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24、第２４章

　　23.
　　“喂。”
　　“喂，苏怡吗？我刘梅丽。”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我，上次走的时候我留了个电话给她。子希和我住在一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哭泣。
　　“有什么事吗？”
　　“子希他好吗？”
　　“恩，他很好，在学校也很乖，功课已经跟上了。你，没事吧。”
　　然后我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她匆匆地说了句“谢谢。”就挂了。
　　我虽然不了解她，可是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于是我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
　　“天皓。你在家吗？”
　　“在家。刚打扫了家里的卫生，怎么了？”他每天晚饭后就出去，凌晨回家，而白天我要上班去学校，很多时候他都会把家里的一些家务做了，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我累，不想我回家后还为家里的琐碎烦。
　　“你真是劳模呀，明年五一我一定颁个奖给你。”
　　“哈哈，谢谢了老婆大人。”
　　“一会你去接下子希吧，我本来说下班以后去的，可是我现在要去找他妈，刚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觉得有什么不对，想去瞧瞧，你去接一下他。”
　　“我陪你去吧。”
　　“没事，你接子希回家。等我回来做饭。我会给你电话的。”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打车到了那个菜市，走到商铺门口，怪了，那里门关着的。
　　我走到隔壁去问，“阿姨，你知道这家怎么没开店吗？”
　　“你敲门看看，应该在的，他们就住这店铺里面，在上面隔了一层。哎，作孽啊。”
　　她大概50几岁，一边说一边摇头。
　　“请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
　　“我是他儿子的姐姐，就是以前那个小男孩。我，同父异母。”
　　“哦你就是她说的那个苏子希的姐姐呀。刘梅丽前些日子还说，找到了子希失散的姐姐。她十几天前，孩子生了。”
　　那她怎么没告诉我呢？我也好让子希回来看看，好歹子希还是她亲生的。
　　“刚生了，抱回来。那天晚上，我家老头子没回去，进货装货很晚就在这里过夜，结果半夜的时候听到隔壁大吵大闹，他就起来看。她老公抱着孩子跑了。刘梅丽还在做月子，追到前面路口就躺下去了。还是我家老头子找人弄回来的。真是作孽呢，听说店里的货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卖的差不多了，家里的钱全被拿走了。一定是那个男的，抱着儿子跑了。”
　　我谢谢了她就急急的跑去敲门。多么骄傲的刘梅丽，怎么被骗了呢？骗了钱，还被骗了儿子。过了好久，我听到楼板上有响动的声音。
　　“老板，可以再缓几天吗？”然后她吃惊了一下。
　　“是我。”
　　“苏怡，我。”
　　“进去说吧。”我低头进去，里面有个很不好闻的味道。黑黑的。
　　灯打开来，我看到她披散着头发，这是两年前那个对名牌对时尚都无比追求的刘梅丽吗？
　　“怎么这样？”
　　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旁边的那张凳子坐了下来。
　　“他是你爸公司里的一个职员。一个主任。在没和你爸好前，我和他有过些日子。那时我就是一个没地位的女孩子。他已经有些地位了，对我很好，所以。
　　后来和你爸好以后，我就和他断了。苏怡，对不起，当年我对你爸，刚开始就是冲着钱去的。可是日子久了我是真爱你的爸。你知道吗，他对我很仔细。他很爱子希，也很爱你。你爸突然的离开，我很难过。很恨你。真的，我遇到你以前都觉得是你害的我这个样子，害的子希没有爸爸。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那个人我知道，我有次听你爸提过，可是他没有明确告诉我。我能猜到，当初他到这里来的原因，然后和你妈妈定居生活。后来，那个男的又找上了我，我当时，很伤心，所以以为他对我一直念念不忘。然后又和他好上了。我和子希分到得那笔钱，我全给了他，他投资失败，炒股全亏空。然后我逼着卖了房子。最后留下一点钱在这里做小本生意。在一起了才知道，想的和实际是两回事。他常常打子希，我每次都心疼的抹泪，可是我会骂他，心里想你怎么就这么皮，怎么讨厌。然后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不想孩子没有爸爸，每次子希问我爸爸去哪的时候，我就很烦。所以，我继续生活下去。真的很累。他的脾气很坏，动不动就又打又骂。他说你不是当年那个刘梅丽了，还真以为自己美丽吗？你只是一个死了老公没人要的老女人而以，还加一个拖油瓶。他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恨你。我躲着你，不想你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我想我是没脸见你，也没脸见你的爸爸。可是你还是出现了。”
　　听到她的话，我莫名的烦躁起来，我很想破口骂他，爸爸的心血，她拿着就像纸一样烧没了。可是面前这个人，让我开不了口。
