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8、第 8 章

　　年初一，桑衡和我回妈妈家。初二，我去他们家。初三，我空了，去看陈朵。桑衡和他妈妈去了济南看外公外婆。本要我一起去，可是我拒绝了。因为阿健这段时间有些忙，我怕朵朵没人照顾饮食起居。可是还是给两位老人家带去了新意。
　　我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带着两人的饭菜去的。我以为阿健已经走了，他早上给我电话的时候说他一会就走。
　　“放心了吧，苏怡来了，快走吧！”朵朵推着阿健。原来阿健是不放心朵朵，等着我来了才走，我有些不好意思。意外的是，简天皓也在那里。桌上多了一束向日葵，显然是他买的。他对我笑了笑，我也弯了一下嘴唇，以示礼貌。
　　“不好意思，我只带了两人的饭。”
　　“没事，我们马上就走，麻烦你了苏怡。”阿健还是很客气。
　　两人走后，我开始喂朵朵吃东西。“苏怡，我今天要吃一碗饭。”
　　“怎么食量大增？”
　　“简大哥说我瘦了，让我多吃点。阿健说带个礼物给我，他进门那一刹那我就叫了出来。”
　　“你至于吗？阿健也不吃醋。笨小子，还带女朋友喜欢的男人来，不怕被抢。”
　　“别说的妹妹我水性杨花啊，我可是专一的爱阿健，爱了好久呢！”
　　“不是给我不爱吗?还记得那天吗？买衣服，靴子，宰了我好几千呢。要换成一角的硬币，都可以砸死几人了。”
　　朵朵“哧”的一下笑了出来，还连带几粒米饭。还好我是在她45度角位置，没中。然后她温柔地说了句：“苏怡，谢谢你！”
　　我眼眶一热，“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她乖乖地张大了嘴巴。
　　一直到年初十，桑衡才回来。买了很多东西给我。来看了一次朵朵，他就赶着回公司上班。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我白天在这里照顾她，晚上阿健来照顾他。明天朵朵就可以出院回家。我在医院开始帮她整理东西。朵朵看着电视，一边看还一边评论，谁谁演的怎么样，谁谁表情又不好！
　　“苏怡。”
　　“干吗？”我没有理她，在那里收拾她的衣服。
　　“快点过来，财经频道请了桑大哥。”
　　我一听桑衡，就走了过去。好歹也得关心一下。桑衡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恩，看起来很精神，很阳光。美女主持也笑得很灿烂。
　　美女主持说了一些官方的欢迎话，就引入正题了。我知道桑衡为什么做这个节目了。“他说今年初他们公司要推出一种保健产品，好像就是借这个电视台访问先搞一下宣传。”
　　“哦，桑大哥还挺上镜的。苏怡，你现在很幸福吧。”
　　我看着电视里的桑衡，“他让我觉得有亲情的温暖。那种平静的生活方式是我想要的。”
　　桑衡在电视上和主持人聊着公司去年的业绩，他干的不错！
　　“今年我们推出新产品，所以需要一批平面模特。我先给大家透个风，有兴趣的可以关注我们稍后的招聘广告。”
　　“有特别要求吗？”
　　“这个招聘广告会详细说清楚。”
　　“好，现在公司事情，我们大致已经了解。应许多观众要求，想问几个桑总私人问题。”主持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陈朵喝了口水，她现在已经能自己进食了。“观众？恐怕是你要知道吧。一定是问桑大哥结婚没有？”
　　“没关系，你尽管问。”
　　“我们大家都知道桑总还不到三十岁，已经很有成就，年轻有为，那在爱情方面，可否给我透露一下？”
　　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桑衡看着镜头笑笑，好像我在他面前一样，那个笑容很温柔。
　　“我的爱情也很成功。”
　　“哦？”女主持声音抖的升高了两个调。“这么说，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
　　“是的。有。目前，我们在一起过的很幸福。”
　　“苏怡，苏怡，看，说你呢。对着几百万市民说你呢。”本来没什么，朵朵这么一说，我竟脸红了起来。
　　“那可以给我说说这位幸运的小姐吗？”
　　我扭头看着朵朵：“这句话我怎么听着心里有些不对。”
　　“不，不是她幸运，是我幸运的遇上了她。而且我等了她很多年。”
　　“这句话，让我觉得顺畅了。我发现自己心眼挺小的。”
　　“你美吧。”朵朵笑我。
　　桑衡停了几秒，又说：“她是个很漂亮，温柔的女孩。看起来很弱小，可是骨子里有股倔劲。和她在一起，我就很想为她撑起这个世界。”
　　“你真是个很完美的人。有结婚的打算吗？”主持人很八卦。
　　桑衡想了会，然后摇头。“她应该还没打算嫁给我。”眼神还有些惋惜。
　　这句话是真的。因为有一天桑衡和我通电话，说是在外婆家把《鉴证实录》看完了，结局让他很意外，还不能接受。我说他真是个单纯的孩子。爱情的事谁说的清楚，也许相爱的两人并不会在一起。他问我想结婚吗？我直接否认了答案。说没想过结婚。
　　“不管怎样，我们都希望桑总能幸福。铭扬也能蒸蒸日上。”
　　我没看完，就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着打量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苏怡，”她也没说什么，就那么望着我。
