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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挑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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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说有什么不在乔深的预料内的事,温洲暖算的上
出轨的证据已经明明白白的放在温老太太面前,她不奢望这老太太能将母女俩一起解决。可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就这样放任私生女在她面前乱晃,就不怕被乔家人察觉吗
思虑中乔深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盯着温洲暖
温洲暖被看的发毛,咬着下嘴唇,良久才很是怯弱的问:“乔深,下个星期我生日,你来玩吧”
“我没时间”乔深拒绝,转念想了想这句话觉得好笑
温州暖心知肚明两人的身份,明明嫉妒她,恨她占着温家小姐的身份,面上还要装作亲近的做派,给谁看呢
想着母亲的叮嘱,温州暖语气着急了些,“不耽误你很久的,大家都去”
“谁去?”江娇殊瞧着她冷冷道,她转向后方的谢疏年,“喂,你去吗”
谢疏年批改着试卷,随意的摇摇头,眼神都没给一个
江娇殊踢了脚前座的椅子,“听她说的话了吧,你去吗”
前座是江娇殊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男生,性格比江娇殊还差,闻言直接笑出声,“我还没那么闲”一开始他还同情这个柔柔弱弱转校生,纵使手段有些不入流,女孩子嘛,总是可以优待一点。
可这耍心机的次数多了,再好看的脸,再我见犹怜,看清楚那皮下的算计后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温洲暖气结还要努力维持教养,嘴张了张,硬是一句狠话都没说出来
江娇殊可没她那么多矫揉造作毛病,直接嘲讽:“怎么?以为自己是公主啊,生日我们还必须去庆贺吗,你多大脸啊”
江娇殊脾气不好,也不是针对谁,她除了对翟非秦多点耐心,对谁都是傲气的。温洲暖这种人她其实也不屑于欺负,奈何这人实在也是没眼力见,回回凑到跟前找不痛快
看温洲暖眼泪直打转的模样,江娇殊支着脑袋,语气轻蔑道:“温洲暖,你在我们这里吃的瘪够多了,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会知难而退。你还死缠烂打,你到底是我们别有所图,还是你是个一点自尊都没有的人呢?”
即使大家都知道,江大小姐本来说话就难听,可这话对女孩来说确实也太过了。纵使有人不满,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帮温洲暖讲话
毕竟纪枳,江娇殊,乔深三人都和温洲暖不对付,帮温洲暖无疑是和这三人作对,没人愿意去找死
“为什么……”温洲暖扶着桌子,一副要倒不倒的气急模样,“你为什么要怎么说我!我找乔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的狗吗!”即便是失控骂人,她都维持着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似乎很不得已说出这些话
“不装了?”乔深伸手阻止气的要打人的江娇殊,目光直直看着温洲暖
她真的很讨厌别有用心的人……
这对母女把她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任由她们耍的傻子吗
乔深盯着她,一双细长如柳叶的眼无甚情绪,语气也没有丝毫的起伏,“你也很讨厌我们不是吗”
面对乔深,母亲的叮嘱言犹在耳,温洲暖语气不得不软下来,辩解道:“不是的,我很喜欢你,我是真心想要你去参加我的生日宴”
乔深笑了,“温洲暖,你和你妈喜欢的是我家的钱吧,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自己是和我一样,所以才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我面前吗?”
看着女孩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甚至恐惧起来。那双泛着无辜的眼,充斥着不可置信。乔深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扩大些
真是很有趣呢……
她第一次以为温州暖的存在感到开心
“你怎么可能知道!?”温洲暖悄脸煞白,努力维持微笑的嘴角因害怕变得扭曲。
父亲说过,不能让乔家的人知道这件事,想到那个给予她和母亲一切的男人,比起血缘上带来的亲情更多的是对饲养者的绝对依赖,同时伴随着的是对自己人生掌控者的绝对恐惧,不可忤逆!
