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醉流景》笑醉流景

6、大戏 金銮宝殿应

　　金銮宝殿应该是什么样的。
　　庄重的？肃穆的？
　　不知道，我就觉得，金銮宝殿是给我演戏兼看戏用的。
　　没有大红幔布没有霞帔没有化妆
　　的一场大戏。
　　“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吼出来的时候。
　　大戏开场了。
　　第一个出来的当然是王成化。
　　肥胖的身躯，臃肿的脸庞，小小的眼睛，有碍观瞻。比我还碍。
　　“启禀皇上，我朝国泰民安，可谓万世表率，天下子民无不共享盛世，歌我帝王赐予荣光。”说完，很奸臣得看我一眼：“至此太平盛世，百姓更应励精图治，将士更改奋勇杀敌。独孤宰相，是也不是？”
　　那眼神给愤恨的，好像他不是奸臣，我才是。
　　我打个哈欠，伸伸懒腰：“对。不过我听万世不顺耳的很。第一个想要万世的正在自己儿子坟头数有几根草，天意无常，盛则盛矣，不胜当如何？正所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看他一副牙痒痒的样子，我赶紧打马回来：“抱歉，跑题了。”
　　“我皇当为万世楷模，我朝当传万世，又岂是区区秦皇可比拟？。”说完，看向周围。
　　旁边的人狂点头。我不在意得抬头看缥碧，似笑非笑。
　　万世啊！自秦皇汉武以来，超过十世已是不多见，谁曾得万世？想那么多干嘛？我特不待见动不动听给他扯啊扯的，恨不得把皇帝给累死，把自己给累死——赶紧去生聪明的孩子，养得更聪明，然后让孩子生聪明的孙子，孙子再生聪明的重孙子。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确定能得万世？
　　秦二世不聪明，天下乱了。杨国忠不聪明，天下散了。
　　一辈子过劳死，到最后最多只能看见自己的重孙子。
　　然后头疼死了发现还是看不见万世。
　　他接着说：“既然励精图治，是否恳请陛下查封了京城一应青楼等等。”
　　京城里的青楼一半是我家开的。因为我喜欢美人。
　　偶尔，只是偶尔啦，我也会去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小倌还是姑娘无所谓，主要是心意到了就好。
　　“此言差矣。敢问尚书大人，为何会有青楼？”我问。
　　“人贪图□□。”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神秘兮兮得凑到老王面前：“难道你和夫人晚上回房后，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那你的那两个宝贝儿子哪来的，观音赐的？”不耻下问的高贵品格，我还是有的。
　　他的老脸有点红：“那自然是不同。欲若因爱而起，便不为惑乱。”
　　因爱而起？笑话，我每天和这个那个瞎滚，有屁爱啊，我怎么没觉得什么惑乱。
　　难道是因为我天生比较无耻。
　　应该不是吧，我还觉得我挺纯洁的。除非别人要求，我不会主动和别人滚，上青楼是因为和她们在一起能沾染点气质，和缥碧是因为他绝对我好玩，和凤笙是因为他很可怜。
　　我被美人迷惑，但从不为色迷惑。
　　应该不是惑乱吧。
　　“那若是谁都不爱呢？”我问。人不爱了，但还是会有欲望待纾解，那怎么办啊。
　　偌大的朝廷我们开始谈论得胡天胡地。
　　感觉缥碧看了我一眼，皮肤上有战栗的感觉。
　　“不爱，那不做就好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庭广众，朝堂之内，你能不能顾及点皇上的颜面。”
　　“哦，”我答得意兴阑珊。明明就是他开始说的，现在倒是怨起来我了。
　　“两位卿家，听朕一句。自古而来，青楼柳巷，未有使得亡朝者。反倒是君臣不睦，或臣众间若有纠葛，可使国破家亡。”
　　“微臣知道。”我和王成化答得痛快。心里有一把刀割得很痛很快。
　　互瞪一眼，别开眼。
　　老死不相往来的具体表现。
　　“两位卿家都言之有理。”缥碧说。这稀泥和的好。
　　我的银子马上就飞了，伴着我的美人。
　　筱清，莲日，都飞了。
　　“以后青楼等一应有朕派专人负责，且五品以上官员不得入青楼，违者发俸降级。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