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晏忧栀》江池升

3、懊恼 这就是传说

　　春季初的温度偏低，吹在身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校园的树木带着点点春意，从高空俯瞰就是一片绿色。
　　开学最不差的就是开学典礼，郁栀在校服外面套了件连帽外套，又想到了刚刚在拐角碰到的晏忧，就穿着一件衬衫，学校的校服外套根本不挡风，冷不死他。
　　郁栀勾着连帽外套的帽子，和损友一起跟着班级的大部队往学校的礼堂走，他不需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那么这个开学典礼他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
　　不出意外，又在去礼堂的路上碰到了晏忧。

　　晏忧校服拉链这会拉到了顶，下巴缩在了衣领下，身边还是顾泛舟和叶迟安，三个人时不时的交谈两句。
　　叶迟安那张苍白的脸带着因为笑得太过放肆沾染了些许红润，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了晏忧，然后偏头说了句什么。
　　晏忧也不客气，套上了那件外套然后朝着叶迟安勾了勾食指说了句什么。
　　顾泛舟挑起眉毛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转手搭在叶迟安身上，护崽般的挡在了晏忧和叶迟安中间。

　　郁栀看到了晏忧一脸明显的嫌弃，最后还是叶迟安好像笑骂了句什么，三个人又一起不紧不慢的往礼堂走，周围的女生跟着他们一走一停，一脸激动。
　　校园里的晏忧和在家里的晏忧好像不太一样，相对来说要更加开朗，更有少年气，像是被云层笼罩的月亮，云雾散开，让人甘愿仰望。
　　郁栀莫名的有些懊恼，他一直以为晏忧很大，所以才会纵容他做的那些事，可实际上晏忧也才是个高三的少年，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郁栀突然想起来了被他打翻的那个蛋糕，明明就在昨天，可是他有点记不清当时晏忧脸上是什么表情。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春天早就到了，校园里的树木都泛了绿，吹在身上的风也很温和，没有冬季的刺骨寒意。
　　如同郁栀所愿，除了开学那天他碰到过晏忧两次，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晏忧。
　　说来也挺好笑的，明明是说的不希望看见晏忧，做的那些事也是希望晏忧把他赶出去，但是晏忧真的如他所愿不在自己眼前，他又有点莫名的心慌，像是自己再一次被抛弃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作死后悔吗？

　　郁栀偶尔刷论坛贴的时候，都能看到晏忧被拍的照片，只不过总会有叶迟安或者顾泛舟的影子，这三个人像是形影不离似的。
　　郁栀的脑子偶尔会冒出来一个荒唐的想法，晏忧说喜欢的男孩子不会是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吧？他甚至会继续设想下去是哪一个。
　　这三个人都是学校的高岭之花，人送外号校园三霸，身高腿长颜值爆表，又总是扎堆出现，成绩也都秀到飞起，甚至压过了重点高中，让七中狠狠地吐了一口气。

　　高一的时候叶迟安就是整个校园里的神话，据说中考成绩扣的都是必扣分，距离满分就差十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去重点高中，而是来了没有什么升学率的七中，很好说话但是有点不太合群。
　　高二刚开学没几天，顾泛舟从国外回国，也没有转学去重点高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了七中，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叶迟安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打破了叶迟安不合群的谣言。
　　人家这是不合群吗？人家这是找不到合群的人。
　　然后两个人成了校园的神话。
　　这学期又来了个家庭背景和顾泛舟不相上下且同样颜值高成绩好的晏忧。
　　三个人直接霸榜了高三年级组前三，校园三霸，名副其实！

　　郁栀长得其实也不差，收到的表白信和情书也不少，校草榜第四就是他，但是前面三个人的光芒太大又总是扎堆出现，话题榜几乎都是他们三个，无人可撼动的地位，就导致了郁栀直接自闭。

　　郁栀再一次看见晏忧是在五一前学校举行的运动会上。
　　晏忧穿着白衬衫，跟着班级参赛人员一起走方阵，旁边一左一右站着同样穿着白衬衫的顾泛舟和叶迟安，三个人愣是带着高三七班的参赛方阵队走出来了T台秀的气势。
　　郁栀心道怎么又是这两个人？这三个人是分不开了吗？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点不太舒坦。

