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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该做的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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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季迟迟不下雪,像是憋着大招,天气干冷。
临近年关,雪才纷纷扬扬开始下,这一下就收不住了,窗外的槐树嘎吱一声,被积雪压折了树杈,伴随着脆响,陆槐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门咚咚的响,陆槐的脚丫从厚厚的被子里冒了头,难得周末,被打扰到睡眠,忍不住沙哑的嗯了一声。
挣扎着起身,开了门。
冷风猛的灌进来,陆槐抖了下,头顶蓬松的软发都跟着颤了颤。
一向冷淡的脸有点呆萌。
越凛爽朗的笑着,闪身进入,嘴里嚷着:“快关门快关门,冷死了。”
陆槐半睁着眼,率先回了屋,蜷进温暖的被窝,一到冬天,他脚丫子冰凉冰凉的。
越凛在门口抖落着头顶的积雪,脱下厚重的外套,换上拖鞋,许久没来,迈进客厅时入目就是那副《淋雨少年》油画图。
这不是姜云潮七千万拍下来的么?
俩人又和好了?
越凛心里犯着嘀咕,进了卧室,看到桌上摊着的稿件和勾勾画画过的医学书籍,心里默默为勇者点赞,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他可真是做不到。
“过年上我家过呀?”越凛坐下,点亮桌上的pad,屏幕上的英文文献成功逼退他的下一步动作。
这人的生活除了枯燥的医学没别的了。
陆槐趴在床上,厚重的被子隐约显着一条人形,侧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含糊不清的嗯了声。
“你昨晚干嘛了,生物钟乱了?”越凛环顾四周,想搞点有意思的事,可除了医学书籍就是外文期刊,他叹了口气,算了。
陆槐咳了下,说话带着鼻音,“昨天半夜急诊手术。”
“怪不得。”越凛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完事儿又说道:“过完年,跟国外一起举办个画展,就是你留学的c国,去不去?”
陆槐被搅和的睡不着了,坐起身,掀开被子,捞起厚厚的袜子慢慢的套上。
“看情况吧。”过完年,陆槐的专利申请也有的忙呢,“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妈让我问问,给你介绍的法医小姐姐是不是不合适?”越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知道陆槐的性取向,但又不能跟他妈明说,不过这种带着世间俗气的相亲模式,能让陆槐接触接触外面圈子,也挺好。
“......”陆槐愣了下,才想起有这么回事,他忘了回人家微信了。
“我妈说,不合适她还有下一个,刚留院的警花,配你合适,一个维护社会治安,一个解决人间疾苦,为大众服务,多合适。”
陆槐趿拉上拖鞋,他觉得杨女士胸怀天下,倒也不必联姻都如此涵盖甚广。
“你相亲的怎么样了?”陆槐岔开话题,“古典音乐会好听么?”
“......”轮到越凛卡壳,他那相亲别提了,参加了音乐会,姑娘就急着结婚,发展迅猛他招架不住,“倒也不必互相伤害。”
陆槐笑了笑,拐进洗手间,洗脸刷牙。
没一会儿,清秀俊朗的陆槐出来,发梢湿着黏在额头,睫毛微翘,眼睛都像是被洗过,黑漆漆的发着亮。
陆槐转身又去厨房做早餐,刺啦声响起,香气扑鼻。
越凛玩着手游,自觉的等着吃饭,等坐到饭桌上时,那副正对着他的油画,还是没让他忍住好奇,“你跟姜云潮和好了?”
陆槐皱了皱眉,挑起面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嗑药了?”
“......”越凛再次瞄了一眼油画,选择性闭嘴。
吃完饭,越凛带着陆槐去采购年货,从俩人认识的时候开始,几乎每年都是在越凛家里过年,俩人顺便承包了年前采购事宜。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塞满了一车,俩人一齐往家里搬。
院长端着茶缸坐在客厅沙发,电视里的影片叽里呱啦的,杨女士带着老花镜按着手机语音扬声喊着:“啊,对对,小姑娘长得不错,我们陆医生也是一表人才啊,一表人才。”
咻的一声发送过去,听到开门声,两只眼睛从镜片上方看过去,见到来人,眉眼弯弯,摘了眼镜,拍了下院长肩膀,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哎哟,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小陆啊,你又好久没来看阿姨了。”
院长皱着眉,“人家陆医生......”
嘶——
杨女士发出这么一声,院长不吭声了。
门口俩人将大包小包往阳台搬运,杨女士吧哒吧哒跟在身后,“小陆呀,阿姨也觉得法医没人情味,你觉得警花怎么样?”
越凛拿胳膊肘戳着陆槐,然后丢下好友,溜到院长身边,认真看着电视:“爸,这电影结局不好,男主角死了。”
突然被剧透的院长,手里茶杯抖了抖,撇过脸,吐出一个字:“滚。”
杨女士小小一只,跟陆槐说话都要仰着脸,她拉着陆槐的手坐到沙发上,大有一副谈心的架势。
“.......我觉得这事儿不用太着急。”陆槐委婉道。
啪!
