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与猫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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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能在混乱的横滨崭露头角，首领的能力毋庸置疑，在尚未缠绵病榻前，他疯狂而冷酷的统治方式及强大的单体武力赋予组织鲜明的个人特色。尽管部分人注意到可能的不稳迹象开始寻求退路，但总体来说，由他发出的命令在高压下得到了彻底而快速的执行。
“我的小红叶还是太年轻。”将盘中带血的牛排切割成小块，刻意染黑的发根处泛白的老者眯着眼，以评价自己心爱的猎犬般甜蜜的口吻，“传令下去，务必抓活的，然后——”他咳嗽了几声，吐掉带血的痰液，期待般舔着嘴唇笑了：“——是时候让她意识到自己除这里外无处可去了。”
出境港口被第一时间封闭、大量成员在机场和车站盯防、利用与被腐化的官方的“友好”关系彻底断绝其成为污点证人的可能、黑市挂出的高额悬赏……
没人会怀疑，这侥幸逃脱的美丽鸟儿，终将落入以横滨黑暗织就的大网。等待她的，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命运。
然而，搜查并不顺利。仿佛有什么人刻意混淆了情报，导致行动组多次扑空，眼看前田广志与尾崎红叶可能躲藏的空间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法取得像样的成果，甚至有成员撞上了军警而被逮捕。
首领勃然大怒。将数个被怀疑与情报泄露有关的成员扔进刑讯室，组织内部人人噤若寒蝉。越来越多的□□成员不加掩饰地白天出现在街头巷尾，给本应是樱花烂漫的横滨春日增添了些许寒意。
空条有助受伤的左臂，经过数周的治疗，终于可以拆除石膏。有赖于过硬的身体素质，医生判断不会留下后遗症。作为□□底层人员，受伤时也要做任务，伤好了更不用说。
资历较长、行事稳健的青年被派去与大阪的□□洽谈一项合作。
至于A先生——
——人设充电完毕，青年选择专心撸猫。
……工作？那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应付过去的吗？
妄想他认真工作，还不如幻想十连全黄，说不准哪天系统抽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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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暗地里的纷争都默契地绕过了使馆区，没有哪个势力敢冒惹怒欧洲异能大国的风险。于是，尽管港口□□的通缉令搅得黑白两道不得安宁，敏锐的横滨市民纷纷减少外出，几乎达到了宵禁的效果，但使馆区附近却宛如割裂开来般平和安逸，人们近期讨论最多的话题是赏樱。
“谢谢你，John！我和女儿早就想尝试一次日本传统服饰了。”金发女性穿着华丽的振袖，笑盈盈地搂着身旁穿樱花与金鱼图案和服的小女孩，感谢道。
“之前请的和服老师总叨叨说什么已婚女性不可以穿振袖，让人心烦。”她快速地用英文抱怨着，言谈间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过是东方岛国的弱者，偏装出一副骄傲于本国传统文化的样子，言谈间隐隐透出对历史较短的美国的不满。别开玩笑了，我国可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评论的。
……想来那女人现在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作为美国外交官家眷而来到日本的凯瑟琳·奥尔柯特不快地耸耸肩，眼中闪过快意，又仿佛刚意识到面前的人也是“日本人”的一员，女人重新堆出笑容，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说起来，报酬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我家孩子很喜欢这些。”A先生毫不在意地笑笑，一口标准的美音，伸手接过装着美国零食的袋子，语气诚恳地称赞道：“凯瑟琳很适合和服，非常漂亮。”
讨厌被称作奥尔柯特夫人的女人脸颊微红。
为照顾外国人不擅长日语名字发音而随口取了“John”作为代称的青年微微屈膝，看向不自在地披着粉色羽织的浅褐色头发的小女孩，表情柔和了一些：“路易莎也很可爱喔。”
怕生的小孩子紧紧抓住用来代替羊毛斗篷的羽织，低头看了看浅蓝色和服上游动的小金鱼，她抿起嘴有点害羞地笑了，澄澈的绿眸亮了一些，“这些零食是我挑的，希望乱步哥哥能喜欢……罐头和逗猫棒是给道格的。”
6岁的路易莎不擅长与性格外向的母亲相处，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比起使馆里严肃的“大人”，她更愿意亲近家住在附近的小哥哥，而且她很喜欢猫。
道格每天都会在住宅区巡视领地，拥有毫无杂色的纯黑长毛的大猫咪不知不觉间得到了数个小粉丝，因饲主原因，道格对小孩子极为友好，被摸得不高兴了也只会避开，从不挠人，超帅的！
笑眯眯地摸了摸路易莎的头，A先生许诺下次会带猫咪来玩，结束了今日的和服指导。使馆区赏樱季喜欢跟风穿和服的外国人很多，算是邻里间的友好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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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礼物回家的A先生得到了猫的热烈欢迎。
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只有半岁的黑猫上蹿下跳地捕捉着新玩具，江户川乱步则好奇地翻动着零食，从中挑出或许会合口味的，有不懂的单词就抬头问A先生。
