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26、第 26 章

　　26.
　　转眼就要过年了。
　　何伯伯说，想我年三十回家过。顺便带上简天皓。我问何伯伯是妈妈的意思吗？他说是他的意思，但是给妈妈说了以后，她也没说什么。
　　然后我告诉天皓，他就出门了，说是买点礼物。但是不让我出门，外面风大。
　　回来后，我收拾一下就出门了。一路上，我们都没话。红灯的时候。他扭头望着外面。我知道他紧张。到了门口，停好车。他提着东西。我给他弄了弄围巾。然后对他笑笑。
　　进了门。何伯伯很客气的接过东西。然后给我递了一个眼神。妈在厨房里呢。在医院的一个星期，妈每天都会给我送东西来。后来出院回家以后，她每天会打几次电话提醒我，不要下床走动多了，不能碰冷的，也别吃冷的。让简天皓买鸽子和乌鸡炖汤。每次我都想和她好好地谈谈我和天皓的事，可是，话还没出口，电话就挂了。她始终没有来家里看我。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在里面忙着拿这样，拿那样。
　　“妈，我来帮你吧。”我拿起一旁的葱，准备洗洗，切好备用。
　　妈一把抢过来。“不要碰着冷水了，你着丫头，怎么这么没记性。去，外边看电视去。”
　　“妈妈。我给你说说他吧。”
　　妈妈一直背着我，可是没说话。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是我在和桑衡分手以后在一起的。我不是为了他才和桑衡分手的。他救过我两次。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他就是害死爸那个人收养的儿子。那次，爸爸还没去，他为了救我，和那个人翻脸了。第二次，我被那个人的手下抓了起来，他还是去救了我。我一直觉得，如果隔他远远的，我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那次以后，我就决定，远离这个人。然后，过了好久，桑衡那事发生了。我很伤心。觉得那份干净的感情就这样被玷污了。之后我过得很平静。直到我知道那个人死了。我知道，是他帮助警察找到那个人的，可是毕竟养育了二十几年。他心里肯定很痛楚。我不忍心，所以又和他见面了。看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不能做到置身事外了。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一直瞒着你这事，对不起妈妈。我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真的，我只是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结果，在准备告诉你以前，却意外怀孕了。我想在告诉你，得到你的同意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从小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虽然运气好点，得到一个人的照顾，可是那个人却只放了一半的爱给他，更多的是要他为他做事。他一直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我也希望，能给他一个家。家的温暖，就像小时候，我放学回家，看到你和爸爸，就觉得安心。”我靠着冰箱，慢慢地说完。想到孩子，又不自觉地难过起来。
　　“别哭。你知道，妈妈最不想的就是看着你哭。妈不是不同意，只是怕你太辛苦。你知道这么多年，我都觉得你一个人过的太苦。”
　　我拼命地摇头，“不苦，妈，我不苦。”然后擦掉眼泪，望着妈笑。
　　十二点，院子外面到处都是鞭炮声，热闹极了。还是过旧历的新年有新年味儿。何伯伯给了我和天皓一人一个红包。我们都推说这么大人了，不用。可是何伯伯却皱眉说，新年就拒绝别人，不好。只好拿着。
　　走的时候，妈妈送我们。
　　“妈，你进去吧。明天我要去看爸爸。就不过来了。过两天我们就回来吃饭。”
　　“阿姨，你进去吧。我会照顾好苏怡。”
　　妈点了点头。“记得不要拿重的东西，不要碰冷水。”
　　“我记得，妈。”

　　回到家以后，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因为妈妈同意了我和天皓在一起，有些激动。也或许下午睡的太久了。
　　“怎么睡不着？”天皓抱着我。
　　我挪了挪位置。靠着他。“恩。可能下午睡久了一点。”
　　“明天早上先去看苏伯伯。然后，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明天就知道了。”
　　“说，你说吗，你不说，我会一直想，一直想就睡不着了。”
　　“不说，说了就没惊喜了。”
　　“都三十的人，你还和我玩惊喜。”
　　“你闲我老了是吧。”他开始挠我痒，我也还击他。
　　我们两个在床上闹腾了很久，像十几岁的孩子一样。
　　“好了，不玩了。累死我了。”最后我投降了。
　　停下来，天皓看着我，我也望着他。
　　“谢谢。”他认真的望着我说。
　　“谢我什么？”
　　“谢你为我的奋不顾身，谢谢你为了我，包容我的一切。”
　　我靠近他的胸膛。“你不是一样吗？”
　　然后我渐渐入睡。

