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2、新起点

　　“姐姐，都12点了。还没睡饿？”她脸蛋收拾的干干净净了，盘着双腿望着我。
　　“你还知道饿呢。昨晚我伺候你老人家到两点半。”
　　“好姐姐。知道你最爱我了。”
　　“别给我戴高帽子啊。”我突然火来了。一下坐起来。“陈朵，你说，你昨晚喝的烂醉。你知道吗，你还是个含苞待放的女孩子。要是遇上什么坏人，你让我怎么办呢？”
　　朵朵有些内疚的看着我，“我不是和阿健在一起吗，所以才忘了形。后来简大哥来了，我高兴地不得了。就。。。”
　　“你还喜欢他呢，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喝醉酒，说胡话，都没形象了。”
　　“崇拜，知道吧。我对他是崇拜。所以他怎么看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怎么看他。”
　　“你的逻辑顺序有问题。”我听着她的话，觉得不对劲。
　　“苏怡，昨晚简大哥和我讲了很多故事。太精彩了。简大哥啊！”我立刻下床，让她一个人回忆。
　　在洗脸的时候，听到朵朵走了过来。“苏怡，明天老样子吗？”
　　“恩。”每次我去妈那里吃饭我都会挨到快吃饭的时间到，然后吃过饭半小时，就让朵朵打电话给我，借故有事离开。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头有些晕，我想定是昨晚着凉了。我找出柜子里的药，“看见了吧。姐姐昨晚为了迎接你，多不容易啊。”朵朵很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为了补偿你，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和她出去随意吃了点东西，我大概真的着凉了，胃很不舒服，吃了点东西就吃不下了。朵朵看着我的样子也不忍心，就一起回学校了。回去后我倒头就睡下了。迷迷糊糊的听到朵朵叫我起来吃晚饭，我看到那油一下子就作呕了。朵朵又出去给我买了我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吃过药，我又昏沉沉的入睡了。
　　3.
　　早上，起床后感觉还不错。头不晕了。我也没想象中的脆弱啊。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走之前还不忘交待睡着的朵朵给我打电话。还说我睡的久，她那样跟吃了安眠药似的，理都不理睬我。还好我聪明昨晚拿她电话设了12的闹钟。5分钟一次，就不信闹不醒她了。
　　下了车，我在院子门口理了一下吹乱的头发，何伯伯是搞建筑的。很有钱。这里房子都单门独户。像小别墅。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他没半个子女。法律上我也算她女儿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顺。妈那么爱我，他也把我当自己女儿，每个月生活费让妈一秒也不差的打给我，怕我委屈着了。可是，我却躲他们像躲债主一样。今天，我决定要好好和他们相处。门刚拉动，我就甜甜地叫了声“妈。”门开了，我双眼瞪得圆圆的。“秦阿姨在做饭。你好苏怡！”他笑
　　我愣愣地走进门。进屋看到正出来的何伯伯。
　　“何伯。”我递了一盒龙井给他。虽然，这是他的钱买的。不过，意义不一样吧。
　　“你这孩子，我要说你多少回呢。有钱就给自己多买几件衣服。多吃好的，你看你瘦的。让你回家住你也不。”
　　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有些暖。“下次不买了。”
　　然后，何伯伯像发现什么似的提高声调，“我都忘了给你介绍，来来，这个是桑衡。我好朋友的儿子。”
　　“伤痕？”我有些想笑地一下冒了这么一句。
　　“是桑叶的桑，衡心的衡。”他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时我听到妈的声音，“苏怡来了啊？马上开饭了。你先和桑衡聊聊啊。何杰，你把柜子里的酒杯拿进来。”然后何伯伯就笑笑进厨房了。我看着坐在旁边沙发的桑衡，有些尴尬得一笑。
　　“你已经大四了？”
　　“是啊。前段时间刚实习完。”我拿起桌上的橘子剥。
　　“那你毕业了想做什么？”
　　“不知道，当老师，或者做一个自由职业者。”
　　“你这丫头到是很顺其自然。”他的笑声很爽朗。
　　“你呢？”我把剥好的橘子给他。
　　“谢谢。我吗，我在铭扬上班。”
　　“哦。铭扬啊。你很厉害哦。年纪轻轻就在大企业上班。那你和何伯是？”
　　“我爸和他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看着我长大的。”
　　“那他一定很喜欢你。你常来玩吗？我以前怎么没碰到过你？”
　　“恩，我工作还是挺忙的。不过我基本上一个月要来看何叔一次。可能是我运气不好，没遇上你吧。这回总让我等到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苏怡，你输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外人每个月来看你的妈妈，而你呢，三个月，半年？后面的谈话桑衡给我讲了许多专业知识。管理学，金融，他去过的国家的见闻。在他面前，我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感慨着面前的老师知识好丰富。
　　“开饭了。”妈红彤彤的一张脸凑了出来。
　　席间，很自然，妈给我夹菜。何伯伯和桑衡讲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电话在茶几上叫了起来。我知道是朵朵醒了。我走过去拿起来接了。
　　“苏怡，吃完饭可以回来了。”
　　“恩。我知道了。你早点去吃饭吧。”
　　回到座位上，妈问我，“下午有事？”那感觉突然让我心酸。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没事妈。朵朵说她借我的衣服穿一下。”
　　“那就好。”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我笑了笑。妈又不停地给我夹菜。
　　吃过饭，我收拾好东西进厨房。刚撩起袖子，桑衡端着东西进来了。
　　“我来洗吧，苏怡。”
　　“不用。怎么能让你洗。你去外面坐坐吧。”
　　他也不走，就站在我旁边。我把碗刷洗完，用清水洗，他拿过一旁的毛巾，
　　“我来擦。”我顺手就递给了他。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我摇摇头。“周末我一般就在家里看看电视，睡睡觉。”
　　“那我带你去看画展吧。”
　　我疑惑的望着他，“画展？”
　　“是啊，要是你再不去，明天小溜就去下一个地方办展出了.”
