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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那怪不得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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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自打接收到那条让他心虚的短信后,每日心绪不宁,身旁的同事都以为是本地热搜事件的影响,不敢在科室里吵嚷,连手机都默默收起,吃饭的放松时刻都不敢掏出手机刷一刷娱乐头条。
可没两天,热搜突然没了,就连医疗事故陆某的词条都搜不到了。
科室再度热闹起来,小汤也回来了,人瘦了一圈,显然是这几日被骚扰的茶饭不思。
“师傅,你没事吧?”小汤盛了饭递给陆槐,他师傅这些日子脸色实在很差,尤其嘴唇的伤疤,还结着痂。
“没。”陆槐摇了摇头,兜里手机震了下,掏出后点开,瞳孔微晃。
小汤估摸着是发烧后嘴角上火,饭后又准备了菊花茶给师傅端了过去。
陆槐下了班,打了车赶往郊区的别墅。
独立雅致的三层阁楼,白色栅栏围成一圈,大片的花草,中央弯绕小道儿,走过回廊,踏入姜家。
“来了。”姜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央,大气凛然,面容严肃。
“嗯。”陆槐眸色淡淡,在门口换了鞋,走过去浅浅鞠了躬。
“坐吧。”姜老爷子从头到脚审视着陆槐,目光如刃,异常尖锐。
陆槐坐下,管家倒了茶水,端来果盘就退下了。
安静下来,二人之间的气氛谈不上剑拔弩张,但也不算融洽。
陆槐很是淡然,礼貌到了,便不再开口。
许久,还是姜老爷子开了口,语气算不上好:“上次招标会见到陆医生,果然是不同凡响,能和院长平起平坐。没想到,我太太的离世和你相关。怪不得,我大儿子突然从国外回来,还总劝我这起医疗事故要和解,你可真有本事。”
陆槐冷笑了下,目视前方:“不敢当,事故如何解决不都要看您的意思。”
姜老爷子彷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到底见过大风大浪,他也不生气,继续说着:“听说姜云潮生病了,住在你们科。”
陆槐嘴角的笑有些僵,手心里的茶杯左右转了下,而后点点头。
“你当初答应我的,忘了?”姜老爷子很会挑人的弱点,他知道陆槐言出必行,也知道这人清高孤傲。
“没忘。”陆槐将茶杯推开,对上姜老爷子的视线,“我想您误会了,您儿子住院和我没关系。”
“嗯,那最好。”姜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慢品茗,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想和解也可以。跟姜云潮断干净,我们还能再谈。”
“早就断干净了。”
“那你的黑热搜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是怎么回事?”
陆槐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从姜家出来后,他给姜云潮发了微信: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也别再见面。
回到家,按部就班的吃饭、学习文献,彷佛事情如云烟,和姜云潮的这段拉扯再次被他揉进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汇入不愿回忆的过往。
姜云潮也再没来找过他。
他又是那个理智、严谨、冷漠的陆医生。
经历了黑热搜后,院内对陆槐的指点多了起来,不乏类似程放这种人总要时不时抢个手术室。
但又不敢正面和陆槐刚,技不如人,到底还是得罪不起。
但程放就不一样了,背景强大,底气十足,尤其他搞起来的黑热搜被莫名其妙撤下来,心里憋着火,处处阻拦程放的专利申请流程。这事儿只能被搁置,程放也不急,有条不紊的行医治病,一如既往的严苛律己。
可姜云潮自打接到短信就跟丢了魂一样,连施远的邀功微信都懒得回应。
再度参与活动,是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他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姗姗来迟又惹得老爷子不快,但当着众往宾客的面,姜老爷子没说什么难听话,他也乐得清净,端着香槟坐在角落。