　　他抱着现在的家产跑了，连着这个儿子，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缺的事，现在有了报应。
　　我拉开包，拿出那张卡，那是爸爸死后，我得到的。我没有花上面的钱，一直放在身上是因为我总觉得这样可以离得近点，感觉爸爸就在身边。
　　“这，你拿着，子希我会给你送过来，搬离这里，重新开始吧，就当你做了个梦。他很想你，常常在睡前说，妈妈以前都给我讲故事。好好爱他吧。”我把卡放在她的手里。转身走了。
　　走出那间屋，突然觉得没那么压抑了。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买菜回家，子希和天皓正在玩电玩。
　　“你姐回来，这次不许耍赖了啊。”
　　“你们先玩，我去做饭。”走进厨房，突然觉得想哭。
　　“怎么了？”天皓进来抱着我。我头靠在他的肩上，抓着他的手哭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把事情都告诉了他。到最后是我站在一旁说，天皓做起饭来，我就给他递点东西。
　　晚饭的时候，子希好奇地问我眼睛怎么红红的，我就说是油烟弄眼里去了。我边和他说话，边在引导他想他妈妈。最后还是天皓说，这个周末要送他回去了。子希把筷子一仍就跑进了房间，还把门锁上了。我在外面哄了很久也没办法。喔知道他不想回家是害怕他们再打他，回去没有游戏机玩，也没有人带他去游乐园。哄了很久最后他终于相信我回家以后妈妈不会再打他，并且那个恶叔叔也不在家里了，周末我还会去看他。他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该是多么快乐的年龄啊，现在算不算是蒙上了阴影了？
　　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天皓晚饭后没一会就出去了，今天周五，他是一定要去零距离的。睡不着，我干脆起来在阳台上坐着。立秋之后的天气晚上已经渐渐凉了。坐了一会儿我就颤抖了一下，手脚都凉了。以前我也爱这么坐着，看外面的风景，可是我随时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看着某一处光发呆。现在坐在这里，还是发呆，可是想的东西却多了。我时常对自己说，选择了这份爱，那就一定要爱得起。
　　24.
　　“天啊，你手怎么这么凉。”朵朵摸着我。
　　“都是这么冷的，你还没习惯？” 冬天一转眼就来了。有时候很喜欢冬天，把自己裹得厚厚的，然后觉得很有安全感似的。双手可以插进口袋里，有个地方可依赖。我拖着陈朵进了一家混沌店。
　　“老板，两碗鸡汤，谢谢。”转头坐下。“吃了这个我就不冷了。”
　　“那你要是冷了就吃冷了就吃，得吃多少碗混沌？”
　　“你以为像你学舞的，从小身段炼的好？”说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朵朵已经不能再跳舞了。
　　“对不起朵朵。”
　　“没事，我都忘了那些了。你别太介意。怎么样，吃了以后去吗？”
　　难得放了元旦节，有三天的假期，今天是跨年，朵朵来找我，拉着我晚上去零距离。这个时候酒吧的生意是最好的了，所以天皓和阿健从半个月以前就开始忙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电话说几句又听到有人叫他。虽然忙，每天早上他还是会提前半个小时让我起床。有足够的时间吃早饭。以前冬天我喜欢懒床，所以算好时间只要上学不迟到，然后边走边啃面包。早上听到他声音，我猜想他肯定又是一夜没睡，声音沙哑的，很疲倦。
　　“好啊。”
　　东西来了，我瞥到对面没动静，抬头才看到朵朵望着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还是对着我，让你食欲大减？”
　　“不是，你答应的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以前我对你提的要求会想很久？”
　　“苏怡，你为他，变了好多。”
　　“是啊，我以为我的原则是一辈子不会变的，可当我身临其境才发现，做不到。”
　　由于朵朵说要给天皓惊喜，事先就没打电话通知他。到了门口，才7点过，里面的人已经有很多了。看来放假，大假都出来放松了。进去以后很闹。和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大厅不是这么摆放东西的。桌子椅子好像也换了一种风格。让人觉得，更，更古典了。不是那种现代感很强的吧。我对天皓的工作一无所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好像潜意识里就很排斥问他酒吧的事。而他也没给我提过。我是不是太不合格了？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他人。让别人围着自己转，却没有为别人想过。这里是他一手弄起来的，有他的爱在这里面。里面很暖和，晃眼看，大家都脱了外套。在一起聊天，喝酒，个个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我拉着朵朵在吧台坐了下来。我要了一杯一见钟情，我好像听到天皓提过这个酒，说什么时候要让我尝尝这个酒。
　　“怎么不进去？”
　　“坐坐在进去吧，我想感受一下这个气氛。”
　　“咦？你新来的？”朵朵问那个酒保。
　　“来了几天了。”然后他很认真的在那摇摇晃晃，看不懂。
　　“怎么没听阿健说呀。”
　　我笑笑。然后望向旁边，恰好迎来了左边那个人的目光。三个男的。我回头拿着自己的酒，喝了起来。
