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唉，只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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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国公府上下一片混乱，国公、公子夜半还未归家，夫人被吓得晕厥过去，管事也被打得抱伤在床，府中人人自危。
易书带着“侍卫卫初”来到后厨，几个在厨房中唠嗑的厨师看到易书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口中嚷嚷着要去瞧瞧夫人那有什么需要，给管事送大骨汤先后从厨房里溜了出去。
百姓之间传的最快的就是流言，府中来了个煞星的把夫人吓病的事已是人尽皆知。
他们大多迷信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都道是夫人平日作恶太多被卫家军的正气给震慑到了，又掂量了自己在府里做过多少坏事，连夫人这样的有福之人都被吓到晕厥何况他们这种无名小卒，故而跑得比谁都快。
易书怡然抬脚进了后厨，后厨靠东墙的一侧有八个连着的灶台，灶台的数量往往代表着一个门庭的兴盛程度，灶台越多说明平日宴请的客人越多，地位也就越显贵。
中间是一条长条的木桌，上方悬着一些用麻绳串成串的大蒜、小米椒，桌上放着几块中间略略凹陷的厚重圆形砧板还有一些用竹罩罩着的碗碟。
易书随意的掀开几个竹罩里面摆的是卤得烂熟的牛腱，还未烹制的鲜红鹿肉、荼白驼峰、浅棕麋鹿唇、红中带白的熊背脂等物，都是做八珍宴不可缺少的好东西，寻常人等闲弄不来。
这是打算今日在府衙打压完伊元容再回府庆祝？可惜横里杀出了他这个程咬金。
易书不爱吃鱼晚上就吃了几口干煸兔肉下饭用了些零嘴，查了一个时辰的账又去看了一场好戏此时肚中已有些空空。
信国公府为防主人夜半传膳炉上都煨着热水，这倒方便了易书下厨。
他往炉膛里架了几根劈好的木柴，等水烧沸往锅里下了两把龙须面，接着将葱切成小段，又从橱柜里找出两个黑釉大口碗，往碗里添了猪油、食盐、酱油，等面沸了又加了一道冷水。
“要不要卧蛋。”易书看也未看祁原一眼只盯着锅中的微微随温水翻滚的面条问道。
“不用。”祁原的声音经过伪装，比起他平日的声线嘶哑了不少，想是怕以后信国公府的人见他辨认出来。
这就说明祁原还并不想动信国公，毕竟信国公同八勋交好，元贞八勋折了两家还剩卫、汤、崔、蒋、苏、兆六家，祁原想钓出这六家中不安分的人就少不了信国公这枚鱼饵。
易书往锅里打进一个黄澄澄的鸡蛋，霎时就有些许滚熟的蛋白和着香气扑面而来。
他和祁原除了在政道上有些相同的见地其余哪哪都不合拍。信国公府暂不能除，但也要它伤筋动骨，这样它才会狗急跳墙，好叫人拿着大棒痛打落水狗，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借助信国公之事点女主成凰。
易书从一旁的锅中舀出两勺浓白的骨汤化开碗中的猪油，用筷子将龙须面铺得如曲折的白锻，卧上透着些微橙黄的水煮荷包蛋，最后撒上嫩绿的小葱。
黑色的大口碗盛着白灿灿的面条点缀些许绿色，骨汤的香气混着面香，色香俱全实在令人食指大动。
祁原从未见过易书做饭，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就像在绘制一幅水墨画，专注之中又带着挥洒的自如。
很难想象如易书这样的千金之子竟会亲自下厨，可哪一面出现在易书的身上都不会让祁原感觉到太过惊奇，大到操弄朝局小到品酒弄玉，这世上很少有难得倒易书的事情。
祁原同易书合作是为了继承大统为母亲报仇，可他从未看清楚过易书到底想要什么，他仿佛只是在享受玩弄棋局的快感，众家想同他合作却又惧他反面无情。
“七师弟如何了？”祁原划了两口面条入口，温热的汤汁缓缓抚慰过空空的胃囊。他本呆在山上听师父训话，没想到司徒师弟带了舅舅的印章回山。
这印章因为舅母的缘故抵在易书那数十年，而今出现在无量山上就说明易书此刻身在柳阳府中，因此他来不及同师父禀报问明了原委后就直奔信国公府而来。
他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害怕易书端了信国公府坏了他计划还是想见易书的念头占了上风。
无量门七剑一人只收一名入室弟子传授武功，嵇越便是一众师兄弟里最小的一个行七。
提到嵇越，祁原和易书都心知肚明，储听云是不会这么轻易松开到嘴的肉的。
嵇越先前的行为就像是被储听云用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愿放嵇越回来就是往易书身边埋了一颗随时可被撬开的钉子。
易书放下大口碗打断了祁原的话语，表明他并不想和祁原讨论这件事。
“太子殿下对我家阿越关心得好像勤快了些，怎么陛下还未传召你回京？”易书面色轻快，话语间矛头重新转回了祁原身上。
祁永宁因祁原手中的兵权简直是夜不能寐，不然也不会派易书去北境找祁原麻烦，不召祁原回京必然是还未布置妥当。
祁原也默契将嵇越之事按下，转而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占文光。”
易书抬眼睨了祁原一眼，眼神中满是我明白你意思的意味，“知道他是你的鱼饵，只要他乖乖把账本交出来留他全家性命到明年晚秋。”
到时女主也应该入主翰林院了，就让她拿这一家不算太聪明的豺狼练练手积攒积攒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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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雀山庄取自辛稼轩的“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此山庄依山傍水景色绝佳，是夏日消暑的好去处。
惊雀山庄原本是一处富商的宅院，被占文光用百两银子强买了过来。
屁股被打得开花的占博文此时正趴在鸣蝉阁中唉唉叹气，床榻旁撒了一地的吃食还有些碗碟的碎片。
他在柳阳府横行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连父亲都怕那白脸小子三分，连夜请了邵、逢两家的世叔前来商议，又将他拘在惊雀山庄不准踏出山庄半步。
