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23、第 23 章

　　21.
　　“喂，美女，你很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正在家做饭，朵朵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是怕打扰你的甜蜜日子呢。”
　　“国庆大假你也不找我玩。晚上出来玩会吧，我好闷啊，一个人在家。”
　　“阿健呢？”
　　“陪简大哥出去了。”
　　“晚上逛街吧。你不会有约会吧。”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朵朵我和简天浩的事。看来是时候了。
　　“当然，那就是我们陈朵大小姐。好了，到我家来吃晚饭吧，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顺便给你介绍个人。”
　　“男人？”
　　“对，八卦小天后，是男人，不是女人。”
　　“原来你没问题。”
　　“啊，对了，记得叫上你亲爱的。”
　　“放心。我们今晚吃死你。”两个人能吃多少东西，这丫头。
　　刚转身，电话又响了。是简天皓。
　　“苏怡，我回来了，在做什么？”
　　“阿健和你在一起吗？”
　　“没，刚和他分开了，他回家了。”
　　“没事，快回来吧，我正在做饭。开车小心。”
　　“好。”
　　门响了，他回家了。以往他回来的时候，听到门响动，我喜欢站在门关那看他，简天皓常常会被我吓到。
　　“今天怎么没吓我了啊？”我正在洗白菜，简天皓很喜欢吃蔬菜。
　　“你都知道我会吓你，当然不会吓到你了。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洗菜呢？”
　　“我来，你去休息会。”
　　说着他拉住我的手，拿毛巾给我擦干净水。取下围裙围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做这么多菜？”
　　“本来没打算做这么多，有客人要来。”
　　“客人，亲戚？”
　　“亲戚，他们都不在这儿，我们本来不是这儿的人，爸爸后来因为，”我止住了话。爸爸是因为李奇才来到这儿来的，没想到。
　　“因为什么？”简天皓好奇地望着我。
　　“因为这里漂亮，他喜欢这里，所以就安居了。”
　　门外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待会表现好点哦。”
　　“啊。”朵朵见我的那一霎那，几乎是尖叫的。
　　“怎么了？”简天皓从厨房里出来着急的问。
　　“啊。啊”朵朵继续尖叫。伴随她的尖叫声还有阿健的声音。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来真的是这样。
　　“进来啊，站着干什么。”
　　两个在门口立着，傻傻的看着我和简天皓。
　　阿健把买的水果递给了简天皓。“客气了阿健。”简天皓笑笑地说。
　　“那是给苏怡带的不客气。”
　　“给苏怡的也是给我的啊。”说完这句话，四个人都没说话了。
　　“先坐下吃饭吧。天皓进来帮我。”
　　“得，边吃边问。”朵朵一下坐了下来。
　　“你刚才尖叫什么啊陈朵，我还以为苏怡出什么事了。”
　　“我是很久没见她，发现她胖了，你知道吗，她是吃再多都不胖的人，现在脸都圆了。”
　　“那你又大叫什么阿健？”简天皓像判官一样的审问他们。
　　“好了啦，快吃，快吃，朵朵尝尝我做的，看看手艺退步没有。”
　　“我叫是因为看到你围个围裙出来了。好啊，今儿个下午才分开没一个小时，你怎么没告诉我，我晚上会到你家吃饭呢？”
　　“我也不知道啊，回家苏怡才告诉我有客人来。”
　　“你们多久了？一直瞒着，你真行。”说着阿健还重重的拍了简天皓的肩一下。
　　“三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晚就是正式向你们宣布，我现在和简天皓在一起。”
　　简天皓很配合的揽着我。对面两人眼都掉出来了。
　　“阿健，这顿得慢慢吃，我担心我消化不良。”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心事说出来了。
　　饭后我和朵朵在阳台上吹风。阿健和天皓在厨房收拾残局。
　　“苏怡，幸福吗？”
　　我点点头。“我很爱他。”
　　“我早知道他爱你，只是碍于各自身份的不同。”
　　“我不怕。”
　　“我明白，你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真为你开心。”
　　“谢谢你朵朵。”
　　“现在，我们四人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拍连续剧呢呵呵。”
　　我们四人一起玩了会扑克，9点过朵朵和阿健就要回去了。
　　“你们俩好好甜蜜，不打搅了。”送他们到楼下，临走的时候朵朵还不怀好意的笑。
　　“走走？”简天皓问我。
　　“好啊。”晚上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泛着微微醉意。我们牵着手在小区里晃悠，像普通的恋人一样。
　　天空黑的泛蓝，无数小星星微笑着向我们眨眼睛。他们似乎离的很近很近却摸不到。