　　“小妹妹，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玩吗？”
　　陈朵笑了笑。“小妹妹？你第一次来这里吧，去问问那些，随便问个服务生，我是谁，这位美女又是谁。”朵朵指指大厅又指指我。
　　其中一个放下酒，“呵，口气还不小，意思不就是经常出没这里。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我见得多了。别假装清纯，怎么，今天我们一起跨跨年？然后一起通宵？建立一下友谊？”旁边的两个还跟着笑了起来。
　　“那你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有双手搭在了我肩上。那个感觉，让我心安。
　　我回头望着天皓笑了笑。三个中的一个对刚才说话那个讲了几句，他们就说了对不起走了。
　　“怎么来了不给我打电话？”
　　“简大哥，刚才你真帅，你的眼神，绝对有一万把小李飞刀在里面。”
　　“我怕你忙，想一会来找你，刚坐下没多久。”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纳闷的问他。
　　他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小口。“它了。”
　　“不错。”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起来。“这个调酒的是才请的。小罗。很不错。”
　　“可是我都很少喝这些，所以没对比。”
　　“陈朵，阿健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
　　“想赶我走，我就要在这。”说着说着笑笑拿着包走了。
　　天皓背靠吧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拉着他的手：“怎么看到我的？”他望着中间的一些人和他们点头打招呼。
　　“刚出来，准备拿杯酒进去，刚好就看到你了。”
　　今天我注意到了，舞台上有乐队在表演。“那个是一直都有的吗？还是节假日才有呢？”
　　“一直都有，花钱请的，可以点歌。想不想上去唱一首？我记得你毕业的时候，和一群同学一起去K歌。
　　我很少唱歌，不知道为什么。还记得那次，他们非要我唱，说每个人都要唱，我唱了一首英文歌，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当时掌声很激烈，他们都说没听我唱过，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我小时候学过声乐的，后来爸妈离婚以后，我就不去学了。朵朵拉着阿健过来。
　　“说什么了两位，这么开心。”
　　我笑笑，离开了位置，径直走上台，和那个鼓手说了几句。然后刚好主唱唱完了这首歌。我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一下，他就下去了。这时候，聚光灯打在我身上。酒吧的灯很昏暗，可是我能看见他。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微笑着望着我。陈朵拍起了手。大厅突然安静了。刚才的喧闹没有了。大家都在看着我。我不紧张，那会参加了太多的比赛。记得第一次登台表演小提琴，我特别紧张，爸爸让我不要想太多，把下面的人都当成花呀草呀，闭着眼倾注感情去表演，结果我得了一等奖。
　　“今天，很荣幸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迎接新年。我想在这里献上一首歌，送给我最爱的人，我想告诉他，不管怎样，我愿意永远在他身后。”听到了吹口哨的声音。鼓手吉他手把音乐慢慢的响了起来。
　　我望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会只依靠，偏偏回忆活下去。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唱着唱着以前发生的一幕幕回想在脑袋里，眼眶里泪水打着转，以至于看着灯光都变成了一个一个得圈儿，看的模模糊糊。然后我看着简天皓离我越来越近。他直接跨上台，站在我面前。周围已经没有声音了。我们紧紧拥抱。
　　在卡座里认真的听着台上的人唱歌。喝着天皓拿进来的果汁。的确，这个适合我的多。“陈朵，你别拿酒当水喝啊，待会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
　　“天啊，苏怡，你第一天认识我？你不知道我的外号叫千杯不醉？”
　　“还千杯不醉了。你忘了去年那次，是谁醉的跟猪似地。大冬天的半夜三更害我等在楼下接你回家。”
　　朵朵坏笑了两下。“是有这么回事，那次是一个意外。人太多了。有些抵不住。”
　　“你故意喝醉让阿健送你回家吧。原来你一早就有企图。”
　　“是啊，是啊，我那个时候就看上他了。故意喝醉的。”
　　“什么故意喝醉的？”正说某人，某人就来了。
　　“问你娘子去。”我笑着望着外面。
　　“苏怡。你唱歌很好听，为什么很少听你唱？”
　　“因为，我从不轻易做某件事。如果我决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我拿起杯子敬了他一下。阿健会心的笑了。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我有错过什么吗？”
