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将图南》彧术

12、chapter.5-1 “你愣着干

　　顾今修拧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图南正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半扶着腰，一手向后撩着头发，她穿了一条藕粉色的亮片吊带裙，脚上一双镶着水钻的凉鞋，整个人落入日光里，稍一动作，就如水面般泛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一旁的苏辰阳正满脸殷勤地围着她忙前忙后。
　　顾今修暗自冷哼。
　　他辛勤劳动了一早上，不过是口渴了想喝口水，结果内线打了半天都没人接。还以为是去忙什么重要的事了，结果竟然是在这服务一个女人？
　　此刻的苏辰阳完全没意识到自家老板灼灼的目光，他正捧着咖啡，小心翼翼地递到图南面前，“图南小姐，你的咖啡。”
　　图南伸手接了过来，她突然笑看了他一眼，右眼角下的泪痣色泽迷离，上挑的眼尾彷如一把尖钩。
　　苏辰阳的心头一瞬间受到暴击。
　　图南又看了他一眼，唇边带着盈盈笑意，“不要这样叫我，太生分了，我不喜欢。”
　　苏辰阳一顿，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那我该怎么叫？”
　　“囡囡啊。”她笑。
　　他酝酿了一会儿，许久才红着脸轻轻地叫了一声，“囡囡……”
　　其实平时在屏幕前他就是这么叫的，偶尔抑制不住自己感情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地叫一声“老婆”，想到这儿，苏辰阳的脸羞得都快红透了。
　　女神这么天真可爱，他怎么能对她存着这样龌龊的想法？
　　真是太不应该了！
　　苏辰阳心底一阵懊悔。
　　抬头见图南正小口地抿着咖啡，他突然想起方才去行政部要咖啡豆时，两个新来的小姑娘背对着他，津津有味地在那儿分享八卦。他这才知道，原来几天前顾总为了一个不知名的红颜一掷千金，大手笔地临时包下了整个游乐场。
　　这算怎么回事？
　　一面吊着他的囡囡，一面跟别的女人暧昧？
　　以前他还觉得顾总是个很正经的男人，现在看来，跟那些花天酒地的霸总也差得八九不离十。
　　苏辰阳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囡囡，你真地喜欢上顾总了？”
　　图南点点头，“嗯。”
　　见她承认得毫无迟疑，苏辰阳不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可是你的择偶标准不是温柔矜持会疼人的大叔吗？顾总除了年纪大，其他没一条沾边啊。”
　　图南一顿，目光往他身后瞟了瞟。
　　果不其然，顾今修正脸色铁青地盯着苏辰阳的背影。
　　图南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我就喜欢他年纪大。”
　　苏辰阳哼了一声，“老男人哪里好了？小鲜肉不香吗？”
　　顾今修气得眯了眯眼，西装下摆一甩，突然大步走了过来。听到脚步声，苏辰阳急忙回了头，一见是自家老板，立马慌得六神无主。
　　“就算我是老男人，你也算不上小鲜肉。”顾今修面色阴沉地说道。
　　苏辰阳一颗脑袋垂得老低。
　　真是个小心眼的老男人。
　　因为害怕年终奖被扣光，他只能在心里反驳。
　　等顾今修准备转身离去，图南将手中的咖啡杯递了过来，唇角轻轻扯着，连眼底都是温软的笑意，“辰阳哥哥，谢谢你的咖啡。”
　　苏辰阳感觉有一阵春风吹进了心里。
　　他接过杯子，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开来，目光痴痴地看着图南跟随顾今修走进总裁办。
　　办公室的大门一关，图南瞬间就变了脸。她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手拿包一挥，瞬间被她大力甩到了沙发上。
　　顾今修不明所以。
　　图南没理会他，拧着眉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到胸前，头一扭，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顾今修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他一脸不悦地瞥向她，“你又闹什么？”
　　图南扭回头，瞪住他，“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了？”
　　顾今修顿了顿，拧眉道，“这公司里的艺人哪个不是赚钱的工具了？”
　　图南吸了口气，嘴角一扁，一脸控诉地盯着他，“顾今修，你没有心！”说完她将脸转向另一侧，整个人抽抽噎噎的，似乎连背影都带着委屈。
　　顾今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好一会儿，他一脸不情愿地走到图南面前，垂下视线，冷眼看着她，“你现在才知道？把我以前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图南仰起头来瞪他，“我以为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顾今修冷笑，“是不一样。没见过比你更难缠的。”
　　“哼——”听他这么说，图南的嘴角扁得更厉害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许久，最后顾今修脸色铁青地蹲了下来，他拧起眉，不耐烦地瞥向图南，“别闹了，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图南的视线转了回来。
