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晏忧栀》江池升

4、打架 火葬场一定

　　郁栀目光有些生硬的挪开，满头黑线的看着损友，目光里充斥着想把人大卸八块扔马路上的冲动。
　　损友捂脸：“我错了，哥，我错了。”
　　郁栀懒得跟他计较，目光停在晏忧所在的死角，他只看得见密密麻麻的人，和挡住了晏忧的高台，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损友压抑着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不知道郁栀这莫名其妙的叹息从何而来，接着低声说：“你想啊，看见他和别人做同桌说说笑笑，心里不是滋味，这不就是吃醋嘛？”
　　郁栀：“………”
　　得，换而言之，就是他看到晏忧和顾泛舟他们一起走，他吃醋了呗？再换而言之，就是他喜欢晏忧呗。

　　郁栀想了一下自己干过的混账事——
　　晏忧把他拎回去的第一天，他仗着年纪小，闹了一场，从晏家跑了出去，走了一天还沿路问人，在天黑前找回了自己家，发现进不去，晏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他回了晏家。
　　当天晚上，他还把饭菜挑剔了一遍……
　　他还干了什么？
　　把晏忧给他准备的房间挑剔了一遍，然后晏忧就叫了人过来，让自己看着安排布置，差什么还让管家去买。
　　他更是在一周后没经过晏忧的允许跑去了晏忧的书房，用墨水泼了一叠书。
　　一个月内砸了36个盘子，41个杯子，看到晏忧在用电脑经常有事没事的过去拔了电源或者趁着晏忧不注意摁下了关机。
　　知道晏忧在忙还在房间里不关门大吵大闹的和人打游戏。
　　骂骂咧咧的脏话脱口而出连篇可以放成一本书了。
　　最过分的应该是他不仅把晏忧用来当他开学礼物的蛋糕打翻了，还说不想看见晏忧那句话。
　　不然向来不冷不淡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晏忧也不会脸色差的不行还如他所愿的把他送出去。

　　这两个月他回想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过去挑事。
　　郁栀想，晏忧估计讨厌死他了。
　　他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他还有机会吗？把一个人好心好意摔了一地，现在跑过去道歉……
　　火葬场一定很欢迎他。
　　操，他那会怎么想的？这么过分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郁栀觉得自己适合去撞个墙看看自己会不会穿越。
　　不过他真的喜欢晏忧吗？他怎么会喜欢晏忧？他和晏忧就认识了一个月，是喜欢吗？

　　损友抬手在郁栀面前挥了挥：“不是，你傻了？别啊，你朋友弯了又不是你弯了，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思考人生了，下去玩吧，我感觉周围的人目光想把我杀死。”
　　郁栀扫了一眼周围，也差不多了，反正这个位置也看不见晏忧了，他也需要换个地方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和他开的玩笑，点了头就起身离开。
　　损友顶着周围女生“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把你五马分尸”的目光里艰难的跟在郁栀后面，直到走远了才拍了拍胸口。
　　郁栀看了他一眼，又问：“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把你的的好心好意当成了驴肝肺，踩踏完了又跑回来跟你道歉，你什么想法？”
　　损友思考了一下，给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回答：“虚情假意还有病。”
　　郁栀：“…………”果然，他现在特别适合找个雷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天气，然后站在马路上等着看看有没有一辆车或者一道雷劈下来让他穿越。
　　损友自顾自的说：“话说现在女生怎么这么可怕，他们看我那目光，跟你刚刚想杀人的目光不相上下了，活像我抢了她们男朋友似的。”
　　“话说七班怎么突然和九班换位置了，这个地方的死角啊，就算我喊了一嗓子太引人注目也不至于吧，虽然我们那一块的女生确实很多，我生怕我哪天被她们揍一顿。”
　　郁栀无语看天，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对你有好感的女生最后全部移情别恋了。”
　　损友连忙追问：“因为什么，我哪不好你说，我现在就去改。”
　　郁栀：“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别欠揍。”
　　说出来的话都往人痛处戳，人家没把你拖进女厕所揍你真是奇迹。
　　损友：“？？？”

