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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最温柔的月读 ...

  •   当世界只有黑白两色,一切都只是单音和线条。
      眼前人探询的表情令人生厌。我排开他就像拍开早晨叫嚣的闹钟一样。他极具戏曲性的飞出几米远最后撞在一根试管上。“哐——”碎裂的过程像一个错位的慢镜头,无数个分叉的细纹最终布满整个试管。咔嚓咔嚓玻璃和骨骼断开的声音鱼贯入耳。我烦躁的从胸口发出低吼,胡乱扯掉身上的各种管子。
      室内无双眼睛齐齐望向我,仿佛我头上蹲了一只五彩斑斓的癞蛤蟆。我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从床上一跃而下。伤口因此而裂开,五个人同时倒抽口气。我因为流血,他们是因为惊愕,几人的查克拉瞬间盈满,戒备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是你们弄得么?”我听见自己空灵而婉转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觉得冷漠。于是我努力冲他们微笑,指着身上的伤口重复“是你们弄伤我的么?”
      “这是怎么回事?”团藏警觉的问兜“你成功了么?”
      “这。。。我不能确定,她比我预想的苏醒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兜踌躇着,谨慎的看着我。
      “妈的”团藏竭力使自己恢复镇定,恐惧之情溢于言表“她现在濒临暴走,和刚出世时一样。她现在不是应该跑过来叫我父亲才对么?”
      “控尾,这是团藏大人,你的制造者!”兜向旁边移动着,尽量与我保持距离。看来还没有死的觉悟。
      “住嘴,兜!”宇智波鼬低声呵斥!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望向兜。
      控尾。团藏。创造者。
      三个我生平最痛恨的字一股脑涌入耳中。即使它们一字排开踢着正步到我面前向我立正敬礼,也不能阻止我把它们踩碎的想法。
      我的声音依旧娓娓动听,像一首略带羞怯的歌“是你么?”最后一个音符的终结气流几乎喷到团藏脸上,兜低呼起来,我猜他一定没有看见我是怎么到团藏面前并卡住他喉咙的,因为只用了一瞬而已。
      我似乎忘记了所有搏击技巧,一切行动全凭意识。团藏被抛出的身体将一排试管撞得粉碎。晶莹的营养液顺着倾斜的地板向一边汇集,最终在墙角下渗。
      “咔”墙面上两块金属板缓缓滑向两边,发出古旧沉重的声音,露出的墙面中间嵌着一个热带鱼缸似的玻璃器皿,液体顺着蛇形玻璃管流入器皿,在柔光中化成乳白色。器皿中心悬挂着一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珠体碧润莹透,流光溢彩,如纱似雾的舒展到每一个角落。
      团藏在快要撞到墙壁时停了下来,手里多了把刀,刀刃上我干了的血迹闪动隐隐 的暗红。
      我再次以速度优势冲到他面前,未碰及他的身体便被他的查克拉球弹到一边。我心中大怒,更多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胸口中涌出,我的肩膀剧烈颤动着。那股力量的膨胀另我无法思考。血红的眼里除了团藏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设置了机关?”宇智波鼬眉峰敛起,脸上掠过轻描淡写的愠怒。
      “有备无患嘛”宇智波斑耸耸肩,不置可否。脸上得意的表情未及眼底便被瞳中混沌漩涡中带刃的沙石吞没“未来什么都可能发生,我那时就做好了遇到今天这种情况的准备”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目光在我、机关和团藏之间徘徊,似乎在等待什么
      大蛇丸听了他们的对话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用余光饶有兴致的打量鼬。阴柔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美。
      他们的一举一动像播放电影一样在我脑中呈现。我开始慎重考虑是不是先把这几个不付钱的观众处理掉在来解决团藏。
      团藏的手里剑漫天飞舞,我根据空气的颤动毫不费力的躲开,挥拳打向他烂木头般的脸,触及的瞬间他竟化成一缕白烟。被我躲过的手里剑尽数射向了试管森林,来自不同方向的手里剑流星般划过,相撞后纷纷落下。宇智波鼬不动声色的收手,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原来团藏的目的是启动那个机关!我的衣角无风自舞,猎猎飞扬。理智被一波又一波的力量燃尽,我要抓住他,用我的牙齿,我的爪,把他撕成碎片,然后烧成灰。这种思想并未引起我的震动,我扑过去把正欲躲闪团藏按倒在地,只要手臂提起落下就可以把他的脑袋拍个粉碎!我心里想着跃跃欲试。
      “夏,别动用那个力量了,你会完全失去理智的!”宇智波鼬用与生俱来的霸道和令人无法抗拒的语气说道,天籁般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哀求。他的身形依旧优雅从容的不可方物。
      呵,你以为你是谁,打掉了几个手里剑我就会听你的么?我扯起一抹嘲弄的笑,我偏不!