　　回家慢慢磨蹭好已经11点过了。我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看着看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怡，进去睡觉，这样会着凉的。”我听到简天皓叫我，然后把我抱了起来。我朦朦的睁开眼望着他。他也看着我。简天皓把我放床上，我拉着他的手。“苏怡，我。”我拉着他没说话。他的脸慢慢向我靠近。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只有我。
　　我，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
　　22.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我突然想去买几本小说来看看，就拉着简天皓到书店买书。挑了几本最近出的小说，付好钱走出来，准备过马路，我突然看到对面的人群中有个很熟悉的人。我不顾路灯想穿过去。
　　“苏怡。怎么了？”简天皓拉着我，给面前急刹的车主道歉。
　　“天皓，子希，我刚才看到子希了。”红灯时我拉着简天皓急急忙忙跑到了对面街道。穿进一旁的小巷子。
　　“慢点苏怡，小心摔跤。”前面是一个菜市场，人不见了。我停下来喘气。
　　“是不是看错了？”
　　“没，一定是子希。天皓，是子希。”
　　我向四周望，突然前面一个小商铺里传来一个声音，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我叫你不要哭了你听到没有。”她胖了，还挺着大肚子。穿的在普通不过了。门口子希坐在地上，哇哇的哭，双手捂着耳朵。
　　我站在她面前。刘梅丽抬起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我突然心里很酸很痛。“子希。”我蹲下去，拉他的手。
　　他捂着耳朵，眼睛闭得紧紧地。
　　“子希，我是姐姐，姐姐啊。”
　　子希睁开眼看着我，一下子扑了过来，哇的哭的更大声了。
　　“乖，子希不哭。”
　　“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妈妈一直说你不会来看我了。我想你，想爸爸。”
　　“你为什么打他？”我很生气地质问那个女人。
　　“我管儿子，你没资格问我。”
　　子希把我紧紧抱住，他瘦了很多，衣服也旧旧的，短了很多。
　　“我找了你很久，为什么带子希走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有，爸爸的房子你怎么卖掉了？爸爸留下来的钱呢？你看看子希，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好生气，对着她大吼起来。周围的人慢慢围了过来。
　　“不要在这对我大吼大叫苏怡，他是我生的，他这样也怨不得别人，只怪你爸死的太早。”
　　我深深吸了口气，恨不得上去给她两耳光。“算了，苏怡，不要生气。你把子希带回家吧。”天皓拉着我，害怕我和她动手打起来。
　　这时屋里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刘梅丽肯定是嫁给了他。
　　“我要带苏子希走。”
　　“你凭什么？苏子希你给我过来。”
　　“我不要，我要跟着姐姐。我要和怡姐在一起。”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刘梅丽。你现在怀孕了，你能照顾好子希？你觉得你这个男人会照顾好子希？我不想和你上法庭争执。”说着我抱着子希就走了。
　　“先去买衣服再去买零食？”
　　简天皓接过我手里的子希问我。
　　“恩。”
　　“子希还记得我吗？”
　　“记得，大哥哥，你上次说会再带我去游乐园玩，我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来。”
　　到底刘梅丽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爸爸不是留下了很多钱吗？还有卖房子的钱呢？看着子希，他什么都还不懂。
　　“姐姐，我不想回家，不要回妈妈家，你答应我，不要送我回去好吗？”
　　“放心，子希，姐姐不会的。”
　　“他要打我，常常揪我的耳朵，他一打我，妈妈就会打我，骂我。”
　　“子希，你在上幼儿园吗？”
　　“没有，我好想幼儿园的朋友。姐姐。”
　　“那明天姐姐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真的？好啊，好啊。”
　　买了很多东西回家，简天皓帮子希洗澡，我站在门框边看着他们嬉闹。爸爸，要是你看到现在的子希，会难过成什么样？

　　“睡着了？”我蜷在沙发上，简天皓坐了下来。
　　“恩，睡着了还在叫我讲故事，这小子。”
　　我微微一笑。“谢谢你，天皓。”
　　简天皓抱着我，“你是我最爱的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不需要用谢这个字，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紧紧抱着他，没再说一句话。

　　早上我送子希到以前的幼儿园，因为和老师熟悉的关系，老师答应先让子希在学校里然后在办手续。我得去找刘梅丽，子希的户口簿在她那儿。天皓今天和阿健要去忙酒吧的事，说是要去临市两天，我只好请假。找到刘梅丽，她正在忙活着整理铺子里的东西，大概才到了货物，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把子希的户口簿给我。”我走到她面前。