　　早上起来，天皓已经煮好了饺子。我高兴地吃了8个。吃了东西，我们就出门了。由于年初一，爸爸最爱的那个糕点店没开门。我们只好就买了一些水果和花上山。
　　到了那里，我一边和爸爸说话，一边给他扫扫旁边的灰尘。我先告诉爸爸，找到子希了，他现在过的很好。后天我还会去找他，带他出来买新衣服。然后，我给爸爸介绍简天皓。我让天皓和爸爸打过招呼，去石梯旁等我。说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还有昨晚的事。爸爸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我微笑。
　　下山的时候，简天皓车开的有些快。
　　“带我去哪里，你给我说吧，你不说，我心里不好受。”
　　“马上就知道了。”
　　车去的这条路，我很少过来，只知道这一带是现在房价最贵的地方。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我看到小区的名字。惊讶的张了嘴。这里我是知道的。他大概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心里有些猜到了。
　　停好车以后，天皓一直牵着我。进了一幢楼，大厅简单却高雅。门口的保安礼貌的和我们点头。然后电梯直上30楼。电梯开了，他把手放在了门口扫描，门开了。然后拉着我进去。
　　里面已经装修的很好了。家具也一样不少。我走到窗户边，这里是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江景。好漂亮。
　　“什么时候买的？”
　　天皓走过来，抱着我。
　　“很早以前买下的。国庆节的时候，我就开始招人慢慢的装修。元旦节那天，原本想向你求婚，谁知，你听到结婚就不自在，我就等。然后是那天下午，你还是没有说话。这里弄好都一个多月了。就等着我们搬进来。”
　　“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想到买这儿的房子。”
　　“这里安全。再说，哪有一直住你家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一个小白脸呢。喜欢这里吗？”
　　“喜欢。”我很喜欢这里的风景。
　　“我们结婚吧，苏怡。”
　　我看着前面，茫茫一片。眼泪在眼眶里大转。良久，我轻轻点头。不是不爱，只是对婚姻这个东西有着太多的没把握。可我，愿意尝试。
　　天皓把我身子转过来。望着我，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很精致的钻石戒子。然后他慢慢的拿出戒子，戴在我的手上。我开心的笑了。天皓突然抱着我转了起来。
　　“要去哪里？”出来以后天皓开着车往南面走。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马上就到了。你先休息会吧。”
　　我看着沿路的风景。路上都没什么车辆。
　　到了南边去西山的公路上。突然看到前面有很多的人和车。
　　天皓在那前面把车停了下来。“带你看一下年轻人的世界。”
　　“年轻人？大哥，我可是今年才25。好像我还是年轻人，你已经是老年人了吧。”
　　“呵呵。那过去看看，看看你和那些年轻人的不同。”
　　前面一群人闹腾着。天皓拉着我走过去。有十几二十辆摩托车停在同一条线上，蓄势待发。原来，这是一群人在飙车。他拉着我，走进人群，走进前面。旁边的几个人发现了他，然后全走了过来。
　　“简哥，你来了？我们都等着你呢。”
　　“开始吧你们。我今天就看看。”
　　“这位是嫂子吧。嫂子好。”
　　我微微一笑。看着前面这几个人，然后我拉了拉天皓。靠着他。他顺势揽着我的肩。油门轰动的声音，然后唰的一下，全出去了。看着很壮观。
　　“你想不想试试？”
　　“简天皓。聚众飙车是犯法的，你还让我去？”我戳着他的胸膛。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不赌钱的，都是一群爱好骑车的人。”
　　“和他们很熟？”
　　“他们中有的以前跟着我做事的。那会，恩，干爹还在。我有很多事要做。每天都忙的晕乎乎的。记得那次吗？你一个人，在大街上，遇到一群骑着赛摩的人，从你身边经过。”
　　我回忆着画面。“哦，哦我想起来了。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了很久，最后买了一袋酸奶回家。当时正在想事，我都没听到你们车开了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所以，后来，当你出现在零距离的时候，我第一眼见了你，就觉得你的眼神，让我很熟悉。可是后来那次，记得朵朵出院回家那次吗，你吃了几口东西就走了。”
　　想起来了，当时因为觉得不喜欢他这个人，我很早就走了。“记得啊，我当时是因为要赶着去和……”
　　“和桑衡约会？我也希望是。可是你这丫头，骗我们。”
　　我侧过头望着他，他很得意的笑了出来。“你跟踪我，简天皓。”我生气地别过头。
　　“我不是怕你有危险吗。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跟着你。所以我就一直跟，还去家门口那家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你知道吗？当时我走过去叫店员给我一杯你刚才要的东西，她望我那眼神。肯定觉得我是个心理变态者。然后我就想起了那次，也是在前面的路口，遇到了你，当时这条路上没有什么车，所以车速有点快。那天不知道前面那段路得路灯没开，我也没注意，转过来才看到你，我慌忙地按了一下喇叭，你却反应都没有。后来回头看你的时候，你望着我，被吓了以后，眼神都是空洞的。”
　　原来，我记忆里的那个背影就是他。还记得当时，我心里颤动了一下。
　　“还有什么瞒着的，一并说了吧，不然，给你判刑。”
　　“多着呢，给你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好恐怖啊，原来一直有个偷窥狂在监视着我。真没安全感。”
　　“现在有了吧。”简天皓紧紧地抱着我。
　　“对不起，苏怡。这么久以来，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还差一点丢了命。我是个不善言语的人，可是，今天，在这里。我，简天皓，想对你说，我会爱你一辈子，希望我们都不要放弃对方。”
　　我紧紧地抱着他，眼睛酸涩地说不出话来。
　　简天皓，我会和你不离不弃。我会一辈子跟着你，不管有什么危险，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这样继续爱下去。
　　黑夜无边无际，张开大嘴，想要吞噬世间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