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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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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前脚刚走,街上就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村里的乔里长。一行人径直朝着药堂走来,刚才和阿秀说话的中年人听到伙计的报告后忙出门迎了上去。
乔里长四十多岁,身胖脸圆,隔着老远就眯起眼睛抱着拳寒暄道:“闫掌柜,有事来麻烦你了。”原来那和阿秀说话的人是这家药堂的掌柜兼老板—闫怀仁。
闫怀仁忙拱手回礼道:“大人说的什么话,有需要在下的您尽管吩咐就是。”
乔里长身体向旁边侧了侧,让出身后的几个人:“这几位是从京城来的大人,来找闫老板打听一些事情,还望闫老板据实相告呀。”
闫怀仁忙朝那一众人作揖道:“大人们有什么事尽管问便是,在下定知无不言。”
那一众人身前有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长有络腮胡须的男人开了口,他声音宏厚略显急躁的朝闫怀仁问道:“最近可曾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来你这里问诊拿药的?”
闫怀仁一笑说道:“大人,能再详细些吗?比如相貌,身高,身上可有何特征。”
那络腮胡男人一急没说出话来,只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闫怀仁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本能往后退了退。
这时从那人身后走出一人,玉面黑冠,剑眉星目,一身墨青色绸袍衬的他疏朗俊秀,气质不凡。他朝闫怀仁略一抱拳,开口说道:“先生莫怕,我哥就这姿态,我们要找这人,二十岁左右年纪,身高与我相仿,京城口音。可能身上受了刀枪伤,还有……”他顿了一下说道:“他腰间系一墨绿色香囊。”
闫怀仁仔细想了一下,印象中并不记得见过这个人。他回头喊了一个伙计过来交代了几句。没过一会儿,那伙计带着三名坐堂郎中走了过来。
闫怀仁当着众人又问了那三个郎中一遍,郎中都说没见过此人。
乔里长开口向那气度不凡的年青人说道:“本地地处偏僻,大部分都是当地人,如果见到不认识的外地人肯定会注意的。”
那男人略一思忖后又问道:“这几日可有买刀枪药的?”
闫怀仁看向三位郎中,其中一位郎中犹豫的说道:“昨天有一人被镰刀划伤,过来包扎,走时带了些刀枪药。”
“那人多大年纪?”
“回官爷话,四十多岁,是本地一农户,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了。”
络腮胡男人和那个年轻人对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失落,玉面年轻人朝乔里长使了眼色。乔里长领会,笑着同闫怀仁告辞,并嘱咐如果遇到可疑的人要立即向官府汇报。说完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走了。
阿秀回到山上小屋,先去把灶火点着,把锅里放满水,水开后盛了半盆,然后拿帕子放锅里煮。她端起水盆走到屋内。王吝早在她在外面生火时就醒了。他这几天没进食又烧的迷糊,眼睛重的睁不开,阿秀还以为他还在睡觉。
她把盆放到一旁的凳子上,站在床边上,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王吝闭着眼沉默的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王吝察觉到她正拿着帕子在给自己清理伤口,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了,阿秀拿着煮干净的湿帕子缓缓把血迹擦干,露出狰狞的伤口。
伤口有些地方已经发炎会脓,阿秀换了五盆水才把后背伤口处擦洗干净,她又跑到灶台捧了一把草木灰,小心翼翼的洒在伤口处。
这中间王吝一动没动。等阿秀都收拾好了去外面熬药时,王吝才睁开眼,透过窗栏看向正蹲在灶台边小心看着药的阿秀。她的单辫偏落在肩头上,额头前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苍白的小脸被灶火烤的有些发红。王吝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好久。
阿秀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见他醒了便把碗放到他跟前。
王吝撑起胳膊想起来,可刚一动后背疼的让他不自主的“嘶”了一声!阿秀忙让他别动说了一声:“你等一等!”便跑了出去。
再进来时她手里多了两片叶子,两片树叶在她手里被卷成了管子的形状,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把管子伸到碗里,递到他嘴边让他吸。王吝扭着头喝完药后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阿秀把灶台的火扑灭药罐放好,屋里都收拾干净后,便关好门窗下了山。
回到家时父母还没回来。再过一段时间湖上就要来大风浪了,两个多月没法出船捕鱼。村里人趁现在能多捕一点是一点。
阿秀做好午饭见父母还没回来,便把饭菜装进篮子里,关了家门给船上的父母送饭去。
苏家在阿秀爷爷在世时,是这村里数的上的人家。那时他家有四条船,还雇着两个伙计和阿爹一起捕鱼走船。阿爷识字,附近有钱的人家会不时的请他过去给家里的孩子开蒙,每年也能收到不少的束脩。
好日子在阿秀七岁那年结束了。那一年夏天雨特别大,湖水涨的很快,好几家停在岸边的渔船都被冲走了。阿爷不放心自家停靠在岸边的渔船,带着两个伙计去岸边查看,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断了骨头,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勉强下了地,过了几天阿秀的弟弟出世了,阿爷很高兴,请街坊邻居过来喝酒,谁知道当晚阿爷就一睡不起永远的走了。
阿爷走后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父亲先后卖掉了两条船,工人也辞掉了。一家人靠着父亲一个人和两条船艰难度日。到现在其中的一条船因为破漏已经修补过多次,完全没法下水了。打渔时全家人就在这条废船上吃饭休息。
阿秀把饭菜摆放在船舷的小桌子上,苏母和苏父走了过来坐下。阿秀没看到苏家荣便问道:“阿弟呢?”苏母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这是你姐给你的东西,今天是她嫁过去的第三天,本来该今天回门的,早上我和你阿爹已经见过她了,就不用来回折腾了,让她安心在陈家照顾陈老爷。陈老爷也说了以后中午就让小宝留在陈家吃饭休息,傍晚放学后再去接他回家。”
阿秀打开递过来的白色手帕,里面是一颗用红线绳串起来的米白色珍珠,珍珠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拿起来贴身戴在脖子上。想起阿姐她心里不舒服。转身对阿娘说:“阿娘,我今天去镇上卖鸡蛋了。”说着把装着四文钱的手帕拿了出来交给阿娘。苏母把钱揣进了兜里,说道:“明天去把剩下的鸡蛋都卖了,家里要囤一些粮食,等风浪来了粮食该涨价了。”
“给小宝买些笔墨纸张带回来。”苏父在旁说道。苏母嘴巴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话。
吃过饭后阿秀把清洗干净的碗盘拿回了家。她想着山上那人还没吃东西,就关了家门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