也不觉得这种本世界产物有隐瞒必要。
青年从透明的笼子里拿出微微颤抖的书本递给少年。
“这个世界是由书衍生出的，比较……脆弱？”A先生停顿了一下，在他看来大部分世界都是半斤八两的脆弱，不过要说特点的话……
“这件事据说被两人以上知道的话世界就会毁灭。”他想了想，“我不算，现在是乱步一个人了。”
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诶？”
刚知道自己不是笨蛋，但依旧是小孩子的少年下意识捏紧了书本。上蹿下跳地想要阻止青年话语的书咬了他一口——
——没破皮。
江户川乱步看向手中半透明的书本——被A先生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后乖乖装死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A先生说得太简单了！”碧眸猫猫炸毛了，这种科幻故事般的情报对小孩子来说太超格了，“乱步大人需要更详细的说明！”
“……反正就是个不好用的许愿机。”A先生伸手轻轻点了点书，“让它自己解释吧。”
作为整个世界的基础，书是有一定自我意识的，这从它诞生后选择了某种意义来说最安全的A先生身边就能看出。
面对挥手就能毁灭世界的无恶意存在，书既恐惧着A先生，同时也忍不住向往——这是衍生次级世界升格的唯一机会。
——然而A先生只想撸猫，对这个除了请假外没什么用的书不感兴趣。拿到手这两年，也就最开始随便写了句“希望更多猫聚到横滨”这种模糊不明的愿望。
“我来问！”江户川乱步深吸口气，以对待难解之谜的态度打开了书。
作为世界意识只是新生儿级别的书的脑容量……大概也就两个月幼猫那么大吧？除了本能的希望升格成正式世界外，关于怎么升格一无所知。
——如果是某些特定的异能力，或许能看到的多些。
A先生随意想着，打开一袋两支装牛奶冰棍，掰开后递给江户川乱步一根，少年丢开书，以咬敌人的气势咔嚓咔嚓地啃上冰棍。
……预料之中地被冰到了。
“……什么都问不出来。”江户川乱步咬着冰棍，含含糊糊地抱怨着：“它好没用啊。”
如果是游戏里，书肯定是某种核心道具，结果却什么情报都提供不了，设计得太不合理啦。
“嗯，确实很没用。”A先生表示赞同。
据说是珍贵宝物的书：……QAQ
两人得出结论：按照游戏一般规律，书这种道具应该不会毫无用处，可能是需要特定技能才能使用。但又不能破了那个两人以上得知则世界毁灭的规则。
那么，究竟要怎样让那个拥有特定技能的人入队呢？
“不如就交给运气吧？”江户川乱步抓着书角漫不经心地抖了抖，卡关（……）的少年心情不算太好，“既然是有自主意识的书，肯定能找到那个人的吧。”
无视书的疯狂摇书页，孩子心性的名侦探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反正有A先生的禁制，不会被滥用。”江户川乱步轻飘飘地考虑了一下世界的安危，“得到书是运……如果还能找到A先生这儿——我就承认那个人有和乱步大人组队的资格！”
A先生思索片刻，同时拥有运气和能力，想来会是只非常棒的猫咪！
猫猫队拯救世界，一定可爱至极。
一拍即合。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夜，书被扔进了鹤见川。又被撕掉不少页的半透明书本看上去明显地缺了一块，凄凄惨惨万般留恋地落进了河中，扑通一声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