　　所有的学生几乎都集中在操场，就显得其他的地方格外的空荡荡。
　　郁栀准备去厕所洗完了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思考思考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喜欢晏忧，他怎么会喜欢晏忧？他和晏忧才认识了多久？
　　“晏忧，你挺他妈拽的啊？”
　　这声音喊的挺大，通过厕所门清晰的传进了郁栀耳中。
　　郁栀看了一眼挂着“清洁中”的男厕所，脚步一顿。
　　晏忧万年不冷不淡的声音说着十分嚣张的话：“我拽碍着你了？”
　　最开始说话的男生一噎，痛痛快快的承认了：“是啊，碍着我了。”
　　晏忧哦了一声，语气极其不耐烦：“那你滚远点别来挨着我。”
　　“操，你他妈就说答不答应吧。”
　　郁栀通过门上的玻璃块朝里面看了一眼，人还挺多，如果打起来，晏忧吃亏没跑了。
　　正想着他进去英雄救美的时候，他就看见晏忧抬手摁住了那个男的的肩膀，然后猛的抬腿顶在了那人的肚子上，“嘭”的一声闷响传来。
　　郁栀咽了咽口水，听着都疼。
　　晏忧把人松开，看着那人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他漫不经心甩了甩手，目光冷淡的说：“我脾气不太好，所以，别惹我，老子就算喜欢男的，也特么不会看上你这种垃圾。”
　　郁栀退后两步，晏忧推开门走出来，像是没想到门外会站着人，有点轻微的意外，然后不出所料的移开目光走出了厕所，手里还抓着一件换下来的白衬衫。
　　面对冷淡的对待，郁栀欣然接受，意料之中的事，他只想穿个越，回去用搬砖拍死傻逼的自己。

　　洗手间的门自动哐的一声关上，震的门上清洁中的牌子跟着晃动。
　　男厕所里的声音却仍旧清晰的传进了郁栀耳中。
　　“操，这晏忧装个屁啊，妈的，人家顾泛舟和叶迟安才是一对，他痴情给谁看？天天上赶着上去打扰，校霸的表白尼玛看都不看一眼，上来就踹？拽给谁看？”
　　郁栀准备打开水龙头的手一顿。默不作声的听了下去。
　　“林哥你别生气啊，要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把他打晕了带回去不就完了？”
　　“操，你可别他妈的瞎几把扯淡乱出主意了，晏忧那身份，是能乱惹的吗？”
　　“他和另外两个还形影不离，你动他？找死的吧？”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老子还不信，睡几次还他妈睡不服他。”
　　郁栀挑起半边眉，礼貌的敲了敲厕所的门然后打开。
　　“谁啊，他妈的眼瞎看不见牌子吗？进来吃屎？”
　　里面站着七个人，最中间的人不耐烦的喊道。
　　郁栀目光有些阴沉，追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就过分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晏忧，先抛开他是不是弯了，但是晏忧那一个月对他是真的很好。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最中间最嚣张的那个人面前，不紧不慢道：“眼睛不瞎，所以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去多吃一点排泄物，清洁一下脑子。”
　　郁栀目光一冷，摁着人的肩膀，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那人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下，厉声道：“校霸？老子还他妈是你爸爸。”
　　“操，不想活了吧？”
　　郁栀躲开打过来的拳头，看也不看的单手握住，反手漂亮的一摔，把人摔在了地上，转身又是一踹，把单膝跪地的人踹成了双膝跪，面子在小弟面前荡然无存。
　　七个人没多难打，郁栀的母亲怕他被别人欺负，在跆拳道那边的熟人那直接一次性给够了五年的费用，郁栀下手又狠，小学那会几乎没人敢惹他，这种状态持续到初中，直到中考结束，他来了七中，就开始休养生息，低调的改做了个学霸。
　　郁栀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一群人，学着晏忧的不冷不淡开口：“追人呢，就老老实实的追，别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多多少少的有点丢人吧？男人，要点脸。”
　　郁栀也不担心他们告状，转身就走，嚣张的不行。
　　被喊林哥的人扶着一边的门把手站起来，嗤笑了一声：“为了晏忧来打架，你也没好到哪去。”
　　郁栀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好不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林哥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狼狈，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你不会真的觉得你老老实实的追他哄他护着他为他打架能让他看你一眼？晏忧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人住在心里，你没戏。”
　　郁栀不怒反笑，他轻声说道：“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是光明正大的追，被拒绝了也总比你那不入流的龌龊手段好吧？你觉得晏忧如果知道你有那种想法，你会不会在医院体验套房VIP服务一个月？”
　　林哥怒道：“你……”
　　郁栀冷笑着转身离开。

　　郁栀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如果真的喜欢晏忧，追到人的可能性有多大，听见了操场的加油欢呼，他走到操场的围栏附近，朝着下面看。
　　刚刚在厕所打架的晏忧在1000米长跑甩开了第二名半圈，拿下了第一。
　　然而看起来没多开心。

　　郁栀叹了口气，他自己作死，干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
　　怪不得晏忧和顾泛舟叶迟安一起那么开心，至少不像自己总是在把人惹毛的边缘单独试探。
　　也难怪晏忧对他不冷不淡，谁会对一个总是惹事还对别人好心不以为然的累赘有好感？
　　“小栀？”
　　温和的少年音从背后响起，打断了郁栀的思路，声音带着有些不太确定的疑惑。
　　郁栀转过头，看见了一个俊美的少年。
　　少年穿着参赛人员的运动服，身形修长，长腿笔直，一只手上还勾着校服外套，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里带着惊讶，鼻梁高挺，薄唇的唇色有些苍白，轻抿着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是…”郁栀皱着眉回想。
　　“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