      我满眼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同时蓄势待发的手十指如钩如离弦的箭般挥下。团藏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转了头,可右脸却免不了被毁的命运,眉毛到耳垂都刮的血肉模糊,裂口处翻开粉白的皮肉。嘻,原来是一颗荔枝!
      我抓起他像扔棒球一样把他抛出去,然后疾风一样刮到墙边准备接回这个球。可这个球特别了点,在半空中突然消失了!我兴致大增,全心感受周围异动的空气。有了!试管丛林中的气流微微振动,我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脚踢开了刚刚现形的团藏。我得意地笑渐渐隐没在唇角:十几个团藏围拢过来把我团团包围,他们的身影在我眼里全都被横向拉成椭圆形。哇,好多球!
      我运转身体里的力量,掌风如刀,流动的查克拉线交织缠绕在众多的球上,我十指灵动的摆动着,如傀儡师一样控制他们。他们开始旋转起来,我手上的查克拉线越缠越短,最终他们撞到一起一触即爆,伴着巨大的爆破声,无数液体夹杂着碎玻璃四处飞溅,如泄洪般壮观!墙角处洞开来者不拒的吸纳了所有液体,风干在地板上的液体泛着点点荧光。器皿上的蛇形排液口仍旧如老人的摇椅般,悠悠的吐着细细的水柱,器皿好像永远也盛不满。是替身术啊。。。
      团藏带着血腥的味道持刀刺来,他的右眼已经完全被毁,左眼因愤怒和仇恨瞪得眼球突出。他得到准确的对着我后背心脏的位置,如一头迅猛的猎豹,速度快的几乎成了一个光点。我浮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躲开似乎有些牵强。
      团藏的动作蓦地怔住,他持刀的手臂在一股力量的推动下开始错位,扭曲着如蛇一般反过来缠绕上刀柄,刀刃改变了方向向他的左臂砍去。他愕然收手,转而敛眉意识到到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察觉这只是幻术时,我已离开原地出现在他面前---布料撕裂的声音快意的冲击着耳膜,奔涌的温热液体染红了我的双眼,身体里野性的力量得到了释放更加活跃起来。团藏断掉的右臂毫无生机的坠落,刀仍被紧紧握在手里。
      团藏的脸无比狰狞恐怖,仿佛失去手臂对他来说比失去生命更难以忍受,我知道我惹毛了他,可向在的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害怕。
      鼬突然出现在我和团藏之间,他抓住像暴走小兽的我,俯下身好像要把我和危险隔开,他眼眸摇曳着摇曳的红色,对视间周围景物飞速变换,日升月落物转星移,最终定格在一片战乱后的废墟中,我被带入了他的回忆里,感受着他深情的呼吸,悲伤的压抑。每一个画面都清晰而深刻,他瞳孔里满溢忧伤的凝望着我,无声的讲述着属于他的故事。面对这样的他我仿佛丧失了庞大的感觉系统,束手无措的应对它画着全身力气可以隐忍的复杂情绪:第一次相遇,他失去妹妹的愤怒与痛苦;控尾占他便宜时的心脏漏拍和困窘;他叫她小夏时的坚决与无奈;小夏被俘与卡卡西一同掉下悬崖时的惊痛,他就是那时候开写轮眼的!化学恐怖中的机智与义无反顾,他就是那时开始喜欢卡卡西的么?小夏被父亲禁足,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凝视樱花的样子;释放控尾,小夏处于昏死状态,万分之一醒来的几率使他陷入生不如死的痛苦中;与智子订婚的早晨,他守在她门口,等她醒来把与智子一样的粉红礼服给她时忍不住弯起的嘴角。。。连绵不断的画面从脑中安静的走过,我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感受,甚至开始嫉妒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在心里的控尾,总是那么美丽,即使身上扎满针孔,脸上还带着骄傲与倔强的神情。
