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惑：樱之华殇》绝对鼬惑

10、控尾的器量

　　“去哪了？鼬”父亲伟岸的身影背对着我们，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貌似无意的询问道。
　　“参加止水的葬礼”有的回答不温不火，收拢了眼中惊心动魄的美丽颜色。
　　“那边还是不要去了罢，暗部没有事要处理么，止水不在了，你是唯一沟通家族与村子的桥梁，家族的壮大要靠你的努力了”
　　“是，父亲”鼬微微颔首，执意拉着我的手从父亲身边走过，父亲看我的眸中充满了深深的责备，他大概已经后悔当初留下我了。
　　“你好自为之”
　　一语双关，说给我们。他冰冷的语气敲击着我的脊背，泛起麻木的胀痛，我无奈的扯动嘴角。
　　鼬的手掌几乎包裹我的手，他手指白皙修长，突出的骨节凭添了几分苍劲有力，他拉着我绕过院里的樱树，一株一株。力气不大不小，刚好使我无法挣脱。
　　樱树秀美的身影在夕阳光中烫出一道夺目的金边。待放的花苞无声的掩映在丰腴的叶丛中，浅浅的粉色若隐若现，缕缕馨香纷繁缠绕清润的空气，穿透层层雾霭，沁人心脾
　　“还记得哪颗树是我们种下的么？”鼬的声音蓦然从头顶洒下，我周身仿佛沐浴着樱花的香冽。他是不是来吸取天地草木精华的？！
　　我迷惑的四下张望，脚下软绵绵的够不到边际，我机械的摇摇头。
　　“怎么了？”他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扶我在樱树边坐下。他拿过左腿放在膝上，轻柔的揉捏着，微凉的手指如同上好的止痛药，所触之处，痛胀感顿时退去。
　　我目不转睛的凝视他，他头垂的很低，专注的盯着我腿上的淤青和浮肿。他俊逸的侧脸令人怦然心动的线条，垂下的头发丰美恍若流动的墨，富于光泽。
　　“知道院子里一共多少棵樱树么？”鼬的声音毫无预兆的想起，没有一丝雕饰，绸缎一样华美的声音，仿佛一点点断裂的冰面，深藏的忧伤和苦涩肆无忌惮的喷涌出来，比起他的挖苦讽刺更令我觉得措手不及。
　　“一共有116棵，有三颗使我们小时候种下的，位置你还记得么？”他语调缓慢，像一首忧伤的小夜曲，记忆随之从远方飘过来，仿佛他并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问这里的一草一木，对着空气对着墙。
　　我的身体沉溺在他悲伤的气流中，麻木的抚上他的脸。我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早已预料到以后的纷纷扰扰，所以在我心里埋下了这份动容。
　　母亲将饭菜送入房里她依旧心事重重，勉强对我展露笑颜。我心知为何，便不再开口，只安慰她早点休息。
　　前世我妈没有这么温婉善良，她会说脏话和我抢吃的，不让我叫她妈而是姐姐，经常夜不归宿，喝醉了就又哭又闹，妆容花的像个丑八怪，拿一切能拿的东西打我。而第二天又能神采奕奕千娇百媚的扭动着身体出门。经常几个月都不回来，把我反锁在门内。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以至于经常带着一身伤和血回来。于是我三岁就学会了包扎伤口，甚至帮她挖子弹。
　　托她的福，我对死亡和血没有什么概念，有一次她连着三个月没有回来，我吃光了家里能吃的一切，当然不包括蟑螂，然后敲碎二楼的窗子跳了出去。我像老鼠一样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走过，阴差阳错的遇见了King，他被仇家追杀中了两枪。但他还是走得那么优雅笔直，我们擦肩而过，他确突然把我拉回来，小声艰难的说“回去”
　　我以为那是一个醉鬼，很美丽的醉鬼，没打算理会，他却直直倒下，重力全部落在我身上。一件冰凉的东西落在我脸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和老姐一样的挂饰，金质的，她唯一不让我碰的东西。
　　他伤口流血不止，意志却极其清醒，竟要自行拔出子弹，就像我老姐一样。很明显最终，我救了他。因为相信他可以把我带到老姐那，还因为他强大的生命力，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在剧痛中冷静思考的人。