　　顾今修正半蹲在她面前，身姿竟比沙发上的她还要低一些。
　　虽然他现在的表情依旧很可恶，但好歹也算是向她低头了，图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她伸手捏住他的西装扣子，眼底仍带着一丝委屈，“我听话你就会喜欢了？”
　　顾今修拧眉拉下她的手，随口敷衍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图南一顿，眼底涌起一阵星星点点的亮意，她猛地扑向顾今修，两手勾住他的脖子，贴面看住他，“你可不能骗我。”
　　顾今修愣了愣。
　　他这才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对她纵容过了头。
　　这女人别的不行，演技还真不赖，差点把他也带进去了。怪不得这么多演员会因戏生情，假戏真做，再这么下去，保不准哪天他也会入戏。
　　不行，得来个下马威，挫挫她的锐气。
　　图南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但她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异常。
　　她好像是真地生气了，不是演的。
　　难道是因为顾今修太帅了，她见色起意了？
　　俩人都各自心怀鬼胎，丝毫没意识到此刻还保持着极为亲密的姿势。
　　顾今修正想随便找个由头训她一顿，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一顿，原本蓄意积起的火顿时转了个向。
　　“进来。”顾今修不悦地道。
　　门外的苏辰阳贼头贼脑地探了进来，一见里面这番架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顾总这表情，明显就是一副被坏了好事的模样。
　　人前说着不喜欢，人后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太阴险了！
　　那他的囡囡岂不是很危险？
　　大概是苏辰阳的眼神太过五彩斑斓，顾今修当下就解读出了好几种情绪，每一种都对他充满恶意。他拧着眉转回视线，瞥见图南抬起的胳膊，连忙拉下脖子上的手，一把甩开。
　　图南猝不及防，身子晃荡了一下。
　　渣男就是渣男！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翻脸比翻书还快。
　　“哼——”这下图南也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二郎腿一翘，猛地身子扭向另一侧。
　　囡囡，你看看我啊，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苏辰阳默默地在心底呼唤，目光痴痴地黏在图南身上。
　　顾今修的火快要拱上脑门了，“你到底来干嘛的？”
　　苏辰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站姿笔挺，头微微一低，一副标准的总裁特助的模样，“顾总，H行的人已经到了。”
　　H行？
　　图南的心头一紧。
　　“嗯。”顾今修冷淡地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苏辰阳有走的意思，他拧着眉看向门口，“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我雇你来是当门童的？”
　　感觉没办法再赖下去了，苏辰阳不舍地又朝图南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慢慢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图南扭回了头，拧眉瞪向顾今修，“哪个H行？”
　　那神情像极了家里查岗的老婆。
　　虽然顾今修觉得他并没有义务向她汇报，但不知这么回事，嘴上就是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两个字，“总行。”
　　图南倒抽一口气。
　　那不就是她爸爸的单位吗？
　　虽然封轶已经退居二线很多年了，肯定不会亲自前来，但她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啊，总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的，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关系不和的老板办公室，要是传到她爸爸耳朵里，她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图南上蹿下跳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办公室哪儿有藏人的地方。
　　难道要直接冲出去吗？
　　万一正好迎面撞上，那不真成做贼心虚了？
　　顾今修冷漠地看着图南演完一场猴戏，在她最终决定钻进他办公桌下的时候，他也走了过去，坐回了自己的大班椅上。
　　图南一抬头就看到了顾今修垂下的视线。
　　她眯着眼威胁道，“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就跟你没完。”
　　顾今修冷哼，“难道我不出卖你，你就会放过我了？”
　　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图南自觉理亏，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顾今修也不再睬她，翻开桌上的合同，径自开始办公。