　　我有些惊喜。小溜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画家。这个月初来这里开了个画展，最近忙着陪朵朵都忘了这件事情。
　　“我本来在知道他要来这里办画展的时候就准备去看，可是最近有些忙，都忘记了。还好你提醒了我。那好，下午，你就陪我去吧。”
　　他望着我嘴角弯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我匆匆忙忙地把围裙丢下。到客厅拿起包，对妈和何伯伯说，“那个，桑衡和我去看画展。只有今天下午了。我们现在就出去。”
　　妈和何伯伯都很开心。“好啊好啊，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没关系，苏怡，你去吧，改天再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在妈和何伯伯的热烈欢送下，我们进了旁边的车库。上车后，我深深了吸了口气。眼瞪得圆圆的望着桑衡。
　　“小丫头。”然后他发动了车子。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他的画展，还有我喜欢画画？”
　　他狡猾的笑了笑，“我会腹语。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继续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他。然后我扭头看风景。管你怎么知道的。
　　“生气了？”他试探地问我。
　　“是啊。不明不白的上了黑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我似乎被他的笑声感染了。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样对他撒娇。
　　“好了好了。我说。你喜欢画画是以前何叔叔告诉我的。至于怎么知道你没去看的，是我猜的。我也想好了，在邀请你和我约会的时候，如果你说你已经去过了，那我只好装无赖，说我没去看过，让你陪我去。”
　　“那你去过了？”
　　“还不止一次。”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有些不好意思。车很快就到了市中心。停好车。我们上了2楼。在门口我就看到了里面很多人。门口有两个穿着西装套群的美女同时低头，“桑总。”我眼一瞪，正准备问桑衡。一个半老的老头笑嘻嘻的站在我们面前，“桑总，你果然是个负责的老板，最后一天也来关心画展情况？还带了个女朋友。”。桑衡和他握着手，“哪里，徐总，我还要感谢你赏脸。”
　　“女儿正巧对画感兴趣，就过来看看。办的不错。”
　　“那好，徐总，你随意，我带她到处看看。”然后老头点点头。他把手搭在我肩上，带着我进去了。
　　“桑总？”我偏过头望着他。
　　“是，正是在下。铭扬总经理。”
　　“桑衡，你没告诉我，你”话有些说不出来，我觉得自己有些无知。本以为他那么年轻，在一个国际企业工作已经很不错，没想到还是个总经理。也难怪。听妈妈说何伯伯的那些老友都是些出色的人。
　　“铭扬是我们家的。”他解释道。我果然没猜错。然后我明白刚才那个老头说的话了。这次画展的主办方就是铭扬。是他出资赞助。突然觉得妈介绍的这个对象让我有些高攀不起。好似我们之间有些隐形的距离。我听着他介绍那些画，一边看一边想。
　　看完画展已经四点过了。朵朵中途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回去。还等着我陪她去逛街。我只好告诉她在看画展。
　　“晚上想吃什么？”走出展览厅，桑衡就问我。
　　“今天恐怕不行。我回家还要写点东西。”
　　“那我送你过去。”他边走边拿出车钥匙。
　　“谢谢。”
　　在路上，桑衡问我什么时候再见面？我笑着说不知道。他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下了。想想，多交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何况还是个不错的朋友。到了楼下，我打开车门。他也下车了。他没走过来，隔着车声望着我。
　　“今天谢谢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我笑着挥了挥手。
　　“好啊，上去吧。”他很温柔地回笑。
　　上了9楼，还没开门，电话就响了。陌生号码，我知道是他。
　　“到了吗？”果然事他。
　　我傻笑，“刚进门。”
　　“阳台能看到下面吗？”
　　我把鞋脱掉，走到窗户边，看到了他，人突然变得很小很小。
　　我站在落地窗边，“抬头，看向你的两点钟方向，离地三十五米处。”我看到他的头抬了起来，我轻轻地挥了下手。
　　“哈哈，你个小丫头，那你记得吃饭，晚上早点休息。”
　　心里有些暖暖的，但却有些不习惯别人的这样关心。“收到。那我挂了。”
　　“恩。”他在楼下挥手，上车，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发愣。我是女人，我有直觉，他喜欢我，那我呢？从小到大，我没喜欢过一个男生，或许有，但也仅仅是欣赏罢了。陈朵知道我没喜欢过人直说她危险，说我是个性取向有问题的人。其实，我只是害怕喜欢。如果我深深地爱他，和他结婚，为他生孩子，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我了，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