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 旨》描雾

61、回忆篇——小孩 待靖玄

　　待靖玄长大了些，就总跟着司徒皞屁股后面跑，一声一分哥哥叫得可欢了。
　　两人情同手足，相陪了几年。

　　又过了几年司徒晙出生了。

　　不久，司徒皞改住在外府，不常来皇宫了，靖玄就与程戬玩得好了。

　　司徒皞偶尔来皇宫玩几天，与靖玄打打闹闹，关系不减。

　　甚至皇上还会抽出时间来陪陪他俩，因此小时候靖玄特别喜欢司徒皞来皇宫，他一来，程戬准被晾在一旁。

　　......

　　有些事还依旧如常。

　　“母后，那棵树父皇好像很喜欢。”靖玄指着梨花树下的身影。

　　梨花又开了。

　　洁白似雪。

　　“...不算喜欢，只是它寄托着你父皇这一生想弥补的过错罢了。”
　　“父皇犯了什么过错啊？”
　　“...他，我也不知道...”

　　浮丘明有错吗？
　　做为皇上，他的所作所为好像并没有错。

　　芈垣征有错吗？
　　他只是想让自己营的士兵过得好一点。

　　士兵们有错吗？
　　他们只想让他们的好将军不受委屈。

　　那么，既然好像谁都没有错...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旱灾结束了，明臻王朝逐渐有了秩序，百姓勤于耕作年年丰收。

　　亦明帝政治清明在民间人人赞颂，广得民心，获得了极高的声望。

　　芈将军营中的士兵那次被追兵几乎杀绝了。
　　这次冤案逐渐被人们忘却，有的似乎还记得，有的已经忘了主角是谁。

　　浮丘明日复一日的探望那梨树，日复一日的在那棵梨树下轻声道歉。

　　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可是我好想你啊...

　　我的病已成顽疾，我不担心，我想快点去找你。

　　靖玄啊，快点长大吧...等到这个王朝不再需要我了，我就能去找你了。

　　但可不可以求你...不要推开我？
　　可不可以求你...再唤我一次明兄？

　　我很贪心...

　　我还想再一次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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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不是亲生的，有了司徒晙，司徒岚待皞儿也渐渐没那么重视了。

　　小孩子对这种感觉最为敏感，渐渐知道爹爹偏心弟弟，但他很懂事，只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庶子的身份。

　　只要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爹爹又会重新爱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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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武将的儿子，从小身手就不凡。

　　司徒皞爬到围墙上坐着，啃着梨晃着脚。

　　唉，司徒晙怎么老是哭啊啊啊，我小时候也这么烦人吗？爹爹又不陪我玩...

　　司徒皞坐在围墙上看着人来人往，看见大人带着小孩子上街买玩具，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他更喜欢街对面的铁器铺，里面的兵器看起来都好威风。

　　墙角处一片嘈杂。

　　司徒皞偏头瞧了瞧。

　　一群大孩子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又是踢又是踩的，那小孩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着头，也不还手。

　　唉，那群熊孩子又在欺负小孩了，这个月都第几个了？每次坐在这里几乎都能看见他们...

　　？那人拿着什么啊？

　　？！砖头！！会砸死人的啊喂！

　　司徒皞赶忙跳下围墙。
　　“住手！”大喝一声。

　　司徒皞冲过去，抱着那小孩护住他。

　　一人直接拿着砖头砸了下来，砸在司徒皞肩上，断了。

　　司徒皞痛吟一声，恼火了。转过身瞪着他们，加上身高优势，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熊孩子领头人明显愣了愣。
　　“你谁啊！快点让开！”

　　“你们差点砸死他，信不信我报衙门？”
　　“你！...他偷我娘簪子！”
　　“......”