不就是个会些拳脚的小白脸，当时若点了院子里的几个好手定然将那人打得跪地求饶。
占博文在心中幻想着对方跪地求饶将坤性和几个侍女双手奉上的模样，一时得意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面目扭曲的痛嘶出声。
一个小厮贼头贼脑的探进屋内，听到占文博的嘶声又将门悄悄掩上，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
跟着公子出去的一行人全都吃了挂落，他可不敢在此时触了公子的挂落。
占文博连忙收了表情双手摆回到枕前，清了清嗓道：“进来。”
语气里满是傲慢。
“打听得如何了？”
那小厮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等占博文问他，他才敢抬起头，只见他右眼眼窝一片青黑，看起来好不可笑。
“听说那人是卫都督家的公子，此次从白鹿书院学成归来，顺带带几个师弟师妹瞧瞧宸国的世情、山水。”
占博文冷哼一声，这白鹿书院他也听说过，书院奉行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五训，要书院学生入世济苍生。
宸国更是优待白鹿书院的学子凡是学院里出来的弟子都可以免科举做官，要他说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待价而沽的伪君子罢了，要真是奉行书院五训怎么有脸皮不去参加科举。
可这些都不是占博文此时关心的，他只想知道父亲要如何收拾这几块贱骨头，遂继续问道：“父亲如何说？”
被问到了痛处，小厮知道躲不过一□□风雨讪讪笑道：“老爷说让公子好好修养，外间的事莫管，等府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送公子回府。”
哪次他受伤父亲不是直接打上门去给他报仇，这次让他按下怒气住在郊外的庄子，这就是说父亲准备向那小白脸低头！
占博文此刻也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气得将锦枕砸到了小厮的脑袋上，怒喊道：“滚！滚出去！”
小厮抱紧脑袋叠声说着：“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奴婢这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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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雀山庄山庄的正堂四周布满了巡逻的家丁，他们的位置不至于听到屋内的密谋，也防着有不速之客前来偷听。
占文光端坐在主座之上，手边放着一只简单的木匣，木匣中摆了数个印章，它们用了不同的玉质、不同的字体、有的阴刻有的阳刻，印章上的刻字也不尽相同，有汤和亲印、易渊之印、胡厚私印等，都是朝廷高官的印信。
这是占文光让丁春秋刻出的印章，他比常香洁想的更深远只用一个相似的印章作为栽赃的借口实在太过单薄，若他身上有许多朝廷高官的印信那就说明此人八成是个骗子。
邵成荫双脚似被火灼般地在堂内不断在堂内来回踱步，占文光看他的丧气样子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难怪此人做了二十年的官才做到知府，畏畏缩缩难成大事。
“你慌什么，这不过是后手。”占文光的声音粗厚，吓得邵成荫袖下的手微微颤了颤。
他实在不愿牵扯进这一桩血案中，杀杀寻常的百姓还行，这次他们要杀得可是卫致的独子，传言这卫致只这么一根独苗，爱妻子如命。
虽然卫致现在失了势，但难保他不会因为独子之死掀杆造反拥立太子为帝，他虽被削了大半兵权但是军中威望尚在。
杀人灭口这绝对是下策中的下策。
逢立也是行伍出身，军中人想要出头最重要的就是军功，可现在北境被祁原把持着，南境熊虹拥兵自重，军中并没什么位置，若想出头那就得像占文光当初一般做些谁都不敢做的事情。
陛下恶卫家已久，若要行废立之举定会先彻底砍去太子的臂膀，杀卫致独子这事他看行得。
“扣扣。”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邵成荫敛了敛衣袍坐到主座下手的位置上，占文光端出一副威严做派：“进来。”
一个小厮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占文光身边耳语了一番，占文光一脸怒色骂道：“卫家竖子安敢欺我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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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了接下来要演的戏，易书和祁原就在后厨外做了别，临走前祁原从怀中掏出两本薄薄的书册和一个荷包交给易书。
易书接过一看，一本封面写着《无情录》三个字，这是无情阙不外传的功法，自无情阙被灭后最后一本《无情录》就被放在无量门的藏书阁中，另一本是《黑白苗术》，苗疆的蛊法只口口相传，此书乃无量门百草堂堂主去苗疆居住数十年后写出的一般关于蛊术的杂集。
荷包里放着的是卫致的印信。
书册一直被祁原揣在怀中，此时入手还带着他淡淡的体温，易书甚至从它们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锈味极似祁原的信香。
这是？然而还未等易书问出口，祁原就踩着云步消失在了院墙后，那样子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无量门的藏书阁分上下两阁，下阁放的是各家的心法招式武学门以及门内长老们的习武心得，上阁则封存着不能外传的邪门功法。《无情录》和《黑白苗术》自然属邪魔外道。
祁原能能说服苗韶从内阁拿出这两本书给他想是废了一番功夫。
唉，只做不说的男主在感情之事上可是会吃大亏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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