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7、第 7 章

　　我和桑衡在餐厅解决完早饭，然后回到朵朵病房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我想阿健和她一定有很多话说吧。“桑衡，你回去休息会吧。昨晚忙着照顾我，你没睡吧。”
　　他笑笑，“谁说的，我靠着沙发睡了会。怎么也得去和她见一面。你不是早就想介绍她给我认识吗。”
　　我纳闷，这还真不是个合适的场合。又一会，房间门开了，阿健出来了，脸上的倦容也没了。看来两人谈的很不错。我笑着望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朵朵要见你。”
　　我拉着桑衡进去了。床上的人，血色有了一点了。不再像昨晚那样吓人。但是看到她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又闷起来，眼泪又憋了出来。
　　“好姐姐，我这不活了吗？”她轻轻地说道。听这话，确实活过来了。
　　“朵朵，是我不好，要是，我，我接到电话就来找你，也不会……”
　　桑衡轻轻拍着我背。
　　“苏怡，苏怡。”朵朵连叫我两声。我望着她。“苏怡，我的好姐姐，求你不要在自责了。好吗？这事不怪你，也许是迟早的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胡乱的擦了一下泪，直点头。她又说：“还不给我介绍梦郎？”
　　我反映了一秒，然后想到了这个梦郎。我拉着桑衡，“这个就是我说的古灵精怪的陈朵。”然后望着陈朵，“桑衡。”
　　“桑大哥，真没想到在这儿和你见面。”
　　桑衡优雅地笑，“一直很好奇，终于让我见着了。”
　　朵朵扁扁嘴，好似不满，“苏怡真为你着想。”
　　“恩？”我和桑衡同时反问。
　　“你看，在这见面，她把见面那顿饭钱都给你省了。”
　　我无奈地笑了。阿健和桑衡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等你出院那天，我带你去吃好的，随你选。”桑衡随即补充。
　　“说话算话。苏怡，听好了啊，别耍赖，”
　　“姐姐我一直虐待你吗？”
　　然后她笑了笑。“我有些累，想休息会。你们回去吧，昨晚为了我都没休息好吧。回去休息吧。我不碍事，有护士照顾我，放心吧。”
　　“恩，你们好好回去休息吧。”阿健也对我们说。
　　“你也回去。回去睡觉。”朵朵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陪你，在沙发上睡是一样的。”
　　“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装扮帅点来见我。”
　　阿健没回答。朵朵挥着手，“快回去，你们在这碍着我休息。”
　　然后我们三人没说话。全准备按她的要求办事。我关上房门的时候，看到了扭头望向窗外的她，还有在灯光下有些闪烁地泪。

　　10.
　　桑衡送我回去，我让他回家睡觉。他说下午来接我，可是我想到今天是除夕，按照传统，得和家里一起过。他每年都和爷爷奶奶一起的，要是今年不在家陪着，老人会不高兴。他说他已经给家里挂了电话，奶奶还让他别回去，陪我去妈妈家，然后看朋友。我无奈就让他去我家睡觉。因为一方面他家和我家方向相反。现在回去下午又要来接我，这样绕来绕去很麻烦。他听到我叫他上去睡觉，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洗了澡，我本想让他睡客房，但我又不想去整理房间，还要铺床，就让他睡我的床。他睡觉，我就看电视。早上9点过，转了几个台都没什么好看的。我就上网。在网上找电视。我喜欢香港TVB的电视，喜欢那些演员，很多都有很精湛的演技。TVB喜欢拍家族的电视，有时候看着那些一家人为名和利争的死去活来觉得很累，有时看那些攻心计的更累。我这个人没什么放人之心，这是爸爸说的。看着那些耍心机的电视，常常看的我喘不过气来。最近没什么新片，我就找了一部老片，陈慧珊和林保怡的《鉴证实录》。我觉得港片很爱就某个职业做背景发展剧情。电视看完了，我还学到不少知识。有些行业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看了电视到是觉得离我很近了。连着看了好几集，已经快12点了。有些饿，早上我因为昨天情绪波动有些不舒服，没怎么吃东西。到客厅的时候，我听到卧室传来了咳嗽声，听上去还挺严重的。桑衡一定昨晚上感冒了。
　　我找了找家里，没有止咳糖浆。反正也是午饭时间，我就决定去外面。想着想着，我就拿着衣服出门了。街上挺热闹的，我在外面一家常去的小菜馆买了几个小菜，又去药店给他买了上次那个止咳糖浆。
　　我回去的时候，桑衡还没醒。算算时间，他睡了4个小时。我把东西放好，继续看电视。结果刚坐了两分钟就听到他叫我。我应了他一声，他走了进来。
　　“你才睡了3个小时。”
　　“恩，我知道，我现在还有点困，可是，我闻到香味了。”
　　我坐在小沙发上笑了起来。原来我的圣人桑衡也有被饿醒的时候。我把菜在厨房摆弄好，两人都像饿了几天一样吃的很香。
　　“吃完饭，你再睡睡吧，你都没精神。”我给他夹了一快肉，肉干干的。