　　好一会儿，门外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图南等得都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她伸手抱住顾今修的小腿，下巴直接靠到了他的膝盖上。可惜这个部位没什么肉，靠久了硌人得很。于是她将下巴往前挪了两寸，这个动作不禁让顾今修腿上的肌肉一紧。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她不知道男人的大腿很敏感吗？
　　这种地方怎么可以乱碰？
　　靠着也就算了，还一直蹭来蹭去的，隔着西裤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着些许温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痒意。
　　“放手。”顾今修冷声道。
　　图南以为他要出卖她了，两手抱得更紧了，“休想！”
　　顾今修拧眉，低头怒视着她，“你不放手我怎么出去？”
　　出去？
　　图南愣住。
　　好一会儿，她瞪向他，“你耍我？”
　　顾今修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不知道吗？大公司的老板都有专门会客的地方。”
　　图南感觉快要气炸了，这个禽兽，竟然故意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地表演了这么久！不行，她现在就要出去跟他决斗，立刻，马上！
　　顾今修似乎识破了她的意图。图南才一动作，他就用膝盖顶了过去。一个想出来，一个偏偏不让她出来，俩人像小学生扭架一般，拉扯了好一会儿，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图南一声尖叫，“呜……好痛啊！”
　　她的额头竟然不小心撞上了桌沿，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又红又肿。
　　顾今修盯着那个大包，紧紧皱着眉才没让嘴角弯起来。
　　图南怒气冲冲地瞪向他，“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呼一呼？”
　　呼一呼？
　　顾今修愣了一会儿才回忆起这是个什么操作，他冷哼一声，“这都是骗小孩的，你也信？痛了只有忍过去才能不痛。”
　　“哼……”图南就是信，还一脸的理直气壮，“以前撞痛了，只要我一哭，爸爸都会给我呼一呼的。”
　　顾今修冷笑，“那你就哭着回家找爸爸去。”
　　图南沉默地瞪着他，许久，突然“哇”的一声，她开始嚎啕大哭。
　　顾今修吓了一跳，伸手去捂她的嘴，反被她咬了一口。这办公室虽然隔音效果还算好，但哭得久了，难免会传出些动静。要是被她门外的脑残粉听见，指不定要提着刀冲进来。
　　于是他开始妥协，“马上给我停住，我就给你呼一呼。”
　　图南慢慢停住了抽噎。
　　顾今修伸手拉开大班椅，一脸不情愿地蹲了下来。他紧拧着眉，右手握住图南的后颈，微微一拉，薄唇瞬间停在了她额前的咫尺之处。然后他开始轻轻地呼气，动作很温柔，还带着一丝男性的清冽味道。
　　原来男人的呼吸也能这么柔软？
　　触到图南痴痴的目光，顾今修停住了动作，他冷着脸哼了一声，“这下满意了？”
　　“疼……”图南委屈地看着他，“还要再呼一呼。”
　　顾今修面色一肃，“今天都依你几回了？还要再得寸进尺？”
　　图南瞪着他，好一会儿，她重重地朝他哼了一声，随即两手交叉在胸前，头一扭，身子缩进办公桌背光的角落里，连个衣角都不让他看见。
　　顾今修有些好笑，面上依旧端着，“你躲里面干嘛？”
　　“不想看见你。”图南声音闷闷地说，“走吧，你这个渣男！”
　　这跟渣男有什么关系？
　　但顾今修真地走了。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他可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不过方才被她勾着脖子的时候，他的心跳真得很快。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苏辰阳就朝他投来一个颇有深意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顾今修不禁越发烦躁了。
　　图南在办公桌下等了一会儿，却等来了一阵关门声。
　　“混蛋。”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可惜再没有人来接她的茬，图南沉默了几秒，然后灰溜溜地从办公桌下爬了出来。
　　回到休息室，戴茜刚看见图南，就被她额上的大包吓了一跳。
　　“顾总打你了？”她一脸的震惊神色，但问完又觉得不太可能，连忙改口道，“你们对打了？”
　　“他哪里有这能耐。”图南冷哼了一声，“我自己撞的。”
　　“封大小姐！”戴茜连忙皱着眉冲了过去，“你能不能好好爱惜一下你这张脸？你不知道你是靠脸吃饭的？过几天还要拍MV的啊！”
　　“这歌还有MV？”图南冷笑，“他可真舍得给我花钱。”
　　戴茜没理会她阴阳怪气的神情，继续说教，“你就不能少找点顾总的麻烦？作为一个老板，他已经对你够仁至义尽了。毕竟你是他最讨厌的类型，这点你自己也知道，就不能收敛点吗？”
　　这话又戳到了图南的痛处，她半躺在沙发上，愤愤地拿起那包没吃完的薯片，“咔吱咔吱”地塞进嘴里，“我才不知道。”
　　戴茜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头一时有些异样。
　　似乎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小丫头都不太高兴。可是她不是迷恋沈一川吗？难道现在连顾总也想要？成天地往人家办公室跑，可别最后把自己给跑丢了。