“路易莎·奥尔柯特……她的异能力是什么？”叼着棒棒冰的少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虽然现在还没觉醒……应该是‘小妇人’。”A先生回答得也很随意，“但不好从名字来判断异能力效果。”
《小妇人》，听上去不是他喜欢的书籍类型，江户川乱步兴趣缺缺地窝回沙发，继续看与自己同名的作家的作品集。A先生换了衣服，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过了一会儿，玩累的道格也跳了上去，卧在抱枕上睡着了，除了偶尔的呼吸起伏，闭上眼、四肢伸展的黑猫就像一块摊开的地毯。
他们都不觉得这种程度的发现与回应有什么特别。
A先生对幼崽一向温柔，但不会因为对方是潜在异能力者而将其纳入“猫”的范畴。他的“猫”的标准可是更加更加复杂的。
——写作“复杂”，读作“唯心”。
收藏爱好者的A先生的次元空间里有一座庞大到无可想象的图书馆，在他清理完毕确保没有危险物品前，江户川乱步并不被允许进入。
关于这点，不管喜欢书的碧眸猫猫怎么撒娇，青年都不打算妥协。人类的形体很美，他不希望自己的猫化成一滩粘稠的软肉或者长出些奇奇怪怪的肢体。
有交易与人设的双重约束，A先生终于能放心撸猫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江户川乱步适应良好，他本就是被父母宠爱长大的性格直率又天真的孩子，有时会显得缺乏距离感，这点与同样缺乏距离感的青年很合得来。
外人看来会想报警的一些举动，由于双方的过分自然与毫无欲念，更像是两只猫咪贴贴……加上爱扑过来凑热闹的唯一一只真猫，具体场景——大概是群猫贴贴的感觉。
只要A先生想，他可以轻易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喜爱，从事任何职业都能做到顶尖。作为一个爱猫人士，在照顾猫方面当然是全能的。
还在观察期时，江户川乱步就羡慕过道格每月一次的全套高级护理，有赖于饲主的精妙手法，连大部分猫咪会讨厌的洗澡和剪指甲都能舒服到咕噜咕噜，好想试试！
——然而A先生拒绝了他。
碧眸猫猫气鼓鼓。
正式被捡回家后，江户川乱步迫不及待地对饲主提出了理发的要求。
不喜欢被陌生人碰头发的少年以前都是由妈妈来修剪的，葬礼至今再没理过发，江户川乱步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平时都是扎起来。由于手法不熟，总有几缕微卷的黑发脱逃，垂在颈间痒痒的。
未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认证，A先生剪得超棒！
吹头发时，江户川乱步已经昏昏欲睡，刚理完还有点毛刺刺的脑袋晃来晃去，蹭了A先生一手毛茸茸。全心信任的姿态非常非常可爱。
——我的猫真可爱啊，A先生第N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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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馆区人员流动很快，来自各国的背景复杂的人们维持着表面的友好，暗地里划分出三六九等。
只需几句语焉不详的诱导，A先生和江户川乱步作为前意大利外交官阿里西诺·杰索的远房亲戚被认知。尽管日本人是使馆区最低一等的存在，但不管是高大健壮、衣品极好的空条有助，还是样貌可爱、性格活泼的江户川乱步，都与他们刻板印象中矮小粗鄙、谨小慎微的日本人大相径庭。
普通出身的日本人不可能会十几种外语，也不会有堪比贵族的教养。出于某些猜想，没人会贸然招惹这个外表温和有礼的青年。
衣品极好——懒得挑所以直接按时尚杂志搭配的最新款。
精通所有语言——神明固有技能。
A先生履行饲主责任为猫咪创造良好生活外部条件的工作进展顺利，随手清理了几个觊觎自家猫的变态后，再没有不长眼的来碍事。
——大概，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好的饲主，要想猫之所想，乃至想猫之未想。
第一次养猫的外神兴致勃勃。
【姓名不详，情报贩子（战前？？年——战争结束）】
【空条有助，□□（战后至今，两年左右？）】
江户川乱步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两年前的报纸合订本，找到角落处不起眼的一则讣告，内容是关于不幸病亡的意大利外交官阿里西诺·杰索。
他咬着铅笔，碧眸不带感情地扫过这个名字，又转头将日期相近的报纸看了一遍，速度快得让人不禁怀疑少年是否能看清内容。
【阿里西诺·杰索，外交官（战争结束——？？）】，他把这句加在之前写下的两行字中间。
江户川乱步要判断出这些并不难，与坂口安吾晚餐时，A先生告诉对方的异能力情报的广度和深度都不是日本所能掌握的，记述方式也带着异国特色，缺少近两年的信息是因为从事情报工作的马甲废弃后再没关注过。
他们现在住的这间只有外交工作关系者有资格购买的房屋是来自阿里西诺·杰索，在终战前夕以为赴日工作做准备之名全款购入。
然而赴日仅仅两个月，外交官突患重病，短短数日便撒手人寰。
——为什么？
以江户川乱步对A先生的了解，为了压制能力，他不会随便废弃马甲，一般也不会选择患有重病或面临必死之境的人设。比如□□底层人员空条有助，只要不是按人设毫无逃生可能的绝境，他都会将损伤控制到最低。
出身豪门的外交官，存活能力本应高于情报贩子和□□，为何会落到……被暗杀的地步？
通过报纸，江户川乱步轻易地推理出杰索并非病亡，而是死于日本政府暗杀，但却判断不出原因。会让日本政府宁可付出代价也要暗杀——是提出了绝无可能接受的战后交换条件？
A先生故意废弃了这个马甲，是在试探……不、是在确认什么的吗？
——情报不足，推理卡住了。
江户川乱步把纸揉成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知道问A先生的话就能得到关键线索，但出于名侦探的骄傲，少年决定自己寻找答案。
说起来，A先生的马甲们到底是怎样的状态？制造与占有，江户川乱步觉得是后者。
少年发现自己并不在意这点，或许是因为A先生说起这些时太过漫不经心，像投骰子做出的人物卡，谁会把游戏里的NPC当人看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