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12、第 12 章

　　14.
　　“干爹，你找我有事吗？”一大早，郑一齐就打电话给简天皓叫他回家。
　　“昨天去哪了？晚上怎么也没回来。”
　　“昨晚我在焦点，有几个朋友来玩，我陪着他们喝酒，喝多了，就在里面睡了。”
　　“白天陪你女儿，怎么不说？”郑一齐盯着简天皓。
　　“干爹，你？”
　　“我知道了，这么多年都没告诉我，是不是不把干爹放眼里。”
　　“不是的干爹，我是怕你老人家会不高兴。我们做事也常常不定时，害怕影响她生活，所以我没把她领回来。”
　　“干爹没怪你。”郑一齐喝了一口茶，“我明白你的心思，找个机会带回来和我吃顿饭吧，毕竟我还是爷爷。”
　　“谢谢干爹。”
　　“行了，你忙去吧。天皓，马上就27了，是不是真该让我抱孙子了？”
　　简天皓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还早还早。”说着就出去了。
　　郑一齐找人跟踪简天皓，只是他最近对他的行踪一点也不了解，他要掌握简天皓。原本想让简天皓为他做这件事，可是看来这个儿子还不能全心全意地帮他。而且简天皓要是知道他真的要做杀人放火的事，恐怕会大义灭亲。
　　他招了招手。
　　“郑爷，还有什么吩咐？”虎子走了过来。
　　“你跟了简天皓几年了。”
　　“四年了郑爷，从去年开始，简哥让我跟着你，照顾您老人家身体。”
　　“恩，我看天皓很信任你。我也觉得你不错。怎么样，想不想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他眯着眼看着虎子。这个人跟在他身边一年，做事到挺利索，还有一股狠劲。
　　“我们出来混的，谁不想有一天大家都叫你一声大哥。”
　　“好，有志气。现在我就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简天皓不能为我做的事。要是办好了，我自会给你好处。”
　　“请郑爷明示，我一定为你办好。”
　　“好，去把苏启东的女儿和儿子给我带回来，我要好好款待他们。”
　　“是。”
　　郑一齐转动轮椅来到阳台上，在这里，能看到山脚下的城市，视野开阔。三十年，一晃就三十年了。是时候解决那些恩恩怨怨了，他也活够了。以前或许是放不下简天皓，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待他如自己的儿子一般。现在，简天皓已经有自己的能力了，也干的很出色，他真的觉得活累了。

　　今天我只有早上两节课，所以走的有些早，天气不错，我没有坐车回家，而是慢慢走，从学校走回家差不多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我走到楼下，突然一旁的车门滑一声拉开，几个人把我拽上了车，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被唔得紧紧的。我踹了几下，踢到了旁边的一个人，我听到他粗鲁的骂了一句，“操。”
　　上车后很快一个绑住了我的手，麻绳勒的我手劲生疼。我挣扎了几下。
　　“叫什么，臭娘们。”坐我旁边那个大汉拉扯了我一下。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被人绑架了。可是我自问，没有什么仇人，平时也没和人结怨，难道是徐利？我又踹了右边那个男的，他一下抱住脚，然后狠狠的扯着我的头发，“啪”，给了我一巴掌。脸火辣辣的。
　　“把她头罩住，别让她看到路。”副驾驶的那个男人说话了。然后他扭头过来，递给了我旁边那个一个口袋。我看到那张脸，心里猛的一震，是不是他？我记得这个人，因为那天他站在简天皓旁边。就是那晚，和桑衡在停车场碰到简天皓那晚，这个人应该是他身边的人，难道是简天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天在游乐场不是很好吗？
　　“虎哥，大的抓到了，小的怎么办？那小子每天都有车接送，我们根本没机会。”
　　“恩，我知道，不要紧，先把大的送回去，我会像郑爷交待。”
　　小的？每天有人接送？难道是子希？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郑爷又是谁？不知道过了多久，车一直往高处走，像是在爬山路，难道这些人要把我杀了，然后埋在深山老林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还没结婚，对，找一个爱的人结婚，给他生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我还要存钱，给爸爸妈妈买好吃的。想着，我竟开始发抖，害怕起来。车停了下来，有人拉扯我。
　　然后一个人把罩住我的口袋扯开了。突然看到光线，我有些不适应，眯着眼，面前是一栋房子。庭院种了很多花。门口有两个人，都很高大威猛。
　　那个叫虎哥的人和那门口的人说了几句，然后招了一下手，我就被旁边两个人扯了进去。房子里面很宽敞，摆设简单精致，我一直被他们推着走，在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虎哥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我进了房间，不，是一道门，房间什么也没有，可是连着下楼的楼梯。下面还有一层。到了楼下，是很宽敞的一间房间，堆着很多杂货。那个人又打开了一道门，一把把我推到了地上。这三个人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动了一下，可是很疼，刚才他推我的时候，我没站稳，脚拐了一下。
