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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韩焰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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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景云看了一眼苏怀林,苏怀林坐的四平八稳抱着手臂,苏怀林也看了一眼他,在苏怀林的目光中他找不到任何被插话的不悦,在任景的云眼中,苏怀林也看不到一丝本该属于新人的慌乱,这就够了。
“是不是很奇怪,你自认为是一个无辜的被冤枉的公民,为什么舆论会是双刃剑,舆论不是同情弱者么?为何会偏向强势的公权力?”
任景云的话头一起,就牢牢的把韩焰的注意力钉在了些疑问上,他却很轻松自如,虽然一只手被手铐铐在床头,另一只手却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您继续讲下去的动作,看着和条纹病号服格格不入,倒是像在舞台中央。
“呵呵。”
任景云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穿着非常休闲的衣服,为了使自己不显得太年轻,今天第一天入职,他特意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一条休闲西裤,可他的身材条件太好,哪怕穿着抹布都像在米兰的秀场,这一身儿也是一个效果。韩焰也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影来回游走,品位着什么。
“你是中文系的,应该对群体思维有所了解,大众么都是善良盲目且猎奇的,看热闹不需要任何成本,今天同情你,明天同情他,诚然,你今日的遭遇定然会上头条。多轰动的标题啊,嫌疑人为自证清白看守所毅然自尽。可是你的底裤也瞒不住啊。”
任景云走到沙发边儿,抄起卷宗在空中晃了几下,深邃的眼睛衬着立体的眉骨,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多次翻供总是事实吧?受害人张晓星体内的液体有你的DNA总是事实吧?她指甲缝里的皮屑属于你的身体总是事实吧?”
他记忆力非常好,刚才只要翻过的东西基本能在瞬间总结出一点,暴雨似的劈打在韩焰的面前。任景云还想说些什么,就在他的发挥还没形成压倒性优势的时候,被韩焰发自胸腔的恐怖笑声完结了。
“呵呵呵……哈哈哈……”
任景云巍然不动,卷宗在他手上,虽然不是很厚,可里面承载着多少人的苦乐悲欢。模拟法庭他训练过很多次,面对嫌疑人当庭翻供的必备要素,公诉人员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韩焰,又要否定一次么?你的底裤还真是多啊。”
韩焰晃动了一下手铐,金属链条碰到了金属病床的栏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撞击声像是一激蓝色逍遥丸似的,注入韩焰本来发红的眼眸,他不顾另一只手上打点滴的针头,把手探进了被窝,略带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人体的腥臭味,可想而知他在下面做了什么事。
“露阴*癖。你还真是刷新我的认知下限了,不过我觉得你不是,只是什么刺激到了你。”
韩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五彩斑斓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苏怀林离他很近,依旧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他在观察,观察眼前这个嫌疑人。
“有意思,你这个美人儿可比看守所那个傻大个有意思多了。那傻大个仗着自己是公职人员一进门就趾高气昂的那样,现在吓傻了吧?真傻了吧?”
任景云也在观察他,和苏怀林不同,他是直视韩焰的瞳孔,纵使是深渊也不过如此,只要你内心够强大,任景云心里反复揣度着这句话。
裹在被子里的男人脸上神色异常,神情一阵阵的抽搐起来。就连久经沙场的苏怀林也不免皱了皱眉头。
“承蒙夸奖……对了,玩的很爽对么?看来你对“底裤”两个字或者类似UNDERWEAR之类的词很敏感。”
在短短几句话的交流中,任景云第一次无意间提到“底裤”的时候,韩焰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了,第二次则是他的有意试探,而韩焰直接开始□□。
说明这个词对韩焰的意义非同一般,他绝对不是什么暴露狂,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掀开床上的遮羞布,但是他又很沉浸在这件事儿上,明明像是享受舞台中心的演员,你越看他他越激动,表演欲望越强烈。
一切过后,韩焰脸上联合国开会似的热闹表情如退潮一般尽数褪去,留下的只有寂寥,没落。他的目光变的沉静如水,像是死去的湖水,丝毫波澜也没有。
为了配合他的情绪,任景云也没有说话了,病房里安静的出奇。
苏怀林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坐在床边,抱着手臂,眼睛一直没离开韩焰。
过了一会儿苏怀林缓缓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临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任景云说:“今儿就到这儿吧,走吧。”
任景云也没再看韩焰,收好刚才的卷宗就准备跟上苏怀林的步伐,韩焰突然坐直了起来,眼中带着乞求,直视着那个即将要走的英俊男人。
“你……你叫什么名字?”
“任景云。”任景云也不看他的眼睛,丝毫没有再交流的打算。
韩焰几乎要滚下地来,一只手还被拷着,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护住下身。
“你是检察官么?我冤枉!我真的没有杀人!”
任景云任凭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再没回头看一眼,等他和苏怀林都出去了,刚才在病房里正襟危坐的两个法警又进去了,门外守着的两个法警也不怎么敢坐,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着里面的情形。
苏怀林站在走廊上,似乎还在品着刚才的事情,他夹着包儿走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意味很深的看了一眼任景云,又折返回去走道法警身边,嘱咐了两句。
“这个人……别让任何人接近他,包括护士医生,检查注射什么的必须要有你认识的护士站的护士在场。盯死了他,二十四小时,看守所人手不多,晚点我让检察院的法警过来和你们一起。”
看守所法警的脸上浮出紧张的情绪,刚才里面那顿咆哮他们都听的很清楚,只觉得里面是个变态杀人狂,他怕任务不能圆满完成,手心微微沁出汗珠。
“苏处长,这个……他会不会再自杀啊?”
苏怀林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小法警的肩膀,安慰道:“不会,他惜命的很。”
苏怀林丢下这句话快速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在车边上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任景云觉得苏怀林没有上车的打算,他也只是开了车门让里面的热浪往外跑一跑。
苏怀里掏出包里的红塔山,软塌塌的都快挤瘪了,他给自己干涩的嘴里塞了一根,烟嘴碰见唇的一瞬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粑在嘴唇上不能移位。苏怀林又递给任景云一根,被任景云婉拒了。
“苏处,我不抽烟。”
苏怀林也把紧俏的笑容送给了任景云一个,但是看着很疲惫。
“说实话,你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我当这是您对我的肯定。”
任景云的眼睛眯着,他仿佛是个时刻带着笑意的人,总是让人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