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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原来的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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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任!老任!是不是出事儿了了!我怎么看谁长的都一样,男女我都看不清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眼睛中毒了?!”王磊急得站起来围着座位打转,急得像老鼠笼子里的老鼠似的,急得团团转。
确实如此,毕竟看得多了,重复性的劳动看多了,容易眼睛疲劳。
任景云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休息一下,一会儿你看过我再看一次。”
王磊使劲儿搓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胡茬子半天之间就冒了出来,全脸唯一的好处“光滑嫩白”也不见了。他看的都快掉眼珠子了,怎么这家伙开了一上午的车还能这么好精神。
王磊觉得不可思议,他要确认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精力不行了。“你不累吗?!”
任景云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低着头,眼睛还是嵌在文档里拔不出来。
“我服了。”
再一声深深的叹气过后,王磊一口喝光了桌上的茶,嘴边的茶叶也不上过,舌头一舔,放在嘴里嚼个稀碎,,他觉得这样可以提神。一系列行为艺术过后,小王警官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学着对面年轻人的模样认真起来。
太阳西斜,屋里的光线已经不能支撑他们的阅读了,任景云一边舒展筋骨一边走到门边上,把档案室用的日光灯打开了,屋里瞬间灯火通明,显得屋外像黑天了似的。
“真是世界大观了,什么案子都有。”任景云又回到座位上,抿了一口茶水。随手翻起来刚才看的那个卷宗。
“我刚才在一个95年9月份的案卷上,看见一个人脸型和段天海挺像的,都是那种瘦长的脸,就无意间往下看了看,这人能蠢成什么样……深夜交易一个被拐来的孩子,在大青山里,深夜里也看不真切,对方说是孩子三岁半,结果第二天一早去坐汽车准备跨省卖掉的时候,发现这孩子不对劲,怎么看至少应该至少有八岁了,他临时决定再呆一天仔细看看,结果到了晚上又发现这孩子是个弱智儿。这人贩子气得发疯,半夜来这个派出所报警。好家伙,人贩子和被拐的孩子……自己送上门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是廖所长来了,他在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任景云讲这个事儿,这人当时把派出所的人都给吵醒了,非要要个说法,他的印象太深刻了,直到手铐铐在手上,这人贩子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在这一群警察眼里就是个笑话。
“这叫守株待兔?还是瓮中捉鳖?太有意思了,我现在都还记得这个人贩子的模样,毕竟这么笨的嫌疑人已经不多了,要都是这样我们基层民警得省多少事啊。”
廖所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白色的毛巾,使劲儿在脖子上脸上抹着擦汗,吱呀咧嘴的笑着。
“怎么样啊?够你们忙活吧,我们这儿的故事多啊,保证你们看几天不带重样的。”
任景云合上案卷,笑道:“确实,这每一本案卷都是一个故事。”
二人就此展开了一些深入探讨,基层民警工作繁重,在警力资源没有得到缓解的时候,农村的剩余劳动力又大量涌进县城,警力不足,治安恶化是显而易见的。
任景云观察到95,96,97.再到另外一个柜的98 ,99,两年,案卷书书逐年递增的。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现实,经济发展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刑事案件增发。
“啊!啊!啊!……我他么……”小王警官一声嚎叫,差点没把整个所的警察招来。
廖所长避免惊动警力,站在三楼的凭栏上招呼这位准备出击上来的警察们回去。
“没事啊,稍安勿躁,都回去干活吧。”
回头就看见小王捧着一个牛皮纸封的案件闷声尖叫,声音闷住了,比之前更激动了。
“我就说我见过他吧!”他不停的用手指戳案卷上的照片,给任景云指完了给廖所长指,忙的团团转。
“就是他,这家伙果然改名字了,连老祖宗给的姓都不要了!什么段天海啊,他叫赵志成!”
小王一边咂么嘴一边摇头,这家伙真是被他抓到了大事儿了。他的手开始在卷宗上指读起来,就怕遗漏一个汉字。
“我去……变态真多啊。”他细细品读,任景云抱着手臂看着他,又往他身后看了还剩一半儿的卷宗,自己虽然也觉得倍感轻松,可是和王磊的兴奋相比,他还是差得远。
廖所长忍不住想知道究竟什么事儿能引起小王警官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一看那张贴在右上角的照片,廖所长的眼眸深了一下。
任景云觉察出来了他细微的变化,问道:“廖所长,你见过这个人么?”
廖所长把手上的白毛巾叠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块,很有仪式感的放在桌上一角。神思仿佛回到了卷宗上郑重书写的1995年10月2日。
“我记得那天下雨,很大的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进派出所,当时是下午,我在值班,那姑娘是尖叫着跑进来的,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去捡,浑身湿透了……”
王磊使劲儿点头,指着卷宗上几个大字,气愤亮在任景云面前。
“强制猥*亵妇女”
“说她被单位上一个同事的老公猥*亵了,那男人自己没站住滑倒了,撞在台阶上昏了过去。我们去她单位。”
所长指了指窗外那栋最高的楼。
“就是那栋楼,下面是百货商场,那姑娘是售货员,楼上是家属楼,赵志成给她老婆送饭后正好遇见这个受害人进女厕所,就起了怀心思,尾随了进去了。我们几个警察进去抓人的时候这家伙裤子还掉了一半,歪着头躺在便池附近,一览无余。”
任景云接过王磊看完的卷宗,又仔细确认了照片,确实是那个叫段天海的清洁工,他当时看段天海就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怪异,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他的气质和普通清洁工不一样,就连自己的烟头这种最小的垃圾也没有随手丢在石头缝里,反而很认真的灭掉后,放进了垃圾袋中。
“这个赵志成原来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只是一种很主观的推测,可还是想印证一下。
“唉。”廖所长一脸惋惜。“他是我们这儿原来县长的秘书,当年犯事儿时不到四十吧。”
任景云看着卷宗上关于赵志成年龄的记载,生于1954年1月15日。
王磊忍不住插了一句:“好家伙,我还以为他六十了……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五吧?”
“确实,我们在汉洪时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老人。”
“这家伙是咎由自取,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人,他出事后,第三年李县长就走马去了另外一个地级市做了市委秘书长,带他过去再容易不过了,可他却因为下半身的不受控制,毁了自己的前途。”廖所长惋惜,人生际遇真是转瞬之间。
“他老婆立马儿和他撇清关系了,改嫁县里的一个大款。他呢,虽然是未遂,刑期不长,可是刑事判决书一下来,就是把人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一辈子都甩不掉的污渍。公职没了,名誉丢了,所以说他隐姓埋名远走汉洪,我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的。”
“那个被猥亵的女孩儿后来呢?”
廖所长说:“那姑娘也是命苦,长的挺好看的,活着现在也应该二十三了吧。”
什么!?说是平地炸雷也夸张。任景云的心口一沉。
“她前两年找了个男朋友,就在准备结婚前吧,在县里面的温泉游泳馆游泳的时候淹死了。”
“意外?”
“是的,当时游泳馆放假,她自己溜进去的。第二天一早被工作人员发现的,法医勘测无外伤,系溺水。我记得当时还和游泳馆打官司来着,败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