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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特别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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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们从避暑山庄回到皇宫已经有段时候了。
宫中的人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各大舞邀应邀参加宴会,纪南卿自行练备了一个独舞,作为压轴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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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间飞速流逝,中秋佳节悄然将近。
“明天就中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呵,老子可是专业的舞蹈演员。”南卿一脸自信。
“明天宴会上的事很多,我可能顾不上你。”
“谁要你顾呀,我自己玩儿。”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稀罕我,每次一有宴会我母后就塞女人给我,我看都不看一眼,但她们就可稀罕我了。你说这世道怎么这么怪呢?”
“...你不稀罕那些漂亮大姐姐,给我呀!”南卿挑眉。
“...她们不一定看得上你。”靖玄挑眉。
“......”
“我想看你跳舞。”
“明天在宴上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我想看你单独跳给我一个人。”靖玄眼里含笑,目光炽热。
赶明儿就是中秋,今晚的月亮也是又大又圆,照得夜空明晃晃的。
睛夜无云,一轮圆月缀在夜空。一青衣少年在无人静院中起舞。
一玄裳男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仰望那人。眼里闪着明光,不知是被那轮圆月照映出来的,还是因为他对这少年满心的爱慕,揣不住溢出来,油然而生成眼底的光。
少年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跃起。面向他时,只是一瞟便目光相对,那迎来的目光灼热,看得他面上一烧,心中一悸。
少年勾着浅笑像是故意这般,留下的眼神带着戏谑,使这眼神愈发勾人,又转瞬即逝,耐人寻味。
少年抬手仰颔,左脚向后踢起裙摆,手心朝上。
从靖玄的角度望去,那被月光照得更加白皙的手正好揽着那轮圆月。
南卿面上的神情溢着自信,眼神明亮坚定,在他起舞那一刻起,不管他身处何地脚下都是舞台。
就像百战百胜的将军如临战场,是那样般的泰然自若。
而那些自信自得,在他的身上如出散发出来的光辉,璀璨动人,让人不由得心之向往,已然陷入才后觉,不禁感叹竟是这般的勾人。
“好看吗?”南卿舞毕,小步跑到靖玄面前,像讨表扬的小孩子那般。
“好看。”靖玄藏不住笑意,直盯着他。像是夸赞的不是此舞,而是眼前之人美得不可方物。
“那是自然,这舞可是我编的,能不好看吗?”南卿笑的得意。
“舞自是好看,但跳舞的人更好看。”
“......咳咳...”南卿双颊镀粉。
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呀?
南卿捏捏耳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南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特别。”
“好像没有吧。”南卿仔细回忆了一下。
“你很特别,比我见到的所有人都要特别。我在别人面前得活得像个君王,但在你这儿我可以卸下一切担子,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这么厉害?”
“噗,对,你很厉害。你比那些神仙都要厉害,我把你视为上天赐我的救赎。”
南卿涨红了脸,没有吭声。
“你非常厉害的让我喜欢上了你。”靖玄凑近些在他耳旁小声说道。
“......”呼吸声逐渐加重。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可以排除万难。在你相信之前,我会一直等你。”
“可...万一的等不到呢?”南卿紧抿着唇。
“等得到,我相信你。”靖玄抬手抚上他的胸膛。
手心感受到下方的那颗心脏,正重重有力的加快跳动。
“这里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南卿轻轻推开他,抬手用袖子遮着发红的脸。
靖玄轻笑,把他的手移开。
“哟,都快熟了。”
“滚蛋。”
靖玄逐渐凑近,南卿滞住呼吸,待这张俊脸凑近的实在是对不了焦,南卿闭上双眼,只觉唇上一瞬温热,浅尝即止。
我有没有说过,你也很特别。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我的舞好看,但是我更好看的人。
在我的世界里,我是舞台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我在台上收获了数不胜数的掌声。
但我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获得了许多人的肯定,但他们所肯定的是我的成就,是以我为本体所创造出来的价值,而不是我这个人。
因为我知道当下一颗更为璀璨新星出现时,他们都将离我而去。
这种若即若离,心知肚明的空寂感,时时刻刻伴随着我,挥之不去。
在我小的时候,我发现母亲好像并不是很爱我。我听到她喃喃自语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就好了。
我的母亲是一个著名的舞蹈演员,她因为一场事故退出了这个圈子。从前那个自信自得,脸上永远带着自豪的笑容的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怀上我之后,所有人都跟她说,这肯定是个女孩儿,生下来,你也可以把她培养成为一个舞蹈演员,这样不就不遗憾了吗?
她的脸上终于回归了一点笑容。
“恭喜你们,是个男孩儿。”
这句话如同一个噩耗般降临在她的头上,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光亮都狠狠地湮灭了。
而因为那场事故,使她的身体受损,想要再怀上是很难的事了。
因为她身体不好,我又是早产儿,必须在医院住几天,父亲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看我们的时候,发现她瞪着眼睛,正掐着我的脖子,嘴里念叨着,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女孩儿?要不是我父亲来的及时,我可能已经死了。
她被查出产后抑郁症。
我渐渐长大,明白了很多事情。那时的我只想要讨她开心,希望她能爱我。于是我进了舞蹈班,很快发掘了我在舞蹈方面的天赋,毕竟是舞蹈演员的儿子嘛。
如她所愿,我小小年纪就在舞蹈方面获得了许多奖项,但是她不知道,我在学校一直稳居年级前十。
但是从小到大,所有的演出,我都会给她留票,每次她都答应了,但是都没有来过。我在想,可能她是畏惧舞台,那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可以理解她,但是她为什么每次都保证我会去,可等着我的,就是那个一直空着的位子。
像是在嘲笑我般,你永远都不可能获得我的爱。
每次生完闷气,我都在想,我这么做有了这一番成就,到底是为了谁?是给谁看的?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讨她欢心,那我好像这辈子都做不好。
但是我并不排斥舞蹈,我喜欢这种以身上美好的姿态散发魅力的表现形式。但是我总是憎恶,唾弃自己如此卑微的举动。
“你跳舞真好看。”
“你的舞跳得真厉害!”
“你跳舞...”
“你的舞...”
“......”
这是我听到过最多的话。
“舞自是好看,但跳舞的人更好看。”
在那些众多的客套的夸赞中,一下子脱颖而出。像一只散着金光的手将如此混沌不堪的我从这些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赞声中拽了出来。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特别。
你很特别。
我把你视作上天赐给我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