可他的气场一向凌厉不容忽视,哪怕刻意隐藏,也始终游荡于人们的话题当中。
外界的人对他颇有忌惮,行事无原则,做事不手软,刚冒头挑衅的几家公司来不及上市,就被姜云潮搞的节节败退,最后被收购。
比起让人捉摸不定,说话需谨慎的姜云潮,大家就更喜欢温润儒雅的姜云逸了,待人接物周到有礼,绝不会拂了谁的面子,听说现在姜家公司让姜二公子逐步接手,那些早就想巴结姜家但对姜云潮望而却步的人拎着香槟围着姜云逸,热切的打着交道。
姜云潮长腿支楞着,笔挺的西装泛着褶,他就盯着那些褶发着呆,陆槐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在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他果然什么都留不住。
“姜少。”
身旁的沙发凹陷,姜云潮没回头 ,只是端起香槟浅酌一口,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前给您发消息没回复,芬吧最近有电音活动,请了一水儿的明星,都是小鲜肉级别的,您不来捧个场?”施远坐下,满眼都是姜大少。
姜云潮转了转高脚杯,没说话。
施远见他垂着眼皮,还以为在犯困,当下也不敢打扰,正襟危坐着。
“不去。”姜云潮薄唇轻启,眼底荡着冰冷,“热搜的事算你帮我一次,还差一次。”
“是,是。”邀请姜少去芬吧是假,提醒这事儿是真,以前勾肩搭背的时候,施远还敢说两句姜大少,可上次以后,他生怕再把人得罪了,即使姜家现在是姜云逸如日中天,可他知道,姜云潮从来不是个善茬,商场如战场,温和有礼能得姜老爷子欢心固然很好,可未必就能狂揽商业利益,而利益,才是姜老爷子的命根子,姜老爷子再不喜欢姜云潮的脾气,他也离不开姜云潮,他的公司更是离不开姜云潮。
施远觉得,姜云潮其实和姜老爷子很像,没原则,说翻脸就翻脸,手腕狠戾,把得失看的很重。
施远得了这准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了,肯将既往的事儿划过一笔,他就知道,姜云潮还是没跟他闹掰的。
施远知道姜云潮今天没什么兴致跟人应付,不然也不会挑这么个角落兀自待着,他很有眼力劲儿的走开,去跟他的玩伴们汇合。
展厅里音乐悠扬,施远看到程放,远远的打了招呼。
“程大夫怎么来得这么晚。”施远勾搭着程放的肩膀,顺手递了杯香槟。
“别提了。”程放接过,仰头灌了一杯,放下后,气不平的说道,“院长跟我谈话,说什么院内竞争要公平公正公开,良性竞争才能共同进步。”
“这他妈不就是要给他的徒弟让道么?”
“怪不得热搜都能被撤下来,傍上院长就是腰板直,想想也是,一个拿着死工资的穷酸大夫,怎么可能参加当初你牵线的画展,我这两天才知道,他跟院长儿子是大学同学,你看看这关系打的,可真是太会巴结了。”
施远听着好友吐槽,知道程放有个宿敌,但一直不知是谁,可甭管是谁,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各有各的方法,他不甚在意的出着损招:“你用你的非常手段不得了。”
“原本是想的。”程放说,“但是这热搜降的太快,我有点意外。”
施远又跟别人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了句:“什么热搜?”
“三院那起医疗事故。”
施远手里的酒杯抖了下,差点没抓稳摔在地上,他回过头,眼睛瞪着,不可置信的问道:“陆某?”
“嗯。”
施远干咽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气场强大的姜云潮,明知距离甚远那边根本听不到,但他还是放低了音量,“你干嘛跟他过不去,我劝你啊,离陆医生远点。”
“怎么?”程放听这话,嘲讽的笑了下,他一向自大,自比医术高明,没道理被这么一个无背景的医生节节超越,压他一头。
施远灌了半杯酒,姜云潮旧情人这个事儿他怎么也不能说出口,旧情人带了个旧字,那就是过往,过往如果再被提及,闹得人尽皆知,他估计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避重就轻的点播了下,“医疗事故跟姜家有关,你别没事儿找事儿。”
程放惊讶的张了张嘴,“操......姜家去世的那位?”
施远点了点头,他话已至此,不能再多说,公子哥们的私生活其实没什么可隐瞒的,风流史都跟勋章似的,但陆槐貌似有点不一样。
“那怪不得热搜降的这么快。”程放自言自语。
施远心虚未开口,可不降的快,用了老子记者圈的八成功力才一夜之间清理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