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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忙碌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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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林也默认了。
任景云站在树下,双手插兜靠着。
“苏处,我刚才匆匆翻了一下卷宗,还没仔细的研究,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说看。”
苏怀林用齿间轻轻咬着烟嘴,脑中也在重复刚才韩焰重重状况,他今天应该就是打算在看守所搞点事情出来的,不论是不是张相智,他都有各种办法激怒问询的检察官,然后趁着法警和检察官交接的瞬间弄出点血腥事件。这一定是约好了的时间,不然记者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有反应。
两千年左右,纸媒和电视台还是最主要的传播媒介,虽然没有如今互联网的爆炸式传播效应,但这种足以夺人眼球的热点还是传播的特别快的。
“他的口供虽然多变,第一次说自己和张晓星是恋人关系,所以体内有他的□□是正常的,被刑侦人员找出漏洞,因为张晓星身身体里不止有他的□□,还存在暴力性*交的迹象,且在张晓星的指甲里找到了他的皮屑组织,和当时韩焰胳膊上的伤痕的走势是一致的。”
任景云仿佛实在背诵总结这份卷宗一样,明明两三百页的卷宗他只是看了十几分钟,苏怀林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而任景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对苏怀林的变化丝毫没有觉察。
“所以在刑侦人员第二次提审他时,他的口供又变成了张晓星有特殊癖好,喜欢类似于窒息这类的感受,有受虐倾向,所以张晓星之所以有伤,是她自己要求的。刑侦人员也通过走访她的同学和老师,不过这是极其隐私的事情,只是了解到张晓星有抑郁症,且有就诊记录。”
任景云翻开了卷宗,很快的找到了几张贴照片的地方,指给任景云看。
“随后,刑侦人员在张晓星家里和寝室里都找到了一些东西,类似于情趣道具,自残用的小刀片,而且张晓星的大腿上也有旧伤,光数得清的就有几十条刀片伤害过的痕迹。证明她的精神状态的确不稳定。”
苏怀林把烟头抵在树上熄灭了,胡乱蹭了一团,眼睛瞟了一眼卷宗,道:“受害者精神状态不稳定和韩焰杀人的嫌疑没有因果联系。”
“是的,您看这里。”任景云又往后翻了一翻。“最可疑的是在这里。”
任景云翻到了几张带有公章的纸,是当时汉洪市建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司法鉴定报告。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任景云已经背下来了。
“张晓星虽然肺中有积水,且最后发现陈尸的地方也是南梁湖里,但是她真正的死因却是头部遭钝器击打死亡,前后矛盾。还有,韩焰咬死了一点,他最后承认有强尖,还有暴力,但是他从来没有用钝器击打过张晓星的头部。二人只是在小宾馆内有肢体上的……”任景云正在很有条理的分析着案情,苏怀林把食指搭在了唇上。
他发现医院门口的举着长枪短炮,扛着摄影机,手里攥着录音笔的人都往他这里东张西望。
苏怀林脸色变的又很不好了,把刚才抵在树上的烟头往地上一扔,随脚碾成齑粉。朝着那些伸头探脑的人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汉洪都市报的记者,我叫屠菲菲。”
“什么土匪不土匪的!?”苏怀林把那个叫屠菲菲的记者伸过来的录音笔挥手打到一边儿去了,女记者的胳膊无端被搡了一下,满脸的“这什么素质啊”。
任景云假借咳嗽,把本来应该出现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苏怀林则不管记者那一套,任凭他们开始拍照录像,他很老派的把随身的手包又抄了起来,“哗”的一声拉开拉链从夹层里翻出来一个黑色的小本本,亮在这一群围着他的记者跟前,又好事儿的记者还专门对着他的检察官证拍。
“我是市检的,来,正好啊,你们不是追求新闻自由么?这和法治很契合,都来说说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记者们一听他说这话,立马躲瘟神似的散开了,刚才还怒气未消准备问出个子丑寅某的女记者屠菲菲也闭了嘴。
也不知道哪个报社的头铁,躲在人群中弱弱的来了一句:“我们还要保护提供线索的人的隐私呢。”
很小声,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还有人跟着附议了。
“就是!我们新闻人有保护提供线索者隐私的义务!”
“就是……”
“……!”
几十个人大热天围着苏怀林,他觉得自己脑瓜子都要爆炸了。
“自由也不是无限自由,是权力和义务对等的,它需要建立在法治框架内。”
任景云看着记者们还来劲了,有些不忿,推开挤在苏怀林身边的记者给苏怀林扒出来了一条道儿。
由于任景云的身高在这里面过于的鹤立鸡群,记者们只好从了他,跟着他的力道退了几步。
“我们又不是来听检察院普法的!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韩焰刚要申请上诉没多少日子怎么就在你们检察院提审的时候自杀了?是不是你们一审公诉的时候就出了岔子,他才用自己的生命去抗争?!”
屠菲菲说的面红耳赤,任景云看着这各自不怎么高的姑娘就在自己眼前,她脸上的汗珠一串一串的低落下来,看着不怎么舒服。
“这姑娘,我就不说你妨碍公务啊。”苏怀林也从兜里拿出来一直录音笔,在众位记者的眼前晃悠了一圈。“我们也是有证据的,韩焰已经承认自己是在故意激怒审讯他的检察官,纵使那位检察官有过错,我们也会依法依规处理。”
屠菲菲的气势不知道怎么就有些软头的迹象,她觉得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让人有一种不能侵犯的感觉,他眼底全是硬的,这就是他的全部色彩。
最后,由于没有记者愿意被带到检察院吹四十八小时的冷气,只好协商一致,把爆料人给推了出去。
“好,好,知道了。”
车后的苏怀林挂了电话,他的摩托罗拉一直在下颌上摩擦,甚至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胡茬子就这么在一天之内又冒出来一茬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昨天在火车上的他还在脑中演练了一遍今天刚入职的生活,应该有同事带着在检察院走一走,没想到被那个自称“圆脸儿”的姑娘带着在消防演练图上走了一圈。
“参观”完毕检察院应该就坐在办公室里和各位同事认识一下,插科打诨的过一阵,接着被领导分配任务,比如跟哪个师父,比如知道一些规矩。
这么忙碌的一下午是他真的没想到的,现在连肚子都已经憋下去了。
“小任。”
任景云心里觉得怪怪的,毕竟在学校里没有人这么喊他,就像圆脸儿不喜欢自己喊她李姐一样,他也不喜欢被叫小任,小人?
“苏处您以后叫我景云就行了。小任……我怕我反应不过来。”
苏怀林不知道有没有觉得这个谐音不适,任景云说叫什么就跟着叫吧。
“李检说,律师就不要随便出法警了,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任景云往窗外望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下班潮已经结束了,路上的车不多,路灯在一瞬间也开始依次亮了起来,像一束指引倦鸟回家的指向标似的,向看不见的远方延伸出去,他瞥了一眼车上的液晶屏,整七点了。
“要咱们去吗?”
任景云转身看着闭目养神的苏怀林,他猛地睁开眼,把任景云吓了一下。男人像是充了五分钟的电似的,刚才那股疲倦劲儿一扫而空。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