　　然后一个老人进来了。坐着轮椅，后面有一个人推着他。
　　“郑爷，苏启东的老婆每天按时接送儿子，所以。”
　　老头摆了一下手，“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这位小姐好好谈谈。把胶布给她撕开。”
　　一个男的一手钳着我的下巴，一手鲁莽地撕掉贴在我嘴上的胶布。
　　“你们要干什么？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
　　旁边男的顺手又扯了我的头发。“老实点。”
　　“好了，出去吧，我和苏小姐聊聊。”
　　那几个人出去了。剩下了我和那个老头。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来？”
　　“丫头性子还很烈吗，没有丁点儿害怕。我是谁？恐怕这个问题得去问你父亲吧。”
　　“爸爸？”
　　“说起来，我和他还是老友。一别三十年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个变态。”
　　“别急，稍后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他叫了一声“虎子”。门开了，那个领头的就进来了。那男的拿出胶布，按住我。我用尽力气偏头，可是他的力气很大。然后他推着那老头出去了。门关上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手不能动，脚又很疼。房间的光线不好，这个时候正是背阳，我移动了一下放向，突然吓得我冒冷汗，后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灰色相框，里面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照片很旧很旧，是很多年前的了。还有一个香炉放在上面，上面还插着几根燃尽的香。这是一间祭拜死人的地方。周围阴深深的，我害怕极了。
　　下午电话响了几次，我手不能动，心里着急，是不是桑衡或者朵朵？外面天黑了，我折腾了很久，口很渴，肚子也饿。

　　下午简天皓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和他亲近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下午老爷子让虎子带了个人回来，是个女的。简天皓一下就想到了早前郑一齐让虎子查的那个人，他的女儿和儿子。他很快的回了家，郑一齐在自己的房间看电视。听到简天皓在外面敲门叫他，他知道，简天皓知道了。
　　“进来。”
　　简天皓扭开门。“干爹，你把她带回来了？”
　　“今天白天我请她来家里坐了会，已经让虎子送回去了。”
　　简天皓知道他没说实话，那个人打电话给他说人没有离开家里。
　　“怎么，不信？”郑一齐阴冷的笑了一声。
　　“干爹，这样做是犯法的。您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扰您，可是，”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也学会了杵逆我了。”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干爹。”
　　“好了，我养你这么多人，不是让你来教我该怎么做的。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干爹。”简天皓还想说什么。可是郑一齐关掉电视，推着轮椅到床边去了。
　　他只得出去，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下午给苏怡打了几个电话可是她都没有接。开始以为是她在学校忙没注意到，可是已经下班那么久了，苏怡也没有回一个电话。桑衡连着打了很久都没有回应。他有些心神不宁，开着车到苏怡楼下，看到楼上没亮灯，他还是上楼去了，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人来开门。他拿出电话拨了何叔叔家的电话，是秦阿姨接的电话。
　　“秦阿姨，我是桑衡。苏怡今天去看你了吗？”不知道怎么问，桑衡只好随意扯了一句。
　　“桑衡啊，没有啊？她没有来过，也没来过电话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前几天苏怡说抽空来看您和何叔叔，我最近都很忙，所以没和她见上面。今天打她电话，她没接。兴许和陈朵在一起呢，我一会给她电话。”
　　“恩，可能是和陈朵一起，两人常在一起。我没陈朵电话，你有吗？”
　　“有，有，您别担心，找到她我就给你回个电话。”
　　说着就挂了。可是怎么办，他没有陈朵的电话。他开车出了苏怡小区，心里莫名的很烦躁，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徐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总经理。不打扰，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你一下，你有陈朵的电话吗？”
　　对方沉默了两秒。“没，早删了。你找她干什么？”原本还以为桑衡打电话是约她出去玩，没想到尽是问那个女人的电话。
　　“那算了，不好意思。先这样吧，明天公司见。”
　　“呃。”徐利在他挂掉电话前叫住了他。
　　“我知道阿健的，你找他应该能找到陈朵吧。”
　　“恩，对，你说，我记着。”
　　记下阿健的电话后，桑衡挂掉了电话。徐利心里蹿上一团火。没事找事做干什么。