　　奇怪，现在想起他，心中只剩空茫一片，我记得他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张牵动我悲喜忧愁甘心赴汤蹈火耗尽一切的脸。
　　再去想，我毫不费力的睡着了
　　夏日的夜晚空气闷热令人喘不过气来，我从熟睡中醒来，朦胧中似乎有丝质的感觉在唇上流连，带着一点温凉。
　　额？我猛地清醒，真的冲破了底线？？！！
　　我蓦地睁开眼睛，佐助的表情认真而小心翼翼，他精致的双眼紧闭着，我挑眉，使坏的咬住了他的唇。佐助一惊，愕然的张大双眼，清韵的眸子迎着我奸诈的表情，他如此窘迫以至于我能感到他涨红的脸散发出灼人的热度。
　　他皱眉，双手开始结印。
　　这个。。。GOD！这个结印方式我无比熟悉。。。火遁·豪火球术！！！呀！你还想灭口不成？！这么纠结的姿势，你认为可以使出火遁么。。。
　　他当真的深深像腹中吸收空气，从喉咙处传来的热感令我意识到这不是闹着玩的。吓傻了？！会引起火灾的
　　我拉近他紧紧环住他的腰，唇欺上他的唇，他没了落脚点，无法发力，动作一滞，我凛眉趁机抓住他的肩，前脚用力把他扔了出去。
　　他回过神，受惊般连滚带爬的冲出我的房间，转瞬间就没了身影。
　　大开的门掠入的冷风抚顺毛躁的神经，那些许久未梳理的腐木倒刺，毛骨悚然的将陈旧托下水。
　　我披上外套，走出庭院，院中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樱花树，樱花悄悄吐蕊，花蕊柔嫩的舒展开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仿佛说着缠绵的情话。这是最后一季了吧！
　　浅粉色的花苞随风富有节奏的轻轻律动着，逐渐如细密的鼓点变得更快，最终离开了枝叶的怀抱，在风中迷失的乱舞。
　　“你毁了这里的景致”我不悦道，我警觉的盯着房顶上那道黑影，快速的计算了一下，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
　　宇智波斑放下手，狂舞的樱花顿时停了下来，樱花如同失去了生命的精灵般从空中坠落，蜷缩成一团。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七号”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使身体里某跟神经躁动起来。该死，管我以前怎么叫你的，控尾制造者，我第一个想剐了的人就是你！！
　　“无论鼬把你改造成什么样子，本能还是在的”他自顾自的说道。望着我时嘴角泛起残酷的笑意，他口中念起我听不懂的咒语，而我的身体却像是在纯碱中投了硫酸，剧烈的颤动起来。有股热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我的血液沸腾般的喷涌着，仿佛我身体里装了台发动机，还是声控的，他说了句芝麻开门之类的暗号就运转起来，血液全部变成黑乎乎的汽油，一波接一波的上涌着逐渐吞没我的意识。
　　我愣在原地，局外人一般感受身体里两股完全异同却又极其和谐的力量，我知道我身体里控尾那部分力量被唤醒了，那股力量像个刚见世的莽撞孩子，时刻想着创出什么祸端。它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也神奇得多。至少我现在可以听懂他的咒语了，像歌声一样美妙的声音。
　　宇智波斑停下来，满意的看着我挣扎的窘态。
　　我得空突然转向左边，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叫道“鼬哥哥——”
　　宇智波斑下意识的顺着我叫的方向望去。
　　“轰”两个引爆符在他面前炸开，升起的浓烟包裹了，我趁机撒开腿想后院飞奔，引爆符我一直放在身上备用，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希望这声音可以引来人，至少拖延一下时间。
　　穿过后院大门，他的气息越来越迫近，仿佛我身后的是个巨大的霸王龙类，口水几乎溅到我的背上，下一秒他就会把我整个吞进口中，肆意的嚼碎。
　　突然我身体悬空被人扛在肩上，几步跳出了院子。这人身形消瘦，速度极快，应该是上忍级别。
　　“你是谁”，他良久没有开口。望着两边迅速倒退的景物，我咬咬牙，索性放开嗓门大声呼救，我用尽全力，却像是演哑剧，表情夸张丰富，没有一点声音。我被封了五感。。。我无奈的想，要是像鼬那样，我一定避免不了高位截瘫的命运。
