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一章 器质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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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眼尖地见到那个十字架吊坠正在慢慢变黑。他有点形容不出那种感受，不是撒旦的血肉被圣水侵蚀的感觉，也不像天使的恶堕；但是那股如被腐水泡透了的恶心感正缓慢污染着纯银的架体，弥漫着一种……莫雷尔非常熟悉的邪恶感。
他眯起眼，小宇宙包裹全身，试图抚平浑身因那股邪恶阴冷气息而被激起的鸡皮疙瘩，“喂，那边的海将军，”他右脚微微后撤一步，扯起嘴角，“不管你怎么样，眼前这幅样子，可不像是那个传说中厌恶污浊，降下暴雨净化世界的海皇的斗士啊。赶紧醒来吧，我的安达里士不会对着一个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对手发射。”
更何况，他不说话，只是一昧地追杀，倘若把自己体力给消耗了，却没有在他身上搜到神钢，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回答我是吧？哈！你这个混账！！”
霎时，头盔被甩起，蝎尾化作金色的锋芒，与纵身冲向对手的莫雷尔融为一体。
“！！！”
猩红毒针刺破了眼前的泡沫，然所获并未如愿，莫雷尔瞳孔在骤然一缩，因为在刺穿眼前这个海将军的身躯的那一瞬，那股邪恶的冷气化作实质包裹住他，不是某种伤害，而是在那穿越的一刻将人抽离出来，进入到某个不详的世界中。
这种感觉……
“我说你，带着十字架，怎么看也应该是那位至高神的信徒吧。哪怕成为了波塞冬的战士，不过，据说只要供奉过那位仁慈的父，神亦可庇护你的灵魂。但是你……你的灵魂在……该死，如果是席奥多纳在，就好办了。”
他暗自啐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十五发猩红毒针虽然把眼前这具骷髅一样的对手扎成不断冒黑气的邪灵，却对唤醒对方神智毫无作用，也就无从知晓对方究竟有没有死。莫雷尔后退了几步，深深看了眼面前这个无了生气之人，刚想转身离开。
然而，他的脚步顿在几米之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手腕上缠着的东西。
那股黑气……邪恶的感觉……不是错觉。
“……异空间？还是……”
为什么？如果真是眼前海将军身上的这股奇怪黑气发出的召唤，他又为何没在刚穿过对方身体时被拉入？
一时之间，莫雷尔竟与没有动静的海将军面面相觑起来。
所以，自己无法击倒这个对手，是因为这股黑气，这邪灵背后的第二个空间？然后，自己的真正的对手在空间的彼端？
但是……神钢……
“是不是……”莫雷尔说了几个字，又长长吐了口气，“把你抓出来，再把你击败，就能问出神钢的下落？正好，给这里搞得一个人也没有，更不知道你们这群懦夫都藏到哪去了，那就来吧！”
“来啊！藏在另一边的鬼东西，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算个什么？！”
无数以光速发射出的猩红毒针刺破了莫雷尔周身的空间，赤红的光在被水和未知名力量包裹的狭小空间内在弹射中不断加速直至超越了空间的限制。此举使莫雷尔更加确信这附近确实有某种未知介质构成的空间存在。但是，无论如何，超越了光速的猩红毒针始终无法穿破这片空间，那么，面前这个人……究竟……去了哪里？
莫雷尔一拳砸在虚空中，像往深渊投入一颗石子。
……
无人回应的黑暗中，唯有突破珊瑚底座，在亚美罗特掌心悬浮的神钢在发着微微的光，这点光成了最后的暖源，成为他唯一与外界连通的通道。
凭借着这点光，亚美罗特垂头，自己化作流沙一般的身体此刻凭空多出了十五个窟窿，蓝银色的灵魂之沙正通过这些洞，这本就在双鱼座蕴含神力的一击下残破不堪的身躯流泻而出，但他的灵魂受神钢的保护，却并未感觉任何不妥。
他将神钢捧起，以银白的晶体对准自己的面孔。
——一切都很完美，又有唯一的……不完美。
亚美罗特看到了自己脑中的那只蜃虫。
他平静的嘴角动了动，没有情绪地，意识闪回一般地扯出了一抹笑。
原来是……她。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指缓慢移向额头。