　　桑衡急着拨了阿健的电话。第四声电话接了起来。那几秒对他来说真是煎熬。
　　“阿健你好，我是桑衡，我想找陈朵。”阿健正在和陈朵说着国庆节和她回家看陈朵妈妈。暑假她的爸爸来，岳父大人还好应付，爱女心切，对他到是没什么挑剔，知道阿健看管着一个娱乐场所，开始还不同意，担心这样的职业会影响女儿今后的生活，可是陈朵再三说明，那是正当娱乐场所，不会出事，他也只好作罢。看女儿这么坚持，也看到了阿健对她照顾很细心，也就同意了。
　　阿健愣的把电话给陈朵，“桑大哥？怎么了？”
　　“陈朵，我找不到苏怡了，她不接电话也没在家。她和你联系过吗？”
　　“没啊，几天没联系了，你问秦阿姨了吗？”
　　“问了，没有去她妈妈家。”
　　“没在阿姨家更不会在苏伯伯家，那怎么办啊？”陈朵让阿健拿手机给苏怡打电话，打了几次，阿健摇摇头。
　　“没人接桑大哥。”陈朵慌了。
　　“你问桑衡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商量。”阿健思索着。
　　“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谈。”
　　“我在她楼下。”
　　挂掉电话，陈朵慌乱地穿好衣服和阿健出门了。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响，我心里着急。门开了，是虎子。
　　“喝水。”他撕开我的胶布，把水杯放到我嘴边。我很渴，可是我不喝。电话又响了，他放下水，从外衣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然后把电池取了下来，直接摔了。
　　“喝不喝？”他狠狠地看我一眼。我也瞪着他。
　　“妈的，你这女人真难缠。”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水灌进嘴里，我死死的闭着嘴巴。
　　“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钱是吧？”
　　“钱？呵，你太天真了。我们想你死！你的老子得罪我们老爷子，看来你是不能再出去了。看你这个样，长得也不错，只是可惜了。”
　　“流氓。”
　　他狠狠地捏住我嘴巴。“不如跟了我吧，我活了25年还没好好找过一个女人。等解决了你老子，我以后就能像简天皓那样做大哥了，你要是跟着我，我会给郑爷求情，说不定会留你的命。算了，你留不得，郑爷也不会放过你。以后我要是像简天皓一样，还怕没女人？”
　　“简天皓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我不信他是那样的人。
　　“他？呵，刚被老爷子吼出去了，说是让老爷子放了你，他算哪根葱？”
　　果然，简天皓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不来救我？苏怡，你和他有很深交情？为了你和自己养父关系破裂，不值得吧。是的，不值得，所以他不会救我。
　　“好好给我待着。”说完他封了我嘴巴就出去了。
　　外面黑黑的，我看不到一切，心里从未有过的恐慌。慢慢的很困，很困，我睡着了。梦里，我看到爸爸和妈妈对我微笑。

　　桑衡和阿健开着车在街上找。阿健让人找了市区所有大小酒吧，KTV,可是没有结果。陈朵知道平时苏怡不会去那些地方，可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怎么办阿健，都没有。”陈朵急得哭了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陈朵你不要太累了，明天一早我去学校问问。”
　　早上六点半，学校大门开了。桑衡在这里守了一夜，看到开门的大叔，他跑下车。
　　“大叔，请问你认识苏怡老师吗？”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个人，漂了一眼他的车，不像坏人。可是这个男子下巴布满胡渣，头发也乱乱的。
　　“哪个苏怡？年轻老师？我不熟悉。”
　　桑衡直接冲进了门，被男子叫住了。
　　“这么早你进去找谁？8点半才上课，老师一般都是八点左右到学校。”
　　一句话问住了桑衡，是啊，现在这么早，进去问谁呢？
　　“能调监控录像给我看吗？”
　　“这个我管不着，你得找保卫处的人，还要校长或者有警方要求才行。”
　　桑衡又在车里等着，7点过看到阿健的车开来了。他打开车门，陈朵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样桑大哥？”
　　“还没老师上班，不能调监控录像。”
　　三个人一直等到八点，找到了三年级的办公室，有一个老师已经来了。桑衡抓住人就问：“老师，请问苏怡昨天来上班了吗？”
　　那老师被桑衡的举动吓着了。阿健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我们是苏怡的朋友，因为昨天找了她一整天都没找着，所以到学校来问问你们。”
　　那老师缓了一口气，听了他们的话也有些紧张：“她昨天早上上了两节课，之后就走了，下午没她课也没见着她。”
　　“你确定？”桑衡急急地问。
　　“是啊，我昨天下午来了学校，5点过走的。怎么，苏怡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谢谢你。”阿健抱歉的笑笑。拉着陈朵和桑衡出了学校。
　　“报警吧。”桑衡无奈地说了一句。他能确定，苏怡出事了。
　　“别太担心。我已经和下面的人说了，让他们都留意着。你回去好好休息，有消息我通知你。”
　　“今天公司有几个会，我得回去处理一下，现在我先去报警，我们电话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