　　“朵朵，中午我们吃点什么？你想吃鱼还是鸡？我现在出去买。”
　　半晌她只说了句，“吃你。”
　　我当她胡说。拿起衣服和包就出去了。今天雾很大，天一直阴着。我觉得云压的很低，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浑浊的味道。
　　晚上刚洗了澡出来，我电话就想了。
　　“桑衡？回家了？”
　　“没，刚做完事情，陪几位业务上的客人吃了饭。你呢？在做什么？”
　　“刚洗了澡。”
　　“到窗户边来。”
　　我走到了客厅落地窗边，看到了他的车。他站在车边。
　　“傻子，你不冷？上来吧。”
　　桑衡进门前，给了我一束花。是很美丽的薰衣草。我喜欢紫色。
　　我帮他放好衣服。给他倒了一杯热果汁。
　　“今天我看电视了。”递给他的时候，我抛下一句话。然后拿起沙发上的毛巾擦头发。
　　“看了？那看完了吗？”他拿过我手里的毛巾，轻轻地给我擦头发。
　　我心里咯了一下。“没，看到你说招模特，然后就去给朵朵买午饭了。明天她出院，你来吗？”
　　“明天我有几个会议来不了，代我问声好。你改天再陪我去她家里看她吧。”
　　我点点头。坐在那换节目。
　　“苏怡。”他唤了我一声，却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其实不恐惧婚姻，真的，只是我觉得自己现在还年轻，还没那个念头。
　　“你去把头发吹干吧，一会着凉了。”
　　“我不用吹风吹头发，伤发质，我这是纯天然的头发。”我笑笑。转移话题。
　　9点过桑衡就回家了。

　　今天天气不错，有些太阳。朵朵说终是拨开云雾见太阳。早上九点我到的时候，他们都收拾好了。阿健来了，还有简天皓。他们微笑着和我打招呼。要送她回家，桑衡没在。只有简天皓开了车。我还犹豫着到底一会要不要坐他的车。
　　“苏怡，你想什么呢？”
　　“没，我想你的东西收拾好没有。”
　　那走吧。她牵着我，我想她已经有半月没走动了，有些不习惯，而且现在她还没完全好。
　　“我先去开车过来。”简天皓提着东西就走出去了。
　　“手续办好了吗？”我问阿健。
　　他点点头，然后看着陈朵，“我抱你吧，你还没好，别又伤着了。”然后就把他抱起来了。我就只好跟着。我斗争了很久，我不想和简天皓接触太多，我总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可是又想阿健不是和他一类的？他也不见得是坏人啊。最后我还是上车了，他的那辆很张狂的陆虎越野。因为我怕朵朵不高兴。一路上，丫的没出息，一直和简天皓聊个不停，都没和我说什么话。我一手倚着窗户边，看头靠着手，看外面风景。
　　到家以后，朵朵嚷着要吃家里做的菜，说我买了半个月的外卖，她都腻了。
　　“你以前在学校吃的是自己做的吗？再说了，我都是在餐馆里打包，和家常菜有区别吗？”
　　陈朵学着我的摸样，“苏怡，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你说的。”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去买吧，我来做。”简天皓说话了。这话让我大吃一惊。
　　“好啊，简大哥，能吃到你的饭，我保证明天就好了。”
　　“我和你去吧，苏怡和朵朵在家就行了。”阿健也起身。两个男人主动了，我什么也没说，就拿着她的东西进屋了。
　　那顿饭，我吃的很少，总觉得提不起胃口。简天皓问我怎么吃那么少，是不是他做的不好吃。我只说早饭吃的好像还没消化。其实他做的菜很可口。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吃了一点就饱了。
　　她一向对吃饭不敢兴趣。这是陈朵给他的答案。的确，我很安享主义，从不要求这顿吃什么，下顿吃什么，我有吃的就行。陈朵说我的生活没质量。因为那三年多我们只要在一起，都是她提出去哪里吃饭。
　　吃过饭，我借口和桑衡还有约会就离席了。

　　苏怡走后不久，简天皓也离开了。他也不想打扰阿健和陈朵。另一方面，他想赶下去看能不能追上苏怡。刚才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和她一块离去。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但是，她对他的吸引却越来越强。开车出小区门，他看到了她的背影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奇怪的，他跟上了那辆车，远远的。知道她是去和桑衡约会，自己还跟着，简天皓笑自己。这样的做法似乎有些幼稚。可是看着车的方向，和她回家的一样，他开始还以为桑衡和她约在这里。可是进大道的时候，他知道她是要回家。那么和桑衡约会是假的。或者是桑衡在她的楼下等她？她在小区前面下了车。进了门口一家奶茶店。一会她走了出来。捧着一杯奶茶。然后慢慢的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简天皓也下了车，他也去那家店买了一杯奶茶。他不怎么喝那个东西。好像他们在一起就是喝酒。他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有茶和奶兼并的味道。