探触，然后从眼眶里伸进脑中抠挖，这心之蜃，脑之虫。
……格洛维娅。
他的嘴唇似感受不到痛楚，只是无声地呢喃。
“……你真是……”
“肮脏……”
“……但是。”
亚美罗特面前浮现出一种绚丽到不可思议的多彩的泡影，那色彩远比美人鱼的泡沫更深邃，映照着他的瞳孔是那么瑰奇。
“你……也做得好。”
“如果心之蜃能在此处存在。”
他抬手，旋即紧紧一握，将神钢收入手中：“那就证明，此处一定是幻觉！……嗯？！”
亚美罗特那双瑰丽多彩的眼瞳放大，又在蜃虫出脑，神钢映照下，那只蜃虫在他拇指与食指揉捻下不断左扭右曲，发出超频的声波。而他浅灰色的眼睛如镜子裂了无数道缝，也在他倏然放大的惊恐中裂了无数道缝。
……没反应？
那他在哪？他究竟在哪！在哪？！亚美罗特捂住眼睛，那被镜子碎片刺破的幻痛仿佛真的刺穿了灵魂；他开始无差别攻击四方的黑暗，一拳接一拳挥舞，然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拳竟如此软绵无力，就像是……在攻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波塞冬陛下？波塞冬陛下！救我，救我啊！”
他开始大呼，一面更为疯狂攻击着蜃虫早已被碾碎化为尘齑的地方，“该死的！不是幻境！凭什么不是幻境！！”
“波塞冬陛下！！！”
“……”
恐惧彻底凝固在亚美罗特脸上。
无端的，他忽然笑了起来，面部肌肉扭出了夸张的弧度，也使他心灵尽数扭曲。
他忽然燃烧起来。
蓝色、紫色、白色，甚至阴冷的黑色火焰交替在他身体上出现，正好填满了十五个窟窿，十五个脉轮，十五……
“哈呃！——！”
金色的身影如耀眼的太阳，从黑暗中刺穿而出。
“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海将军！”
一头平日显得萎靡暗沉的发此刻灼热而火红。
“不过，我呢，稍微在猩红毒针上做了些手脚，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群能随意把人灵魂拉到别处，而我因为无魂者无法涉足的地方啊！”
那光芒熔炼了亚美罗特眼中的碎镜，属于黄道的温度在周围蒸腾而上升，而那个人此刻是那么的……如光明一样的……从心脏流出一股非同寻常的激情的……
……夺目。
“果然！你这个混蛋在这里！”
莫雷尔毫不客气，一拳打在亚美罗特脸上，一连揍了好几十拳，像是把浑身的蛮力与怒气都发泄在眼前这人脸上。拳起拳落，打在灵魂之沙上，却像揍进了沙丘，虽能够砸出坑，然而并不深，反倒被流沙卸了力。他疑心这是什么特殊的小宇宙战技，用来消耗他的战力，于是又赶忙退开。
反而，他这几十拳尽数砸在本就面部扭曲到极僵硬之人的脸上，坑洼相间，更显诡异。莫雷尔眯起眼，调整了气息：
“果然，我说怎么无缘无故有个人在废墟里，原来神钢藏在了这里。留着个现实的尸体在那制造恐慌，但实则已灵魂出窍到异空间。呵呵，你们海界也有知道无魂者秘密的人？哦……想起来了，那个会使用幻觉的女人告诉你们的？”
“不过，告诉你们，巴德尔早就跟我说了，未来我和某些拥有特殊小宇宙的人战斗时，会因为‘无魂’而免疫某些伤害，但同时也因为这个东西天然被某种邪恶的力量隔绝开。所以我琢磨了一个东西，你瞧瞧，我这十五针猩红毒针能刺破□□，也能因无视魂体而直面并刺穿灵魂。”
说完，他哈哈大笑，眼角甚至渗出几滴泪。
笑够了，他直起身，重新摆出战斗的姿势：“那么，就别怪我欺凌弱小，你手中的神钢，我现在宣布——归我了！”
他化作金红的尾刺，如针状闪电向海将军的胸口袭去。
……好耀眼。
亚美罗特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直的线。
他几乎没怎么听清对面这人的宣战之言，只知道当眼前圣斗士以及黄金圣衣携带着黄道之光划破黑暗，来到这暗沉无光之地，他的所有感官仿佛才重新焕发生机。
刺鼻的腥臭与腐败的味道从重新激活的鼻腔涌入，海将军依旧一动不动，竟眼睁睁看着黄金的刺针穿过胸脯。
……是的，那种心脏被击溃，却因流出鲜血而重新鲜活的感觉剥夺了所有蛰伏在他身上的恐惧。
海将军捂住胸口，背对着释放了猩红毒针，却满脸不可置信的天蝎座。
“呵……”
他突兀地张开了双臂：“……无知愚昧的……敌人……你所前来……是为了……这个。”
亚美罗特指向胸口的神钢，此时，那颗神钢不知何时已根植于海将军被贯穿的胸口，替代心脏，缓缓开始上下跳动。
而他扬起一抹真正的微笑：“来战。”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