      一切在他来之前突然断开,鼬迅速收藏起所有情绪,生怕我多看见什么似的,结束了这次特殊的月读。他抓住我扑倒在地,几只苦无从我们上方掠过,有两只划破了鼬的胳膊,腥甜的血液落在我脸上,我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直接落在心湖里,染红了这片刚沉静下来的水域,深藏在沙下的暴虐怪兽嗅到了血腥,抖动着身上的沙土,破土而出。
      团藏已知没有胜算,见状闪身逃出石室,大蛇丸和兜尾随其后。我心下一急,翻身欲追,却被鼬禁锢的更紧,他捂住了我的眼睛,唇若有若无的划过我的脸,蛊惑的软语“夏,安静点,交给我就行了”
      宇智波斑复杂的笑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提气追了出去。
      空气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安静的交融。这让我觉的熟悉而陌生。他的双手垫在我的身下环抱住我,从半空中摔下来我几乎没有碰到地面。不管怎样这个亲密而微妙的姿势使我心跳过速。我努力地平稳着急促的呼吸,仿佛失去了叫他让开的语言能力,只能睁大眼睛使劲眨着。
      “怎么了?”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撤开手掌,鼻尖离我只有一寸的距离。他深邃的瞳孔闪烁着幽蓝的微光,明明是纯粹清澈的黑眸,却充满优雅而诱惑的英伦气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反常的几近勾引的行为对我心脏的冲击。这个世界混乱了!我早知道并且深切体会过他妖孽般的美,自以为对他的免疫已经炉火纯青,而这种金刚不坏身在他温柔的注视中土崩瓦解了。我开始怀疑,被做过洗脑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我皱着眉,他把这一切归咎于伤口痛。横抱起我向手术台走去。
      “我还可以走”我拼命集中精力,敛眉看着他。
      “团藏不能死他还有他存在的用处。你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没有必要在急着追出去,要是你觉得要他一只眼睛和一只手臂还不够偿还你的血,那也是等你身体恢复以后我该去做的事”他语气很轻带着征求的意味。我知道一向把握决定权的他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我盯着他的眼睛,他在害怕,害怕我会完全爆发那股力量,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怪物。
      “我是说,我可以走路,不用你抱!”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应为紧张,语气突兀而生硬。
      他一僵眼里掠过钝痛。要是从前他大可以邪笑着以他特有的霸道把我抱得更紧说着“我怎么舍得”之类的暧昧不清话搪塞,可他却一声不吭的放下我,目光如丝缠绕成茧包裹着我,他拉着我的手十指交缠,使我无时无刻不在他视线范围一步以内。
      是什么造成了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呢?他的退让与改变,是因为畏惧我体内的力量么?!