江娇殊不懂两人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她吐槽,“神经兮兮的,不走你那可怜路线了”
乔深眼神幽暗,灵魂悠悠飘散开,恍惚间这个世界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她,高高的站在上空,俯视着所有人,包括自己
高高在上的乔深听见下面的自己说
“温洲暖,如果想得到你们要的东西,叫他来见我”
温洲暖死死盯着乔深的眼睛,笑容明媚的人有着一双泥沼一样的漆黑眼珠,只看一眼就让人寒毛立起,敏锐的猎物不敢深究迅速逃离出猎人的视线范围
“跑的真快,那表情跟我们欺负她似的”江娇殊不满的努嘴,她一个被骂的人都还没怎么呢
所有人都看着温洲暖慌不择路的背影,谢疏年批改完最后一道大题,这才将目光投向乔深脸上
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女孩的侧脸,因为微笑尖尖的嘴角。垂下的眼睫将眼眸遮了一半,那倾泻而出的恶意也被遮了大半
谢疏年有些好奇,温洲暖到底和乔深有什么关系,能引得她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
完全是变了一个人,阴沉冷漠
……
入冬后,傍晚的天黑了大半,往日会在公园散步的人也因为这能吹散人骨头的寒风而退避
秋天过得真快呢,乔深伸手张开五指,感受到风在指缝间肆虐。
她坐的长椅直面湖面,乔深看风将湖面吹的翻滚起来,靠岸停着的游船起起伏伏。若是没了绳索的禁锢,就会像浮萍一样被湖水吞没
风是加害者,水是刽子手,被禁锢住的不得安宁,随波逐流的必死无疑
在既定存在的危险中,到底改如何选择
听见声音的乔深扭头,看着缓缓走近的男人,克制住心中的不断翻腾升起,怎样都压制不住的恨意
温庭沉,希望你给出我想要的选择吧
“怎么选在这样的地方?”
男人站着,乔深没有抬头看他,语气轻松,“不记得了吗……这里是你求婚的时,送给她的礼物”
“一整座公园!被妈妈捐赠的时候,新闻怎么说的?”
“最浪漫的求婚”乔深低低笑起来
浪漫?这些旁观者真给虚伪找了个好的修饰词
“疯疯癫癫”温庭沉也不在装了,俯视着这个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孩子
一样的令人生厌
被自己的父亲这样斥责,乔深也不觉得生气,自顾自说道:“我很好奇,你在看到这些媒体写的报道时,是会觉得可笑,还是得意。毕竟当事人心知肚明,自己并不爱报道里的这个女人,甚至在外面养了小三,不就的将来还会有一个女儿。
“而我们所有人想傻瓜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你是什么样的心情,说说呗”
温庭沉坐下,乔深歪着头去看这个被她当成父亲尊敬了十几年的男人,和记忆里一样的不可一世,明明是和温濯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却一点都看不出温暖
这样的眼神她看了几十年,这个人毫无掩饰过,那些她视作一家人的美好时光里,温庭沉一直是以这样空无一物的眼神看待他们的
乔深觉得悲哀,几十年的人生,不管是她还是妈妈哥哥,都这样明明白白的被当成傻子一样
温庭沉直视前方,淡道:“你要说多久废话”
真不留情面呢,乔深心里的质问一瞬间化为乌有
有什么用呢?她的困惑,问责,不满,愤恨,对这个人来说跟陌生人的怒骂一样无厘头
温庭沉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成家人看待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乔深感叹着
这样的冷风似乎将血都吹冷
她冷静的说出自己的要求:“管好她们,不要到我妈面前招摇。你的嘴巴也严一点”
温庭沉嗤笑一声,“你大可直接找你母亲”
“装什么无知”乔深摊手,无奈道:“她爱你,你用这份爱把持了她这么久,她已经离不开你”
“那你的筹码在我手上,你有又什么资格跟我谈”
“你也离不开她,不是吗?”乔深定定的看着他,唇拉的平直显得倔强又冷漠,“她是你的筹码,是你把持着乔氏的筹码”
温庭沉笑了起来,认真的打量着这个从未被他放在眼底的女儿,很年轻,模样和她母亲很像
“你十六了吧”
乔深脸上没有表情,“十七”她的生日是二月份,辛夷花开的日子
她的十六岁已经过去很久
乔深嘲讽的看他一眼,“虽然不抱有任何期待,可你名义上还是我的父亲,表面上要过得去,不要把我妈当成傻子”
“你这么聪明,完全不是遗传我”温庭沉饶有趣味
乔深皱眉,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完全不是遗传他
“你的建议我会看着办。”温庭沉起身,“我走了,风大你也赶快回去吧”
都走了两步了,男人突然转身似笑非笑道:“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他敛起笑容,居高临下俯视乔深,语气平静着说出最伤害人的话
“我觉得恶心,看到你的母亲我觉得恶心”
意料之外,温庭沉看到乔深一成不变的表情后,玩味道:“你真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他随意摆摆手,“走了,早点回家”
如一开始,乔深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缓缓扭头盯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嘲讽,和这张稚嫩的脸完全相悖的神情,鬼气森森
如果这次还是有人死,她会亲自动手
少女的身影彻底融入昏暗的天色中
风雨大作,那张长椅上早就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