杨女士一巴掌打在陆槐肩头,“不着急什么啊,你都三十了!过了年三十一了,以后有了孩子,我还能帮你带带,再过几年,我可带不动了。”
陆槐喉头滚了滚,他点了点头,嗯了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女士欣喜,举着手机扬了扬,“我一会儿就把姑娘微信推给你。”
“嗯。”
杨女士完成一件大事,欢欣的扭着腰钻进厨房做饭去了。
院长和越凛纷纷看向他,一脸的同情。
陆槐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能在院长这里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吃过饭,院长把他叫到了书房。
院长把纪录片的酬劳转给了他,顺口提道:“专利的事情,先等一等。”
“嗯。”陆槐知道,他一路向上,升的太快,不光程放阻拦,怕是还有不少人按压着不肯签字。
“过完年,我去程家走一趟。”院长不愿让星耀蒙尘,这颗他亲自挖出来带出来的星,不能被这些东西阻拦,陆槐还得有更广阔的天空。
“不用。”陆槐说,“院长,不急,先把医疗事故的事情解决了吧,我年前去姜家走一趟。”
“姜家没那么容易谈妥,量力而行吧。”
离开院长家,陆槐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医疗事故拖拖拉拉了半年,也该画上句号了。
雪下了两日,终于停了,清晨的地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他提前约了姜老爷子,再次站在别墅前。
走过长廊,迈入客厅,换了鞋,微微鞠了躬。
桌上摆了不少糕点、茶水,大有盛情款待的架势。
姜老爷子一向严肃的脸浮着点笑。
陆槐心中纳闷,还是坐下,手里握着茶,暖着冰冷的指尖。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姜老爷子指了指楼上,“云逸正好在家,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聊。”
陆槐眉目淡淡,“不必了,今日来——”
“好了。”姜老爷子打断陆槐的话,指着桌上的糕点,“百年老字号家的,尝尝。”
陆槐大概也明白姜云潮身上的强势从何而来了,不尊重人大概也是遗传。
陆槐没动作,只是垂着眼皮,静默下来。
这样的无声反抗,姜老爷子到底还是没绷住:“医疗事故的事,吃过饭我们在谈。”
陆槐不明白为什么姜老爷子一转态度,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论,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留下来吃饭。
姜云逸没想到今日陆槐过来,从楼上下来时,看到那道清秀背影,瞳孔震了下,虽然疑惑他爸留客目的,但还是维持着桌上的表面和平。
“小陆啊,听说你最近有项专利?”桌上看似平和,可话锋一落,姜云逸和陆槐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爸!”姜云逸没忍住开了口。
陆槐放下筷子,他明白了。
姜老爷子这是想吞他的专利了。
陆槐眸光冷淡,他看向姜老爷子,说道:“您胃口还真是大。”
场面陷入尴尬,姜老爷子如今拿捏不住眼前的青年了,看起来没有棱角,可一双清亮的双眸却异常坚定。
长廊传来拖沓的走路声,伴随着管家的一声少爷回来了,桌面上的冷战被打断了。
姜云潮回来取东西,许久不见的人竟然在他家的饭桌上,他皱了皱眉,扬声问:“你怎么在这?”
陆槐站起身,椅子滑出一声长音,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等姜老爷子回应,便转身离开,在门口穿鞋时,手腕被捏住向旁猛的一拉。
他没站稳撞进姜云潮的怀里,耳旁传来姜云潮压着火的声音,“问你话呢。”
“姜云潮!”姜老爷子啪的一声拍在饭桌上,瞪着眼睛吼着,他没想到姜云潮当着他的面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干什么?”姜云潮手里用了力,捏的陆槐蹙起眉梢,他回头看向客厅,笑的不甚在意,“您背着我跟他说什么呢?”
“医疗事故的事儿必须和解!不然老二的那项专利别想引进总部!我即使签了字也能把它踢出去!”
“你敢!”
姜云潮冷笑着,“我有什么不敢的?您都敢把我的人叫家里来了。”
“你要不要脸?!”姜老爷子气的站起来,戳着姜云潮的痛处,“你对得起你妈么?”
“跟您比,我还差点,我不就喜欢他么?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是碍着您脸面了吧?”姜云潮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他捏着陆槐的下巴逼人跟他对视,“你站这等着,敢走我在这就上了你!”
姜老爷子听到这浑不吝的话,把桌上的饭菜哐啷扫落一地,他指着姜云潮往楼上走的背影,骂骂咧咧道:“你翅膀硬了啊?你玩的不要太过火!”
陆槐站在原地,背对着后方的纷乱噪杂,他确实不敢走了。
姜云潮生气起来,他承受不住。
姜云逸在一旁劝着姜老爷子,没过一会儿,姜云潮拎着包裹下来了,身上裹挟着寒气,路过餐桌时说道,“我早就跟他腻歪到一块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过不过火的,就他了。”
说完,走至门口穿上鞋,大力拉着陆槐朝外走。
将人塞入车上,跨入驾驶位,锁了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