　　刚才她去厕所扑了个空，就想着去顶楼碰碰运气，结果刚出电梯就看见苏辰阳一脸失落地站在总裁办门口，一问，这丫头果然在里面。
　　“你对顾总……”戴茜试探地问。
　　“哼！”图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就是想报复他而已。”
　　一见她如此反应，戴茜也懒得再问下去了，这丫头估计连自己也还搞不清楚。她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嫌弃地说，“这怎么肿得跟个犄角似的？”
　　图南这才关心起自己的美貌，拿了个小镜子照来照去，一脸的忧愁。
　　“行了。”戴茜瞪她，“你给我安生待着，我去给你买点药。”
　　还好恢复得还算快，抹了两天药，图南的大包就迅速消了下去。上镜的时候只要多擦些粉，基本看不出来什么痕迹。
　　歌曲的录制过程非常顺利，从录音，到MV的拍摄，再到后期，整个过程完全不像是一个临时决定。
　　不愧是国内一流的造星工厂，除了华丽的包装，在管理上，顾氏也是甩其他同类公司好几条街的。
　　这期间，图南还见到了那位神秘的音乐鬼才。
　　在还没见面之前，图南总觉得这个梁文近就是她那个人傻钱多的粉丝会会长。因为他刚在网上投完票，她就接到了这首中国风的歌曲，而MV的拍摄造型正是旗袍。
　　可真地见了面，图南又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
　　这个梁文近完全就是一个小迷弟，十分得害羞，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只敢偷偷地瞟一瞟。有次被她发现，目光撞个正着，羞得耳根都要红透了。图南很喜欢这种有意思的“小男孩儿”，要不是时刻想着戴茜的告诫，她早就上去撩人了。
　　这样的人，她实在不能和那个动不动就出去跟人撕逼的会长联系在一起。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很多人在网络上都有着第二副面孔。
　　新歌上线的那一天，M盛典的“最受欢迎女歌手”的投票结果也出来了。
　　图南拿了三连冠，这在女流量中属于首位。
　　整个囡圈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热闹得像过年一般。尤其在M盛典的官方账号宣布图南会出席颁奖典礼后，“#图南最受欢迎女歌手#”这个话题更是冲上了热搜第一。
　　但屏幕前的主角本人却不是很开心。
　　姓顾的到底什么意思？
　　都没问过她，就这样直接官宣她的行程，还真把她当赚钱的工具了？
　　图南气不打一处来。
　　等她冲上顶楼总裁办的时候，顾今修正在低头批阅文件。他已经非常熟悉她开门的习惯，走路的声音，不抬头都能知道进来的是她。而且这偌大的总裁办，能这样来去自如还没有人阻拦的，整个公司也就她这么一个。
　　抬眼见图南来势汹汹的，顾今修神色一肃，连忙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吃亏的次数多了，他也悟出了一些道理，比如在这种时刻，他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先发制人。于是顾今修眉头一皱，不悦地道，“你今天都上来几回了？楼下的保洁阿姨都没有你勤快。”
　　图南果然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这不废话吗？保洁阿姨又看不上你。”
　　顾今修在心底冷哼，目光落回文件上，心思却难以再集中。
　　图南见他仍是那副不为美色所动的模样，心头又开始扭曲，她伸手摸上他的手背，指尖一点点地打着转，身子低下来，红唇在他耳旁若有若无地吐着呼吸，“顾老板，合同有我好看吗？你不理人，我很寂寞的。”
　　顾今修的后颈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想声东击西转移下她的注意力，可惜跟这种厚脸皮的人比，他还是嫩了点。
　　“你到底上来干嘛的？”他沉着脸质问。
　　图南终于想起了正事，两手一叉腰，瞪着他，“那个颁奖典礼，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官宣了？”
　　顾今修顿了一下，面上神色未变，“你不喜欢？”
　　图南哼了一声，“喜欢这结果，但不喜欢这过程。”
　　“有差别吗？”他皱眉。
　　图南瞪他，“当然有了，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见她俨然一副管家婆的模样，顾今修气得心头的火一拱一拱的，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屁大点的破事儿都得向她汇报，他连忙端出霸总的架势，“你怎么跟老板说话的？”
　　“我又不止把你当老板。”图南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完眼底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顾今修眸光一肃，“你狼子野心还有理了？”
　　图南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狼子，是女郎，漂亮的女郎。”
　　顾今修气得人都要发抖了，他转回视线，冷声道，“下去。”
　　知道他阶级病又犯了，图南也没打算再多纠缠，只是今日份的茬似乎还没找够。她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突然身子一低，整个人扑了过去。图南搂住顾今修的脖子，低头在他的衬衫领子上亲了一大口，这个位置的口红印子是没法用西装遮住的。
　　顾今修盯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怒不可遏。