　　“这肉怎么干干的？”
　　“去过四川吗？”
　　“没。”
　　“这是那的特色，我第一次去这家川菜馆，老板推荐的，然后就爱上了，很香，你试试。”
　　桑衡夹起肉吃了下去，然后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最后一块肉，他还用祈求的眼神说：“咱平分吧！”
　　我没忍心吃，就给他了。
　　吃过饭他并没有再去睡觉，而是陪着我一起看电视。我把药给他，他喝了一大口，傻傻地说很甜。糖浆是很甜。他很感兴趣的猜测男女主角的爱情。我看过，所以知道陈慧珊最后没和林保怡好，但是桑衡猜测他们在一起，说是这么有默契的一份感情要是不再一起就可惜了。4点的时候，我们动身去妈妈家。一路上他还我讨论剧情。我告诉他我其实看过一遍了。他忙问我结局怎样。我让他自己看，不告诉他。他还闷闷的装作生气。
　　到家还没到5点。今天交通挺顺利的。我帮着妈妈在厨房打打杂，顺便把朵朵的事告诉她。原本我打算今晚多陪陪她，可是我想朵朵一个人在医院，顶多还有个阿健，有些凄凉，就想早早去和她说话。当然我没敢告诉妈妈陈朵是被打的，只说是不小心碰到几个喝醉酒的太妹。妈妈听了还直为我担心，让我晚上别到处跑，说现在很多地方都很乱。过了会，她还是不放心，让我搬过来住，要不就搬去家里陪我。我下期没什么重要课，就忙着工作的事，就不住学校了。这个妈妈知道。最后我让她相信我的独立生活能力。她妥协的说，“要不，妈妈给你买辆车吧。”晚了你自己回家也方便。我说我就一路盲。弯多拐几个就晕。最后我拿出杀手锏，说我基本空闲时间都和桑衡在一起。她听了，点点头，总算放心了。妈妈还把炖好的鸡汤装满保温壶让我给朵朵带去。
　　我发现自从桑衡走入我的生活以后，我时刻都接受着亲人的温暖。那份东西突然把我的心塞的满满的，我都来不及消化。我想了很多，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有些东西值得自己珍惜，就不要错过机会。
　　晚饭后，随意的聊了会，快九点的时候，我们就走了。何伯伯今天很开心，说是我第一次在家吃年夜饭，和桑衡喝了好几杯。
　　在医院门口，桑衡去花店买了很大一束红玫瑰，虽然好像有些不合适送那花，但朵朵最喜欢玫瑰了，她说红色代表热情。的确，看到那个花，我的心情也很不错。我在那打量着其他花，桑衡已经买好了。出了门口，桑衡就拉了拉我的手，我停下来望着他。
　　“干吗？”
　　他从一大把花的旁边拿出一朵单独包装的，那花开的娇艳艳的。
　　“送你。”
　　“谢谢。”我收下花。拿在手里。走了两步，他没跟上来，我回头问：“怎么了？”
　　“这花，你送吧，我送她玫瑰好像不太合适。”
　　我把鸡汤递给他，接过那捧花，笑他：“你还在意这些。”
　　“当然，我是男士，不能随便送女士玫瑰。”
　　我看了看手中的那朵花，让他放车上去。不然拿着也不方便。
　　开门的是阿健，看样子早来了。
　　“朵朵。”我叫了一声。桑衡也对她笑了笑。
　　“哇，苏怡，这么美的花啊。桑大哥送你的吧。”其实我看到了窗户旁桌子上也放着一捧花，也是火红的玫瑰，应该是阿健给她买的。
　　“不是送我，是你桑大哥送你的。”我看看桑衡，他尴尬的笑笑。
　　陈朵哈哈笑了起来，因为桑衡脸红了。
　　“那个，没别的意思，苏怡说你喜欢这个，我就买了。”
　　“我没说你有什么意思呀桑大哥。”然后她继续笑。这丫就这样，现在精力旺盛了，就活蹦乱跳了。阿健轻轻捏了她的脸一下。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看，阿健都施暴了，苏怡估计也在心里给我记下了，将来逮着机会报复我。”
　　我们坐着聊了会，我又把鸡汤给了阿健，让他喂她。墙上的电视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我都很多年没看了。只记得小时候看过，我认得宋丹丹和赵本山。挺喜欢他俩的小品。11点过，陈朵催我们回去了。
　　“我还想和你一起倒数新年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以前新年刚到我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我电话，说是电话费贵。快走，别打扰我和阿健的二人世界。”
　　阿健瞪她一眼，“小丫头，怎么说话的！”
　　陈朵又望着桑衡，轻点一下头，“拜托了桑大哥，带她浪漫去吧！”
　　我骂了她几句就离开了，留给两人甜蜜。走的时候，陈朵还喊了一声，“姐姐，过年记得给我发红包！”
　　我们没有回家，桑衡带我到了滨江路，玩的人很多。都是成群结队的。广场的人也很多，11点40分时候，对面的河坝里，打起了礼花。很漂亮。我望着那稍纵即逝地美丽，为它的绽放而激动。桑衡一直从后面抱着我，他大大的风衣裹着我，很暖和。
　　12点的时候，桑衡在我耳边说：“新年快乐。”我回头也对他说新年快乐。然后我突然想到了简天皓，前一天晚上他对我说的那个新年快乐。我在心里对他说了一声新年快乐。然后一直到12点半，天空还是被礼花照的很亮。期间我给爸爸和妈妈打了电话，他们都很高兴。大家都很开心地看着。我有些累，就让桑衡送我回去了。分别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