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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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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箐左手一只椒香烤鸡,右手一只酥麻烤鸭,正待美美地咬上一口时,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她一个没拿稳,到嘴的鸡鸭都掉地上。
叶箐心痛地无以复加,想起传说中的三秒原则,飞快地捡起那只焦黄酥脆的烤鸡就要啃,谁知此时天边传来一串叫喊。
“叶姑娘!叶姑娘!你快醒醒,有人找你!”
叶箐还是被摇醒了,她痛心疾首道:“碧翠啊碧翠,你倒是让我吃上一口再叫醒我啊……”
碧翠:“啊?”
叶箐一伸懒腰,感觉到腿上温热的感觉,低头一看,可不正是自家乖巧可爱的儿子么。
“叶姑娘,后门来了个老头,嚷嚷着一定要见你……”
“嘘,天大地大男主最大,小点声。”
碧翠只好住嘴,从昨天起她就觉得叶姑娘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伺候叶姑娘也有三月有余了,自大夫说二少爷再也好不了的之后,哪里见她对少爷那么好过,而且叶姑娘脾气也好了不少,要不是她天天跟在叶箐屁股后面,说是换了个人她都信。
“叶姑娘,你快去看看吧,是你娘家的事……”
娘家?
叶箐听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可不记得原主自己有给这小女配设置了什么支线,毕竟这只是个炮灰。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去看看,她现在是这个世界活生生的一员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秦疏的脑袋抬起来,一动才发现自己腿都麻了。
叶箐呲牙咧嘴地又把人放回腿上,小秦疏却动了动,她看到那长睫毛眨了眨,一双黑溜溜的漂亮眼睛就睁开了。
叶箐看得心都化了,脸上不由自主堆起褶子笑,儿子真好看。
“睡得好吗?”她殷勤地问。
小秦疏瑟缩了一下,赶紧从她身上挪开。
叶箐失望极了,只好尴尬地笑笑,让碧翠人把人送回了院子,自己径直去后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啊!快跟我回去呀,咱的铺子、铺子要没了!”
叶箐一出门就被一个老大爷拉住,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画过这人,茫然道:“铺子?什么铺子?”
“老爷留的画铺啊!咱那铺子这些年虽然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了,可咱们这么多年都是靠那铺子吃饭呀,小姐,你快去跟我回去想想办法吧!”
叶箐看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于心不忍道:“老伯,别哭了,你先带我回去看看!”
“小姐啊,你怎么叫我老伯,我是你李叔啊。”老大爷哭得百忙之余纠正她。
“哦哦李叔李叔,你不是说急的很吗?咱赶紧走吧!。”叶箐尴尬地笑笑,推着老大爷一起往回赶。
那铺子离秦府也就隔了三四条街,地段说不上多好,在巷子深处,平时怕是难得有两个路人路过,难怪生意是越来越做不下去了。
俩人刚到巷子口,就听见前面骂骂咧咧的争执声。
“不卖?不卖我就烧了你这破烂地!”
叶箐看到一行五六个人站在那铺子前面,为首那人扯高气昂,把流氓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老爷啊,求您行行好放过咱们吧,咱这铺子真的不值钱,您买来也没什么用啊!”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一身粗布麻衣,就差跪下来抱住来人的腿求饶
“放你娘的屁,老子买不买要你来指手画脚?”那人一脚踢在苦苦哀求的男孩身上,“我胡三话给你撂这了,你这铺子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小云啊!”
叶箐还没想出对策,就见旁边刚还一步三喘的老大爷兔子一样冲了上去,把那被踢倒在一边哎哟哎哟叫唤的小孩抱起来,挡在蛮不讲理的流氓面前。
“青天大老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呀!打死人了哟!救命呀救命呀有人杀人呀!”
想说要不去报官的叶箐急得团团转,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虽然不怕打架,但是咱也是从法制社会来的,她还是爱好和平的。
眼见那流氓就要被李叔的大嗓门喊得不耐烦,一只脚即将上膛,叶箐咬咬牙冲上去。
“住手!”
数双眼睛朝她看来,叶箐挺起胸膛,咱穿书的还怕你纸片人不成!
她豪爽道:“出多少钱,我考虑考虑!”
“小姐啊!不可啊!这是老爷一辈子的心血……”李叔一脸不同意。
叶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催促胡三:“说吧!”
胡三粘腻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色眯眯地道:“你就是给那傻子做了通房的叶大小姐吧!长得这么好看,嫁给那傻子搞得了你吗?”
叶箐被这粗鄙的话气了个满脸通红,靠!
“少废话,到底出多少钱!”
胡三流里流气地看了她一会,扔下一粒碎银,“拿去吧,便宜你们了!”
