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子回时，月满西楼》青岛北站

7、第 7 章 金义坐

　　金义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沉声说道：“等找到主子你俩在闹。”伍贯和江雍讪讪的收了手。
　　王吝上月奉命到福建查看海防，后又接到消息，海匪郑通在浙江海域出现。
　　郑通的祖上世代居住在海边靠打鱼卫生，到他祖父时做了前朝管理江浙海域的一名小吏。到他父亲时，天下大乱，各方割据，海上成了无人看管的空白地，他父亲趁乱组织了一批人控制住了附近海域的航线，凡是从此经过的不管是客船还是商船都要交纳一定数量的费用。后来直接做起了走私贸易，用丝绸，茶叶，瓷器，药材……换回来金器，珠宝，皮毛，香料……短短十几年郑家就积累了难以估量的财富。
　　到郑通接手时，他的家族已拥有大小船只近百艘，人数达两万，势力影响到了整个大景朝的沿海地带，郑家甚至在外海占据了几个小岛作根据地，俨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大景朝建立后，景元帝曾派人前去招安，郑通的父亲郑龙一口回绝，还放出狂言让景元帝每年给他上贡百万两白银，否则他就让整个沿海不得安宁！
　　景元帝收到回复后震怒，派了两路人马近五万人前去围剿。可大景朝的将士多是来自内陆，完全没有海战经验。几万人在海上漂了十余天，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己方却因为晕船倒下了一多半，无奈之下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失败的围剿让郑龙更加嚣张，时不时派人在沿海做出点事情骚扰一下。景元帝虽然震怒但对神出鬼没的郑龙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在沿海各地加强军备力量来防备郑龙的偷袭。
　　几年后郑龙病逝，郑家由其儿子郑通接管。郑通比景元帝小十多岁，又比当今的圣上大了十多岁正是刚强猛进的年龄。
　　当今圣上继位后便下令让时任兵部左侍郎的王吝整顿海防，训练水军，以期尽快能和郑匪有一战之力。王吝领命后便从各地军中抽调出了5千人，把他们全部拉到了湖广地区，并让出身于津地的兵马司副将钱之亭负责训练他们。
　　一年后王吝带着这帮刚刚训练出来的水军在福建沿海把准备上岸偷袭的郑通手下一百多人全部抓了，几天后又在福建远海一个叫羽尾岛的地方，歼灭了岛上的五百人。连同岛上储藏的上百箱抢来的金银财宝和停靠在岛边的十多条船只统统收缴了。
　　就在郑通还没从前两次的事件中重视起来时，王吝又派钱之亭在台湾岛以南的海域截了他五艘走私到安南的货船。这下郑通才真的怒了，带了两千人驾着十五艘船想要把王吝和钱之亭抓了弄死在茫茫海上。
　　可王吝和手下却龟缩于陆地，任他们如何在近海挑衅辱骂都坚守不出，郑通自然不敢登陆去和王吝拼杀，只能愤恨的无功而返。
　　王吝不傻，并不去攻打郑通的老巢，只在外围慢慢蚕食，后王吝的水军又招了几千人，随着人数的增加战斗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郑通和他的一帮人则被迫只能在外海活动。
　　如今近海的商船和渔民的生活也逐步恢复了正常。虽然郑通经常放出狂言要王吝好看，但也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直到上个月有人在福建发现了郑通手下的踪迹，王吝便前往福建查看，后又有人在浙江发现郑通的身影。王吝听到消息后便骑马赶往浙江，谁知刚到第二天就被一群不知来路的人追杀，至今不知生死。
　　山上的木屋里王吝正在喝着药，经过几天的修养他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受伤时他已骑马奔了一天一夜，手下的人两天前都已全部战死。敌人却还剩下七八个人，他只能拼命纵马疾驰！对方人多势众王吝眼看摆脱不掉，便纵马进了道旁的山谷中。
　　纵马奔跑间追杀的人在他身后放箭射杀，他听到利箭破风的嘶鸣声，忙低身伏于马背上，箭羽自他后背划过没入前方林深处，他的后背顿时便如灼热的炙火在烤。
　　他忍住疼痛在刚想催马疾行，身下的坐骑却前蹄中箭瘫跪了下来，后蹄猛的抬起把王吝直接摔到了旁边的山坳中。
　　山坡边长满高低不平的野草，他滚落到山谷底时除了后背疼得更狠，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什么伤。山并不高，追杀的人很快就会冲下来。王吝爬起来，环顾四周都是繁茂的枝叶，只谷底有一条七八人宽的河流横在两座山之间。此时正是雨季，水流湍急，哗哗的流水声在此时格外震耳。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逃之路，王吝深吸口气跳进水中，一入水里后背便如同有刀割一样疼痛。等他刚游到对岸，正趴在岸边喘气时便看到对面山上有人下来了。他忙小心把身体躲进株灌木丛中。
　　此时已到傍晚，山谷里更显幽暗，追杀他的人举了几个火把，在谷底周围翻找搜查了一会儿，谷底不大，除了顺河而下，便是游到对岸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可逃的路。几人便在河岸边举着火把望着对面。
　　天色已晚火把照不太远，只能看到对面影影绰绰的灌木丛影子。站在灌木丛后边的王吝则趁着火把的光亮看清他们的面目。这几人俱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颇高大。其中一人脸上，眉骨到鼻梁处有一条显眼的刀疤。这人在岸边试了几次想下水游到对岸，可这时天已全黑，河流更加湍急深不见底，此人面露难色。他旁边有两人也准备脱掉外衣下水游过来，就在此时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们手里的火把顷刻被雨水浇灭，四周顿时一片漆黑，耳边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王吝躲在灌木后想借着雨声往山上走，可他刚想动，耳边突然想起“扑扑扑……”的声音。随即一支利箭插入了身边的泥土里！随着声音越来越密一支支箭矢从对岸射过来。有几支射就进了他附近的泥地里面，王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随趴在原地不敢发出声响。
　　过了半刻钟对岸才没了动静，王吝又待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想那几人应该是走了，王吝不敢耽搁挣扎着向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