　　校园无处不在的广播放着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每个班组成的方阵轮番从主席台前走过，负责主持的女同学坐在广播室，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念着每个班交上来的口号词卡：
　　“高三七班可谓是校园的一场颜值巅峰的盛宴，他们的口号是：校园三霸是你爹，颜值甩你几条街，解题过程把它解，高三七班把你灭。”
　　嚣张到不行的口号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回响，引起一片哗然，念到最后，女同学的声音能稳住波澜不惊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不少老师也忍俊不禁，向来严肃的政教处主任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怒，最后笑骂了一句这群兔崽子不了了之。

　　郁栀跟着损友坐在了操场修建用来休息和观看的台阶上，他们的下面是方阵出发的起点和终点，他能清楚的看见晏忧走过主席台时，听到口号的一瞬间，忍不住的笑意。
　　温文尔雅的少年嘴角肆意扬起，微微偏开了头，眼里满是笑意，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
　　操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不止晏忧一个，但是郁栀的目光里只留下了晏忧。
　　郁栀有些不解，这算是什么？

　　损友撞了撞郁栀的胳膊，半开玩笑说：“诶，你说，要不你去和他们打打关系？把校园三霸变成校园四霸？”
　　郁栀移开目光，有些复杂的说：“得了吧，他们三个那变态成绩，我一个学渣不配拥有。”
　　怕是晏忧也不想看见他，不然学校这么大，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那么近，他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晏忧？
　　损友啧啧了两声：“你去问问年二答不答应你这个学渣的称呼？人家的都快自闭了好吗？”
　　郁栀摆了摆手，觉得损友是个不错的咨询人，于是他无中生友的问：“我有个朋友昨天给我打电话，找我问了点事，我琢磨不明白，找你讨论讨论。”
　　损友意外道：“还有你一个学霸不明白的事？来来来，说来我听听，不过你都不明白我也不一定明白。”
　　郁栀斟酌了一下言辞，说：“我朋友和一个他挺讨厌的人做了同桌，那个人对他特别好，但是我朋友不领情，想方设法的让同桌换位置，什么过分的事都做过，他同桌都没有生气，还不冷不淡的帮他处理了烂摊子，后来我…朋友说不想看见他，他同桌知道了转了班，但是他看见他同桌和别人做了同桌，还说说笑笑的，心里不是滋味，你觉得怎么回事？”
　　损友的表情逐渐奇怪，有些复杂的问：“你朋友男的女的？”
　　郁栀一脸看智障的看着损友：“我身边有女性朋友吗？”
　　“好像也是。”损友拍了拍脑袋，更加复杂问：“那你朋友的同桌是男的女的？”
　　郁栀的目光落在了和人有说有笑的晏忧身上，内心有些复杂：“男的，你见过现在哪个学校让男女同桌？”
　　损友大喊一句卧槽，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往他们这边看。
　　郁栀有些无语的看着损友，一副你再大点声我把你从这扔下去。
　　损友和周围的人说了抱歉，这才转过头，一脸凝重的说：“你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弯了。”
　　郁栀翻了个白眼：“你才和树一样弯着长，我…他长得还不错，怎么就弯了？”
　　损友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道：“不是，这个弯不是说他和树一样弯着长，也不是说他长得丑，是指喜欢男生。”
　　郁栀一直在琢磨晏忧到底和底下那两个聊什么能那么开心，没有仔细琢磨损友这句话里的是他不是她：“那女的喜欢男的这也是弯的？”
　　损友有点心累：“那倒不是，这是正常的。”
　　郁栀心道这种无中生友的沟通方式怎么这么麻烦，头也不抬的说：“你正常点，一下说喜欢男的不正常一下又说正常的，别拐弯抹角的直接点行不行？”
　　损友看着天空长叹，无奈的压低了声音从头开始梳理：“我问你，女的喜欢男的正常吗？”
　　郁栀目光一直跟着晏忧走，丝毫没注意到损友的无奈：“你智障吗？”
　　损友叹气，行吧，于是又问：“那男的喜欢男的正常吗？”
　　郁栀一顿，移开了目光：“这和我们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损友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怒喊：“我的意思是说你那个朋友很有可能喜欢上他同桌了，你智商呢？”
　　“…………”
　　损友这句话喊的很大声，不少人都不满的看了过来，包括下面几个刚刚走完方阵靠里面的班级，其中就有晏忧所在的班级。
　　郁栀清晰的看见，晏忧的笑脸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收了回去，然后偏头和顾泛舟叶迟说了句什么，两个人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三个人挪了位置，走到了他的目光死角。
　　郁栀：“………”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