　　她停了几秒没有说话。“我没钱给他上学。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管，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觉得你管他管的很好吗？你觉得你照顾他照顾的很好吗？你觉得他快乐吗？你觉得他应该过这种生活吗？”我激动地差点吼不出来，想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过着这种生活，流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然后进了里面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本本。
　　“我对不起你爸爸，也对不起你。”
　　我望着她，对她突然地这句话惊讶。我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走了。她没有和我说话，看着她搬着东西忙来忙去，我顿时觉得很同情她。
　　给子希办完入学手续。子希幼儿园下午才回家。不知道做点儿什么，在街上走着，看到有个咖啡厅就走了进去。好久没有自己一个人这样坐下来静静地呆着了。我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回忆着这两年发生的事。大学的时候，认识了桑衡。然后跟着陈朵，认识了天皓和阿健。然后好像事情就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本来和桑衡很好，平淡，幸福。徐利的出现似乎搅合了很多。朵朵和阿健，然后是我和桑衡。接着，心好像就偏移了方向。我发现自己有些渴望那种热情，生活的热情。和天皓在一起，我有那种感觉。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他。
　　“苏怡？”
　　有人唤我名字，回头一看。是桑衡。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你一个人？”他微笑着问我。那个微笑还是没变。
　　我点点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忘了，公司就在前面。我刚办完事情，早上没吃早饭感觉很饿就过来吃点东西。刚准备走了，看了一眼这边，觉得很像你。”
　　对啊，我都忘了，他的公司就在这附近。笑了笑：“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紧。还有几千人等着你给粮票呢。”
　　“你好像最近瘦了。”
　　“是吗？”最近晚上老是梦到爸爸，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幕，每晚我都会半夜惊醒。
　　“苏怡。”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和复杂。
　　“恩？”
　　他嘴巴微闭着。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这样担心着过日子，值得吗？”
　　他在说天皓。是啊，我每天下班回家都希望回家能看到他，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是晚上12点才回家。他要在酒吧看着。听到他的车在楼下进车库的声音，我的心就放下去了。他会很小声的回屋，然后轻轻拿衣服洗澡。在他上床的时候，我会假装醒来问他回来了？他会很内疚的抱着道歉，把我吵醒了。我担心有人找茬，要是他在处理的时候有疯子拿刀怎么办，伤了怎么办？我会担心有不安分的人，贩卖毒品，他被警察带回公安局。可是，我安心等他回家。我重来没那么渴望过。有分责任在心里。可是不管他回来的多晚，他一定会回来，实在晚了会在书房睡觉。但是早上他依旧起床给我做早餐，会给我打豆浆，做煎蛋，或者到有点远的一个小摊点买油条。我觉得这份温暖，是说不出来的。
　　我想了想，望着他：“担心，那是肯定的，可是那份担心里牵着两个人的心。我爱他，桑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没说。
　　“桑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谢你，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女孩。”
　　他笑了笑。然后他和我聊起了其他事，爷爷和奶奶去海南旅游的事儿。还有公司里的一些杂事。气氛也没刚才那么凝重了。
　　他两点的时候就走了。我一个人在那发神。想刚才和桑衡讲的话。电话震动让我回过了神。
　　“刚吃了饭，在休息呢，等4点半去接子希。”我马上报告自己的行踪。
　　“在哪呢老婆，我很想你。”
　　我呵呵的笑了。我也很想你啊。“谁是你老婆。八字都没一撇呢。”
　　“在哪？我来接你。”
　　“你回来了？不是要明天晚上才回来吗？”
　　“事情办得很顺利，我和阿健就忙完回来了。我们两个的老婆都在家呢，能不牵挂吗？”
　　“我在唐德街那个咖啡厅呢。我到十字路口右边那个街道等你吧，你不用找地方停车。”
