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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美女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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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洪市不是什么美食之都,可是夜里的生活却很丰富,尤其是宵夜文化十分盛行,因为这里自古就是水道汇集之地,商业繁盛,洋洋洒洒几百年依旧热闹非凡。一到入夜时分,晚饭过后,大大小小的排档生意就火爆了起来,每个商家像是约好了一样,大排档用的顶子全是红色的棚子,远远的看去,每个红棚子下都是白炽灯的照明,像是蜿蜒的红龙。
苏怀林也在排档上和任景云开了一桌,小烧烤些许,两份炒面,一盘煎饺,用来慰藉空虚的胃。
苏怀林依旧没什么话,看着桌上的吃食,任景云仿佛回到了前几天寝室同学们散伙的时光,可是一看对面的中年男人,又让他觉得别扭,是不是每个人到中年的男人都会成为他这样?皱纹渐渐攀上脸面,眉间的川字纹像是刀刻斧凿一般,中指上写材料的老茧又厚了一层,烟味是身上远远盖过其他味道的气味,他决定永远不要变成这个样子。
水足饭饱之后,苏怀林带着任景云去了检察院的单身宿舍,其实就是办公后边上临近车库的一排矮房子,说是平方也不怎么严谨,毕竟还有三层楼高,可是怎么看都是几十年前的文物了吧,墙也是红色的瓦也是红色的,年代感很强。
苏怀林敲了敲门前正趴在桌上钓鱼的大爷。
“张叔?”
寸头的老头儿仰起了脸,口水流的满桌子都是。他刚醒应该什么都看不清,用皱皱巴巴的手揉了揉松弛的眼皮。
“呦,怀林啊,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苏怀林抿着嘴一笑,让到了任景云身后,老大爷这才想起来白天领导们吩咐过的事儿,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感叹年华易逝。
“唉,真是老了啊。新来的大学生吧?”
大爷扯了一下背心儿,从桌子里翻出来一把崭新的钥匙,临出门的时候还饮了一口茶,
“那什么,我就回去了。”
“好,苏处慢走。”
任景云看着苏怀林头也不回的走了,用背影和手包表示自己不需要送了。
老大爷由于刚醒,走路还有些晃悠,也忘了和苏怀林打招呼。
只是呆呆的楞在原地,看着任景云像一个背影挥了挥手。
可是没一会儿就能说说笑笑的带着他上了二楼去。
远看是有年头的楼了,上去的时候发现还不错,至少是干净整洁的,但是特殊的气味还是有的,像是陈年旧木,不论你翻新多少遍,它还是有一种气味。
“小伙子你在公诉上了?苏处可是个很严格的人,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老大爷边说边把钥匙插进孔中,左右一拧,咔哒一下,锁被打开了。
“能教会人不少东西吧,今天我已经领教了,谢谢大爷啊。”任景云接过大爷递给他的钥匙,扫了一眼乌漆嘛黑的屋里。
老大爷的手伸了进来,灯的开关就在门边。
“可以直接住人的,今儿你们处的那个圆脸姑娘……叫……叫什么来着……她来打扫过。”
“李艺。”任景云说。
房子有二十多平,一张书桌在窗户边上,一张床,这就够了。
把大爷送走后,任景云躺在床上吹着电扇,这就是让他有些意外的一天,充实而紧张。他心里默念着,挺好……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眼前这个叫刘欣的律师的是一个大美女,任景云微微有些吃惊,由于自身外形条件非常优秀,同样他也接触过很多好看的女人,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美丽,她梳着一头大波浪,微微拢在一边的肩膀处,身形高挑,她站在窗边看着自己和苏怀林,高傲的简直要溢出来似的。
任景云又觉得这女人和去年追过他的一个老师有点儿像,只不过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他是人间清醒的,和对事业始终抱着理想主义热忱不一样,他觉得恋爱甚至步入婚姻意味着自己要把眼前看得见的人生和别人融合在一起,对他的难度太大,所以他很少有动心的对象。
说句不怎么好听的,他觉得自己在恋爱上是“精明的现实主义。”
“刘律师,我是市检的,我叫苏怀林。”
女人的眼眸紧了一下,却被很好的掩盖住了。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见室里,这是自己的主场,而不是检察院的人。
她很自然的走了过去,一次和苏怀林和任景云握了握手。
“我是刘欣,刚才主任已经和我说了你们回来,没想到这么快,请坐。”
两杯热腾腾的茶恰到好处的端了上来,刘欣很贴心的推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位置,还真是一笑百媚生。
“天儿太热,喝点儿茶。”
苏怀林不是个走过场的人,从来不吃这一套,他把包儿直接拍到了眼前,,没什么情绪色彩,开口问道:“刘小姐,我时间紧任务重,开门见山的说了,你让记者们去医院和看守所堵人,这是打算干预司法公正么?”
再傻的人也不会认为每个人都会遵守职业道德,任何职业都一样,刘欣很明白这一点。
“我只是通知记者们去守新闻啊,再说了,我们这一行又不像你们公检法的,你们是旱涝保收……我们要吃饭的。苏处……可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啊。”
苏怀林有些不耐烦,挪了一下椅子,让他离这个刘律师近一点。
任景云开始佩服苏怀林了,觉得在这种美女面前,任何男人直视美女都应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有些局促的感觉,至少他会有一点,也不是什么男人的弱点,就是单纯的人性,可是在苏怀林这里完全看不到,他正义凌然的像个……不像人!
“我不喜欢绕弯子,你是律师,直到玩弄司法的后果,打算教唆嫌疑人自杀博同情,干预判决吗?”
刘欣黛眉紧蹙,显得十分无辜。
“苏处你不好这么说的吧。我胆子小,我可没有教唆他去做什么啊,别冤枉人,律师本来就难做,这下可好,连自己的权益都不能保障了。”
苏怀林冷哼一下,把面前的茶杯挪到了一边,盯着刘欣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