　　“呵呵。”我们都笑了。阿健应该懂我在说什么。还记得那次天皓进医院。阿健送我回家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不能爱他，那就离他远一点。”我当时真的是想离他远一点，希望永远也不再见面。可是，好像总会和他栓在一块。最后，却事与愿违，越靠越近。
　　“苏怡，别说，刚才我都快哭了。你居然想的到送这首歌。”
　　“以前不知道听谁唱过这首歌，当时有人说，这首歌只听就行了，不要轻易对别人唱。这是一份承诺。”
　　“你越来越职业病了。说话都像在上课一样。你们快点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
　　“谁结婚？”天皓进来了。
　　阿健拿着酒倒进一个空杯。然后递了过来。“说你们呢。”
　　天皓望了望我。我打开旁边的包找纸巾。
　　“我去下厕所。”
　　进了厕所，洗了一下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室内很暖和，所以脸有些红。好像最近胖了一点。裤子穿着没那么空了。我们认识多久了？两年，有了吧。记得桑衡曾经对我说过结婚。可是当时我却没什么反应，直觉告诉我，还不是时候考虑那些。刚才天皓望着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在猜我心里的想法。爸爸去了，虽然我一直觉得上辈人的事不应该负担在我们身上，可是，简天皓毕竟是和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他会不介意吗？还有妈妈，要是她知道我和一个他认为社会气息重的人交往，一定会很生气吧。我是该向她坦白还是继续瞒下去？
　　甩甩头，拉开门，一个人立在那里。是天皓，手里还燃着烟。
　　他看到我出来，把手里的烟熄灭后仍掉。然后拉着我的手。我急急地跟上他，“怎么了？”
　　“还有半个小时跨年了，带你去个地方。”
　　进了电梯，天皓一直揽着我的肩，我靠着他等电梯一层层的爬。因为天皓按的58楼，。我很少来这里，所以上面更是没来过。
　　“是天台吗？”
　　“恩，这上面18层都是奇乐公司，就是那个搞广告的公司的。他们老板和我有点交情。之前我给他提过，今天会到这里楼顶来。他答应把钥匙给我。楼顶是露天的，看这个城市很漂亮。”
　　似乎等了很久，电梯才到站。有一道门锁着，天皓拿钥匙打开了。上面布置的很简单，就几个盆栽，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这个老板很会享受。肯定冬天的时候在上面晒太阳。还有桌子，躺椅。”
　　“你一早就决定今天上这儿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酒吧？”我靠在栏杆上，这里看下面，好高。还好我不恐高。下面的车都看不清楚。密密麻麻。
　　简天皓拉了我一下。“站过来点。”然后从后面抱着我。
　　“还没说呢你。事先有预谋？你故意让陈朵来找我的？”
　　“恩，也不是故意。我本来就知道她会去找你。这么多天没见面，你肯定会来看看我。”
　　“这么自信？那万一我真没来呢？”
　　“我会回家。”
　　“哈哈。”我高兴地笑了起来。天皓的大衣包裹着我。天台上风吹着很冷。可是我很温暖。我们在那聊着聊着，突然天空打响了。我知道十二点到了。
　　“新年快乐。”异口同声。靠着他的怀里。这里看烟花进了一点。我喜欢看烟花，很漂亮。尽管，一瞬即逝。
　　不知道过了好久，我看了看手表，都十二点四十多了。
　　“我们下去吧，阿健和朵朵还在下面呢。他会抱怨你忙里偷闲的。”
　　此刻，除了紧紧相拥没有什么能够替代。很久很久。我们都很用心，隔着衣服，听到彼此的心跳。
　　“他们一定都走了。今天跨了年就关门了。”
　　“为什么？不是会通宵营业吗？”
　　“因为我要和你回家。”天皓笑笑然后拉着我走了。
　　下去的时候，直接到得停车场。没看见阿健的车，果然已经走了。
　　街上到处都还很热闹，年轻男女一群群的高兴着。是啊，人都说新年新气象。
　　“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有印象吗？”
　　“就是那次阿健生日？”我转过头看着他。
　　“应该是吧。”然后车停遇红灯停了下来。简天皓回头望着我。
　　“刚开始没注意到你。后来徐利坐你旁边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当时灯光不亮，但是我看的出来你有些拘束，很想赶快离开。”
　　车继续行驶着。他边讲，我边想那晚的情景。我对他的印象就他进门那一刻，之后就不知道了。
　　“果然，没一会，阿健和陈朵就和你出去了。知道吗？当时我看着你的背影，有种想拉住你的冲动。”
　　我不禁笑了出来。“那请问，简先生，当时怎么没拉着我呢？”
　　“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不能打草惊蛇。要不要下去走走。或者吃点东西？”
　　到了城南，人烟没市中心那么多，可是路边的一些店里还是坐着很多人。
　　“吃什么好呢？”
　　“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烤排骨吗？现在去？”
　　我点头答应。找地方停了车。这一段路都是大排档。‘
　　“大学的时候，喜欢和陈朵来这里吃东西。”
　　“我到是没怎么在这一带吃过东西。这里是你的地盘。”
　　我们要了排骨，还有一斤龙虾。东西有些辣，不过吃的很过瘾。天皓总是把虾给我剥好。我也把自己剥的，蘸上酱油喂他。
　　像大学时的恋爱一样，纯真。只希望，能永远这样简单的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