　　他也慢慢的朝她家的方向走去。他突然想起那次，他们几个哥们准备去前面的一个地方赛车，路过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女孩手里提着东西，一直瞒着头走路，他按了一下喇叭，可是她没反映。车速很快，他一下从她身边饶了过去。然后她反映过来了。他回头看了她，她有些惊恐的望着自己。傻女人，都不看路。到了她家楼下，苏怡早没了影。有些高兴的是，他没看到桑衡的车。他又喝了一口奶茶，胃里暖暖的。他想起那次他和阿健送陈朵来这儿的时候。远远的进大门时看到了那个在路灯下走来走去的她。穿着大棉衣，下面却什么也没穿，套着一双棉托鞋。看到他的车眼里有一丝喜悦。可是后来看到他，好像有些意外但好像也有不高兴的神色，或许可以说厌恶。她看到陈朵就让阿健把她报上去，自己有些尴尬，于是嘱咐阿健快点下来。望着她上去那层楼。不知道她住的几楼。电话想了起来，是虎子。他应了几声就朝着来的方向沿路返回，然后开着车到了“齐聚”酒店。
　　这家酒店是干爹亲手亲为的。主要是经营粤式菜，干爹是广州人，可是因为一些事来到了这里。什么原因重没提过。他其实对郑一齐的身世很好奇。他三岁的时候，郑一齐在孤儿院收养了他，后来略微知道他曾经坐过牢，还在狱中与人打架，双腿被废了。
　　简天皓到了齐聚后到了老爷子的房间，他正在里面看账簿。
　　“干爹。”他叫了一声，进去后拿起桌上的茶杯给郑一齐斟满茶。
　　“来了？我正在看这个月的经营情况，不错，好儿子。我的生意拿给你打理的头头是道。”他关上账簿，喝了一口茶。
　　“恩，年底和年初都生意一向很好。对了，刚才虎子打电话告诉你，您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是吗？好，好啊。我等了整整29年。”郑一齐有些哀伤地说道。
　　“干爹”简天皓正打算问他究竟这个人与他什么关系，郑一齐就开口了：“天皓，你今年26了吧。你几个月的时候就被送到孤儿院，我出狱那年，你刚满三岁。”
　　“干爹，我会永远记得您给我的一切。”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你们院有一百多个孩子。”
　　简天皓疑惑的摇头。
　　“因为你和我的儿子长的很像。”郑一齐好像想到了什么，眼里有一丝幸福闪过。
　　“您儿子？干爹，您有儿子，那？”
　　“死了，早就死了。他今年也有32了。比你长6岁。”
　　“我会替他尽孝，好好伺候您。”
　　这是真话，简天皓三岁以前，记忆是迷糊的。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他开始记忆的那几年，和郑一齐比较苦。因为他双脚不方便，所以住的是小平房。他每天就在家里等着郑一齐回家做法给他吃。后来上了幼儿园，然后上小学。他们开始搬家，搬进楼房，再后来，进了电梯公寓，现在是小别墅。他知道这些生活的来之不易。郑一齐那几年在外面做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干爹对他很好，重来不对他发脾气，他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有变形金刚的文具盒，有汽车模型。他重来没有在别的男孩子面前自卑过。
　　“如果干爹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呢？”
　　简天皓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郑一齐教他要守法，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
　　“郑爷，简哥。”虎子敲门。
　　“进来虎子。”简天皓应了一声。
　　“坐下说。”郑一齐示意虎子坐下。
　　“郑爷，人我们查到了。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22年。现在主要在做丝绸生意。厂销范围广，还出口到外国。不过他长期不在这里，要去各个地方出差，研发技术。有一儿一女。女儿21岁，儿子5岁。”
　　“好啊好啊，苏启东，这30几年你到是过的安安乐乐。”
　　“请问郑爷，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暂时还不用，到了时候，我会通知你。”
　　“干爹，您要做什么？”简天皓觉得干爹似乎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为你干娘和哥哥报仇。”
　　“干爹。”简天皓听到这句话，被震住了。
　　“好了，我有些累了，叫司机准备送我回去休息。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简天皓没说什么，直接出去了。他得阻止干爹。
　　“这事，以后天皓不在的时候再告诉我。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他的正义感太强，我怕到时候办起事有些棘手。”
　　“是，郑爷。”虎子起身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