　　我在心里默数到4079时，身体的空茫消失了，好像罩在身上的黑色幕布被撕扯出个大口子，光从头顶照到脚底。
　　我从这间教室一般大的石室地板上站起来，周围简单的摆设映入眼中，这似乎是某山洞里的秘密实验室，不远处的架子上摆满各种种类的瓶瓶罐罐。面对我的石门紧紧关闭着，不知为何，我觉得在门的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难道这里面封印着尾兽么？
　　我起身朝门走去，然而在我不经意瞥了一眼墙角那张石床时，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般，身体各处传来钝痛：止水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唇仍是浅浅的粉色，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陷入一个美好的梦境。垂下的睫毛仿佛可以一根根数清。他全身赤裸，流畅的身形如雕像般精致肌肤散发不正常的红晕，仿佛被烘烤过一样。
　　“看起来，你对我的艺术品感到难以置信”比起止水的尸体，我倒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更像个死人。我转身打量他：他穿宽大的白袍，眼角垂下，脸上纵横交错的纹路更衬得他有种超越年龄的苍老，以他的穿着来看，很像是木叶的管理高层。现在应该还在木叶，没错的。
　　“我是团藏，止水应该和你说过我”他的开门见山令我始料不及“我曾救过你两次”
　　“原来是团藏长老，久仰大名”我扬起无懈可击的假笑“只是，我不知——你救过我哪两次？”
　　“你被鼬的封印后仍能活蹦乱跳，全靠了我给他那些药”他带着讥诮的抬了下眼角，瞥向止水“被情感羁绊的人干不成大事，否则他怎么会躺在那里！”
　　“那第二次呢”
　　“哼，你外通止水，内诱佐助，两人皆是他的至亲挚友，如今止水因你而死，佐助亦因你与其反目；况且宇智波一族以你为叛乱筹码，蠢蠢欲动，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你认为他还会留你么”又一声讥笑。
　　“那我真该感谢长老救命之恩了”我冷笑着
　　“不必”他鄙夷道，仿佛接受我的道歉会使他肮脏不堪“宇智波斑花了十年心血制造出的控尾之力到头来却是一个只会勾人的狐媚子，控尾的力量在你身上变得一文不值”
　　听到这如果你认为他是个恨铁不成钢，诚心想要渡我回头是岸的长者那就错了。他话锋一转，用恶毒的令人唾弃而恐惧的声音说道“与其如此，还不如我拿去，让宇智波斑看看，他的失败品在我的手里变得多么的强大！你试想一下，你不老不死的心肝血液，以及止水的写轮眼，在加上我的智慧，将会催生出一个多么完美的战士”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马上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表情。
　　“很完美！”我不置可否，恨不得拉起躺在床上的止水一同给他鼓鼓掌“只是恐怕你还没把内脏安置到肚子里，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从宇智波一族手里抢人，您似乎是螳臂当车哦”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若你还指望着宇智波一族会来救你，那就太愚蠢了，宇智波一族现在已经一团糟自身难保了，那还记得你。你认为我会在没有万全准备前，就贸然行事么？”他得意的抚摸着右臂“即使是宇智波鼬，想摆脱宇智波一族的混乱，最快也要一天时间，而我仅需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我的改造。到时候，无论谁来阻止我，都会与这座实验室一同化为灰烬——证实我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来摧毁它”他漆黑的眼里涨出贪婪和渴求，越加深刻的皱纹在笑声中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抖掉那层干老的皮肤露出狰狞的面孔“在此之前，我可以带你欣赏一下，你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