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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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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上时,王吝已经醒了,在艰难的转动着身体。趴了好几天他腰腿有些酸麻。阿秀去灶台处生火烧水,水开后端了一碗进屋放在了王吝床上。然后把藏在灶台角落里的两个鸡蛋打散做成了鸡蛋羹。她从家里出来时想起王吝喝水时的不便,就带了一个勺子。等蒸好蛋羹后阿秀才又发现自己没带盐巴,心里暗暗记下,端了碗走了进来。
那碗水王吝已经喝完,看见阿秀手里的蛋羹,王吝的心脏像被人攥住抽了一下,随即他努力恢复正常,轻声说了声:“多谢!”
他费力撑起上身,拿起木汤匙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阿秀看他吃的极慢,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心中想他应是富贵人家过惯好日子的,便说道:“我忘拿盐巴了。”
王吝抬头看她脸上似乎有些紧张,他笑着说:“很好吃。”
阿秀放下心来,眼睛冲他笑了一下脸上也露出羞涩的的开心表情。
等王吝吃完蛋羹她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
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端碗的手指纤细粗糙上面还有几处划痕,王吝眼神并没有在她手上多做停留,询问道:“小姑娘,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六月十二。”阿秀轻声轻语道。
“六月十二……”从初七遇险到今天已经好几天了,不知道朝廷和国公府收没收到消息?想着想着王吝的目光渐渐寒了下来。
“快喝,凉了就不管用了。”阿秀在旁出声提醒道。
王吝的目光转到她身上,眼神也暖了很多。她看着也就十岁左右,和家中英弟年纪相仿。想着这两天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心中有些歉疚。他拿起碗把里面的药一饮而尽喝光了,旁边站着的阿秀把空碗接了过去拿去外面清洗。
阿秀再进来时看见王吝已经趴那儿睡着了,她看了一下伤口,还好没继续恶化。她又给他清理了一下,撒了一些干燥的草木灰后,便下山回家了。
松山县知县吴伯鸿在后衙厅堂来回踱着步,昨天收到康知府派人送来的密函,里面写到道“月初定国公王吝在浙江海宁附近巡查海防时失去了踪迹,跟在他身边负责保护安全的十四名士兵的尸体在嘉善和松山县交界处被发现,知府大人命他立即排查松山县内所有区域,务必要找到定国公王吝。信里还提到,王吝应该是被人追杀,具体被何人追杀目前还不清楚,但现在肯定凶多吉少。消息已经上报给朝廷了,这几日就会有旨意下来,让他做好准备。”
吴伯鸿心里十分慌乱,想起王吝去年在福建远海抓过一大批海匪,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很大,一直被朝廷通缉的大海匪郑通放出话来,说一定要让王吝付出代价。
会是海匪干的吗?吴伯鸿在心里来回思忖着。除了海匪还会有谁会对当朝最炙手可热的定国公下手呢?会……会是朝廷里的人吗?
想到朝廷吴伯鸿猛的停住脚步现在了原地。闷热的夏天吴伯鸿的后背竟生出丝丝凉意。他快步走到书桌后提笔写信,然后让人去喊管家来。
管家姓刘,四十岁左右,自他爷爷辈起便在吴家当差,他进到书房门后喊了一声:“老爷。”
吴伯鸿把写好的信交给他,叮嘱道:“你往京城里跑一趟,把信交给老太爷,记住要亲手交到老太爷手里。还有,得到老太爷回信后不要耽搁,快去快回!”
吴家老太爷吴礼任吏部右侍郎,官居三品,朝中大员,肯定会得到一些消息的。
刘管家走后,吴伯鸿心中略定,命人叫来县丞询问这几天的搜寻情况,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松山县内山多湖多,几个村镇都是依山傍湖,从这个村到另一个村,除了水路就是翻山小道。山上又植被茂盛,人若是藏里面怕是不好找得见。
吴伯鸿忍住心中焦急,亲自带了十多个人出门找去了。
除了吴伯鸿,镇江府总兵江雍此时也正在院子焦急的来回踱步,他的顶头上司王吝好几天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跟在王吝身边的十多个人是他亲自从兵马司挑选的,个个骁勇善战,如今却被人全部杀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掌握数万兵马和皇帝亲兵的王吝下手?是要造反吗?
正想着有人过来禀报:“江总兵,外面有人求见!”
江雍不耐烦挥手道:“不见!”
“那人说是国公府的人。”皂衣小兵又说道。
江雍忍着想踹他的冲动,嚷嚷道:“还不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有两人跟在小兵身后进的院来。正是在大水镇跟闫怀仁打听王吝的金义和伍贯。
江雍和他两个是相熟的,见是他两忙迎了上来,:“黑子,有消息没?”
他喊的黑子便是伍贯,伍贯原也不白,后来又和金义一起跟在王吝身边,金义玉面粉白,比的他是越发的显黑,相熟的人就直接喊他黑子。
伍贯黑着一张脸眼睛看也不看他,到不是因为江雍喊了他黑子,而是他心里气江雍没保护好国公爷。
江雍心里也憋气的很,可也确实觉得理亏,便看向一旁的金义。
金义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屋廊下放着的桌椅旁旁,拿起茶壶和茶杯,咕咕喝完三杯才开口说道:“就差搜山了,不管是国公爷还是那些人都查不到他们的一点线索,现在也不能确定国公爷是在他们手里还是脱险了?”然后他又看向江雍问道:“只有我们这边人的尸体吗?”
江雍明白他问这话什么意思,咬牙说道:“那帮人策划的周周详,一路上除了血迹竟什么都没留下,肯定是有旁的人在后清除痕迹。”
“你是干什么吃的?自己地盘上有些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有脸跟国公爷吹自己多牛!”伍贯没忍住嚷嚷了起来。
“伍贯,你他妈的皮痒了是不是,国公爷要是有事我自当抹脖子下去请罪,用不着你在这儿跟我指手画脚的冲大爷!”江雍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他几天没睡觉了,每天都在懊恼自己该跟着一起去的,就是战死了也比每天提心吊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