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醉流景》笑醉流景

7、记忆

　　我一步一蹭得来到了玉鼎宫，皇帝老子住的地方。看着旁边的太监宫娥一脸暧昧得笑着，小小的脸红一下。
　　心虚心虚，老觉得我和皇帝那点破事都被人家给逮到了。
　　推开殿门，我一鼓作气得说：“缥碧，你死定了。”
　　没有反应，白色的幕帐在风中轻轻的飘荡，蹁跹如蝶。
　　“缥碧，你滚出来。”再而衰。
　　还是没有反应，白色的屏风上是李煜的《望江梅》中的一首，最后一句是“笛在月明楼”。屏风上画着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苍蓝色外衣，手中拿着一把竹笛的男人，昨天晚上才睡过我的男人。
　　忽然觉得有点累了，眼睛有点涩涩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真的是什么三而竭吧，我低低得说了声：“不在算了。”
　　从屏风后窜出来一个人影，不由分说的掐起我的双颊：“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要回去找那个男人，恬不知耻得被人上吗？”
　　我吸吸鼻子，觉得好像有鼻涕要流了，这样多不好啊，鼻涕弄脏了皇上的地毯，后果会很惨很惨的。
　　“对啊，我就是喜欢被人上，不只是你，不只是凤笙，还有。”
　　他更用力得掐着我的双颊，一定红了：“不要说凤笙这个名字，我听了恶心，他也配？”
　　“没什么不配的，我反正就是靠着和你有一腿才考上了状元，当上了宰相，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一条母狗配我也绰绰有余，何况，我尊贵的皇帝陛下，你应该知道，晚上没有人抱我我睡不着。”
　　“那为什么我不行。”
　　“我抱着你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狗咬，被狼追，被你狠狠地扇巴掌。作为一个享乐至上的王八蛋，你觉得我有可能躺你身边睡吗？”
　　“看来即使什么都忘了，还是本能的排斥啊。”有一滴水落在地上，是我的鼻涕吗？
　　我抬起头，看了缥碧一眼。
　　那双总是柔柔的眼睛让我有点揪心，不是有点，是很揪心。
　　像被虫子咬，虫子咬得那么小口，咬过了肝脏是心脏，咬得我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究竟我遗忘了什么，无论是风清还是缥碧或者凤笙，都用那么责备的眼神看着我，谴责着我的遗忘。
　　可我不愿记起，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我位高权不重，没必要担心别人的打压，我谁都不爱，也就不会又心痛。偶尔和朝里的老臣吵吵架，但我知道，他们很纵容我。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王成化一定舍了命也要救我。
　　这样，也错了吗？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忘得干干净净的，一定是那段记忆太痛苦。
　　那么为什么非要我记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