那粒碎银滚了几滚到了叶箐脚下。
一阵风过,掀起她半裾翠绿色的裙摆,罗裙两侧的手捏成坨子。
咔嚓一声,是骨节脆响的声音。
“你打发叫花子呢?”叶箐声音压得很低。
“就你这破烂屋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样吧,既然这是画铺,咱们就用画画的方式来了断,你随便找个人跟我比比画技如何?如果我输了,这铺子白送你,如果你输了,就别再来打这铺子的主意。”
胡三没这闲工夫跟她比那劳什子画画,他不过拿钱办事过来找找茬。
“怎么,难道是不敢?雇你来的人怕是没那么胆小,你回去问问她,敢不敢比比,若是输了,我再送她一百两白银。”叶箐一口气说完,一哭二闹的李叔声都被吓没了。
“小、小姐,你可别冲动啊!”
叶箐安抚地看了一眼李叔,又道:“你回去转告你主子,今日午时,县衙门口,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比谁画的像。”
“到时候请父老乡亲前来作证,谁输谁赢全凭大家说了算,我叶箐说到做到绝不赖账!”
胡三几人走后,李叔赶紧过去拉住叶箐,嘴上不住道:“这可怎么办呀!咱们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哪里来一百两银子啊!老爷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呀!”
叶箐这就不乐意了,她虽然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志气还是有的,再说了,她专业能力杠杠的!
“李叔,你还不信任我吗?”
“小姐啊,你从小到大最不爱画画的,那可怎么比啊!让我死了算了,这烂摊子我不管了!”
叶箐一个头两个大,拉住要死要活的人胡说八道:“李叔你就信我一回吧,我后来改过自新了,我爹偷偷把技术都传给我了,还教了我一个绝招,你放心吧,我绝对能赢!”
李叔半信半疑地放过了她,两人合力把被踢倒的小云扶进铺子去。
叶箐这才有机会观察自家的铺子,小是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铺子里画的种类不多,但平常的山水、花鸟画都有,还有一些小册子,是这个年代的连环画。
后面连通了一间画室,笔墨纸砚、颜料画具一应俱全,再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里面三间屋子,外面搭了一个棚子权做是厨房,如今只有李叔和这个名唤小云的男孩子在这里住,他们是当年叶老爷子家道中落前的家仆,在叶老爷子落难之际亦不离不弃,过着过着倒是过成了一家人。
这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架子上爬满了葡萄藤,绿油油的果子沉甸甸地挂满了藤,叶箐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葡萄还是小姐你小时候种的,老爷不舍得砍掉,如今那根茎都碗口粗了。”
叶箐一看果然是,不免有些唏嘘。她这么一个恶毒的炮灰女角色,在这个漫画世界里竟然还有如此温情的家庭。
这院子比起秦府实在是磕碜极了,叶箐却喜欢得不得了。
她决定了,她要在这里干一番大事业!
“李叔,有木头吗?快帮我一起做个画架!”
很快就到了午时。
叶箐背着赶制出来的画架准时到了目的地。
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她就知道对方肯定会叫人来看热闹,很好,正合她意,帮她打广告呢不是。
叶箐把画架放下,胡三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过来。
两人一上来,哗啦啦就是一堆人伺候着搬桌子、摆椅子,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小云带病观看,和李叔站在一边,两人一对眼都是愁眉苦脸。
李叔看到人就想哭了。
“完了完了,箐姐姐怎么比得赢白凤飞,他家祖上可是给皇帝老爷画丹青的呀!”
李叔啪一下给了小云一巴掌:“说什么长他人志气的话!”
小云抱着脑袋嘀咕:“你还不是这么想的……”
“咱们老爷祖上也是一代名家,论画技和名声,哪个比不得这白式?”
“好吧好吧……”小云耳朵都要被念出茧子了,老爷子祖上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初埋老爷的钱还是叶箐姐姐卖身入秦府来的呢。
叶箐看时间差不多,大声对在场的父老乡亲说了一遍先前与胡三做的赌注。
“不过,本场比赛表面是我叶家画铺与胡三之间的画技切磋,实则却是一桩民事案件,胡三无故滋扰我家画铺,打伤我家仆小云,还妄图用远低于市价强买强卖我叶家画铺,为公平起见,我请求官老爷作为此次比赛的裁判,为我一决公正。”
她说完就拿起棒槌,敲响堂鼓。
咚咚咚的鼓声响彻天地。
胡三气得吹鼻子瞪眼,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这还是县衙门口。
这个死丫头!
县衙内。
“报!”
坐在堂上的何县令不过三十出头,正拿着梳子梳自己的长须。
他胡须长及胸膛,平日最爱的便是打理自己这一席美髯。
“说,何人敲鼓?”
“是一个妙龄少女,据说是胡三强买强卖她家画铺,两人立了赌约,要大人您去评判呢!”
何县令坐直了身子,不怎么高兴道:“这等小事还要我去主持,当我闲得发慌吗?”然而他素来是个会宽慰自己的人,想想又高兴起来:“罢了,本县令向来清明公正,看不得眼皮子底下任何不公之事,想来这女子也是被我一世英明所折服,本官便去看看吧。”
报信的小兵也是见惯不怪了,奉承道:“大人所言极是。”
何县令昂首挺胸走到县衙门前,便听一女子朗声道:“县令大人英明神武,有天人之姿,不如我们便为大人画一副肖像画,谁能把大人的英姿分毫不差地临摹下来谁便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