　　“好。20分钟后再出来。”
　　挂了电话，我就结账出门了。我想在那等着他，他的个性我很清楚，一定会提前到的。在街口等着，这几天气温很反常，热的不得了，像7，8月的太阳，现在3点正值午时，站了几分钟就晒得我有些头晕。果然才十多分钟我就远远地看见他的车了。车停在路边。我马上跳了上去。他腾出手握着我。
　　“不是让你二十分钟后出来吗，天这么热，晒黑了怎么办？”
　　“黑色是健康肤色。”看着他，眼圈是黑的，一脸疲惫。
　　他伸手捏捏我的脸蛋。“现在就开过去接子希吧，要不，陪你去买衣服？”
　　“不想逛街，接子希吧。”
　　车在学校旁边停好。很幸运的是停在一棵大树下。我顿时觉得凉爽了许多。就让天皓把空调关了，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
　　我望着外面，人很少。可能天气热的原因。我回头，一下看到了天皓，她正看着我。“干吗？”
　　他笑笑凑了过来。“外面有人呢。”我伸手抵住他的身体。他更靠了过来。我一慌，脸刷的就红了。简天皓坐了回去，握着我的手然后笑出了声。“苏怡，我最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很迷人，像个大红苹果，让我想一口咬下去。
　　我扭头不理他。可是还是用力回握着他。他用另一支手点了一支烟。我回头看了他一下，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很少在我面前抽烟，在家的时候他都是去阳台，他说弄的一屋子烟味，不让我吸二手烟。可是我喜欢他身上有的烟草味道。那是一个人的特别的味道。烟飘了起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灭掉。
　　“昨晚和那几个做生意的吃饭喝了酒，四点才回酒店，早上8点我们就回来了。有点困了。他这么急，为了让我安心，我明白。他怕在外面久了我会担心，也害怕我再受到什么伤害。
　　“待会儿回去你先睡一下，我做好饭叫你。”
　　“我想喝你堡的汤。”
　　“好。莲藕排骨汤。”我笑了。心里很酸，可是是幸福的酸。
　　放学了，很多家长都在门口等孩子。我和天皓也排着队刷卡接子希。远远地我听到了子希的声音。他在他的班上排着队。看到天皓，高兴地不得了。刷了卡出来的时候，天皓一下子就抱起了他。然后跑着去了车上。
　　回家以后，天皓说不困了，和子希一起玩积木，等着吃饭。我知道他是想陪子希一起玩。
　　晚上我哄完子希上床睡觉，已经9点了。我看看客厅没人，听着浴室里的声音，知道他在洗澡了。我上了会网，看了看最近的新闻，听到门开了。
　　“洗完了？你先睡吧，一定很累了。我待会儿把你们的衣服洗好再睡。”
　　天皓站在我后面擦着头发，蹲下来抱着我。“明天再洗吧，我这么急着回来见你，你却让我一个人睡觉。”
　　“我是看你那么累。”刚起身回头，天皓就拉着我吻了下来。很用力。我抱着他有些喘不过起来。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我掐了他一下。他才放开我。
　　我喘了口气。“等我洗个澡。”然后就转身拿衣服去了。
　　洗澡的时候，他在门外和我说话，我洗好了关掉水，好像好一会儿我都没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转身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啊！”我尖叫，然后扯着一旁的浴巾，可是浴巾好像缠在杆架上了，我越拉越拉不动。然后“啪”的一声。浴室里的灯关掉了。
　　“叫这么大声，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色狼进来了呢。”
　　“你就是色狼。干吗站在背后不出声。”
　　我感觉到他走进了我，然后我模糊看到他手里拿着浴巾。我扯着浴巾，他却没放开，而是给我擦身体。
　　“你不是色狼是什么。”我又努力地拉了拉浴巾。
　　“那也是你自己引狼入室。”还坏坏地笑了两声。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了下来。我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他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
　　他回家了，我的心很平静。没有时而快，时而停止。
　　在我意识涣散前，床头的灯被他打开了。我突然有点清醒。我重来没有这么看过他，我把头别开，他搬正我的头。
　　“看着我的眼睛。”简天皓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我直直地盯着他。那个眼神，让我一辈子都难忘记。
　　“看到了吗？我的眼里只有你。”然后他关掉了灯。
　　我记得那晚，我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只有我，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很爱自己并且自己很爱的人。以前，我不太相信这种爱情，我觉得平淡相处，大家有话说，能把日常事都一起处理的妥当那就是生活。有的人说生活不需要爱情，我似乎觉得有了爱情才有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