      他小心清理掉少口上凝结成快的止痛药,润湿然后用镊子揭开粘在伤口上的布料,他额角青筋跳起,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尽管如此,仍有些布料粘下皮肉,血珠迅速汇成股流下。他停下来,竭力镇定情绪。
      “哈--还好流下的是血不是汽油!”我打趣道,颤抖的声音却起了相反的作用。
      他仿佛是一头发狂的困兽暴戾的把镊子扔出老远,受挫的转开脸。
      我抚上她的脸颊,触及掌心的一片冰凉。不愿看见高傲不服输的他无比落拓的样子,从容永远胜券在握的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如果布料留在肉里,明年可以长出一树花衣裳,那我支持你扔的越远越好”
      良久,他背对着我拿回镊子,消毒,在小小的风波结束后继续“处理好伤口,我会把它扔到美国去”
      石室受到重创般剧烈的颤动了两下,转而就恢复正常连几粒尘土都没有掉下来。墙壁的方形器皿中的液体已经涨到夜明珠的底部,蛇口中的水仍是无休止的流下,七彩的荧光透过液体映的它仿佛是凝固的冰柱。
      他把纱布一层又一层的缠在伤口上,害怕缠得太厚不透气,他又绕回来,反反复复。我抓住他的手,示意他这样可以了“要是一般人肺子碎了早就撒手人寰了,可控尾的生命力有多强大,你比我更清楚”
      他悬在空中的手忘了该收回还是伸出,空气僵硬的像是冰冷的金属,他不断膨胀着把每一寸肌肤挤压的刺痛,开口变得十分艰难。我宁可现在痛的晕倒,然后醒来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双手如果总是我这置人于死地的武器对着你,弄得你遍体鳞伤,无论是否恶意,这样周而复始,当他想要张开双臂拥抱你时,你根本不能坦荡胸怀接受他,条件反射的攻击是本能”我望着他长满细小茧子的手掌,太多太多的东西从地下突起横亘在我们面前,那些奔涌着的楚河汉界令我无法逾越,去握紧他的手,再也不放开。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如你所见,我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控尾对村子的威胁,你完全不必担心,以后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不会出现,我们把十多年的时间都用来相互捅刀子了,太浪费且毫无意义,以后呢就翻身农奴大解放了吧,嗯?”我也该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去生存,那样才有资格去争取我想要的
      他仿佛被压路机从身上碾过,剧痛使他的身体绷得更紧,紧的颤抖。他脸上爬满密密麻麻的忧伤让他显得那么漂泊,他喉结动了动,拉起摇摇欲坠的我,我站着不动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贪心的不想潇洒放开“我说的,你听懂了么?”
      “嗯,这是。。。”他扯起唇角,似乎难以启齿“最后一次了”
      亲爱的,若我知道你是背负了一生的罪名和颠沛流离赶来这里,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我任由他拉着我,每一步都短暂而漫长。这不是终结后一起踏过荆棘迈向幸福,而是从今而后再也不见的陌路疏途。
      你可以去完成你的理想,去改造宇智波一族,造福木叶,会在与伙伴一起完成任务时受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会和智子结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可能成为下一任或再下一任火影,圆满的可以弥盖少年时期的残缺。
      大家都会认为控尾死在这个实验室里,我可以叫一个春花秋月似的土的掉渣的名字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赚足够我挥霍的钱,养几个赏心悦目秀色可餐的男宠,过着悠然自得的日子!
      幸福。。。万岁!
      石门前,某个休止符悄然而至。我低下头,听见沉闷的摩擦声。
      鼬转过身,捧起了我的脸,他皱眉道“脏死了”我正欲还口,他确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啄去我的泪,温柔而深沉。更多的眼泪扑簌而下,我骂自己犯贱,被虐久了都有了奴性,拜托了束缚竟有些无所适从。他柔软的吻不住落在脸上。我吸吸气,反讥道“脏你还拿嘴去亲,你不是更。。。”他堵上我的唇,迫不及待的让我品尝他口中苦涩的泪,很快他放开了我,退后一步,眼角缀满了明快的笑意,仿佛突然拉开窗帘射过来的一缕阳光,那种喜悦我从未见过。
      “门被团藏从外面封死了,好像我和你的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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