　　司徒皞转身蹲下看着那小孩。
　　“你偷他东西了？”
　　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紧抿着唇狠狠的摇了摇头。
　　“好。”

　　司徒皞重新站起来。
　　“他没偷，许是你们误会了。”

　　“他说没偷你就信？！肯定骗人的！”
　　“就是！他这么穷，怎么可能买得起簪子！”熊孩子应和着。

　　司徒皞扭头看他一眼，小孩抬头看着他，还是摇摇
　　头也不说话，但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十分坚定。

　　“你们亲眼看见他偷了？”司徒皞转头，反问道。
　　“...没有，但是他！”
　　“没看见就滚。”

　　“你！”那人挥拳要动手。
　　“算了！哥...”那领头身后的人拦住他。

　　“哥...咱也理亏，而且你看他腰上的玉佩，是司徒府的人，咱惹不起...走吧。”那人在领头的耳边小声说道。
　　领头的人偷偷瞟了一眼，真是司徒府的人！

　　“切，算你走运，等我们找到证据再来收拾你！”领头指着司徒皞身后的小孩说道。

　　...

　　熊孩子们走了，司徒皞伸手想扶他起来。

　　那小孩看着他伸出的手，愣了愣，移开目光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

　　司徒皞顿了顿，收回了手。

　　切，这么傲娇？

　　小孩站起身，向他深深地鞠了个躬，跑开了。
　　“喂！”
　　司徒皞愣在原地，皱了皱眉。

　　啧...什么怪小孩啊？哑巴吗？

　　......

　　司徒皞回到府上。

　　“爹爹？爹爹！你在哪儿？”

　　司徒皞的(养)母亲探头出来。
　　“皞儿莫闹，你爹爹带晙儿上市集了，你自己去玩吧。”
　　“...哦。”
　　“别难过嘛，厨房新做了蜜饯，去尝尝吧。”
　　“好！”

　　......

　　司徒皞将蜜饯包好放在怀里，空出双手，退开几步，一冲，几步翻身上了围墙。

　　刚坐上围墙，就发现了墙外树后躲着的小小身影。

　　小孩一惊，转身要跑。

　　“站住！”
　　司徒皞跳下来，追上去。

　　成功逮住了，惯性没刹住，两人一起扑街了。

　　“干嘛见到我就跑？”司徒皞拽着他的手。

　　小孩挣了几下没挣开，低下头，脸上染了红晕。但他浑身都脏兮兮的，所以看不出来。

　　小孩在衣服里掏了掏，掏出个药瓶递给他。
　　“给我送药？”司徒皞眉梢微挑。

　　小孩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跑？”司徒皞勾着嘴角，手又握紧了些。

　　小孩皱了皱眉，又挣了几下。
　　司徒皞愣了愣，掀开他的袖子，手臂上满是伤痕。

　　“他们打的？”司徒皞皱眉。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跟我回府吧。”司徒皞牵着他要走。
　　小孩抽回手，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你的伤口要处理，不然发炎了会更严重的。”司徒皞耐心劝道。

　　小孩理好袖子，遮住了伤痕。
　　“...我...脏。”小孩低着头，声音很小。

　　哟，不是哑巴呀。

　　“没事儿的，我爹爹不在府上，现在府里我最大！”
　　小孩低着头，攥着衣角。
　　“好啦，听我的走吧。”司徒皞牵着他走回府。

　　小孩低着头，盯着他牵着自己的手。

　　......

　　小孩打死不走大门。

　　司徒皞带着他从小门溜进去了。

　　司徒皞让仆人烧水，想帮他擦擦身子，他很是怕人又害羞硬是自己遮着掩着擦完了。又给他换上自己穿小了的干净衣服。

　　脸上干净了，倒还生得白净可爱。
　　司徒皞凑近了，捏了捏他的脸，超软。
　　还想再捏，他躲。

　　“脱了，帮你上药。”
　　“......”小孩皱着眉，一脸为难。
　　司徒皞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勾起嘴角，很想使坏逗逗他。
　　“那先涂手吧。”司徒皞见他紧抿着嘴，嘴唇都快咬破了。

　　司徒皞轻轻帮他上药，但是免不了疼，他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我叫司徒皞，你叫什么？”
　　“......邵...澜。”很小声。
　　“什么？”
　　“...邵澜。”
　　“哦...”

　　其实并没有听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